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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覆他的訊息,跟他深藏起她,一樣是一個多月。一開始他還在等她的訊息,停在她在線上的位置,卻捕捉不到她輸入中。于是他懂了,這就是句號,她不愿再回覆,沒有回音便是一個結局。這短短的一個月,他不知道自己渡過了一個沮喪的時期,直到世杰很認真地開口說:「夠了,向前看好嗎?」
喬喬見棚俊沒反應,便替他倒滿杯酒,遞到他面前。
「來,喝個勁的!」
棚俊接過她的酒杯,她又快快替自己加滿酒,拿起杯,再度說聲:「向那些可惡的心碎致敬!」她用力碰向他的酒杯,然后一口氣把酒喝光。棚俊見狀,難得地真心露出微笑,同樣喝光光。
接下來的時間里,棚俊和喬喬繼續敬敬酒,說了將近幾百句粗言穢語。二人都有一定程度的醉,跟場景溶入起來,不再覺得音樂聲是爆炸聲。二人一起走到舞池,嘻嘻哈哈地跳起舞來,跟藍藍綠綠的光線一同瘋癲。出了汗之后,人便累了。
印象中,棚俊記得世杰有找過他,還摟住一個陌生的女生,跟自己說了些話便離開,但他忘了是什么,只知道等他清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人在酒店房里。
他的頭像計時炸彈一樣,痛到快要爆炸,完全想不了東西。他扶住自己的頭想要起來,怎料連身子也疼痛起來,腰間極為酸痛。他想看清楚四周環境,眼睛卻不聽喚,無法完全睜開。他只有一隻手是自由活動,另一隻手被重物壓住。他轉頭看看,慢慢開始有清晰的視線,看見壓住他手臂又睡在他身旁的人,是喬喬。
那一刻,他的人醒了醒,該不會……他立即揉揉眼睛,幸運地看到對方是有穿衣服的,但自己的上身卻沒有衣服。他們沒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床下。他環視一周,見到房里有許多陌生人睡在一起,一看便知全是醉鬼,卻搞到好像連自己都是無家可歸的醉鬼。
為什么他會在酒店房里?他全然記不起,于是只好嘗試移開被喬喬壓住的那隻手。但一有動作,喬喬便感到不適地皺起眉頭,挪動身體。這時棚俊才瞧見,原來此女身材挺好。每次見她都是在黑暗的環境下,樣子亦幾乎沒看清,只記得她那雙雪亮的眼睛,蛋臉像極個足球。現在身穿黑色連身裙的她,顯得她的身材比例很好,玲瓏浮凸。
棚俊收起視線,嘗試站起來,但不成功。他看看手錶,十一時正。他想了想,想了又想,好像有什么要做,再想一想,終于想到今天有早班。
「shit!」他趕緊站起來,在地上找自己的衣服,卻沒有類似的,便隨便拿起一件白色上衣,然后急忙地衝出酒店房,踐踏了幾具尸體。
終究他還是錯過了早班,被人教訓了一頓,以加班補償。回到家之后他倒頭大睡,延至今天才懂得拿起手機來看,所有訊息停留在昨天。不知道為什么他仍是覺得頭痛,喝醉明明已經是前天的事,身心還是累得不成人。難道他仍未沮喪完嗎?
電話忽然響起,刺破房間里的安靜。他從床邊拿起手機,躺在床上看來電人,但只有一行數字。
「喂?」
「喂?朱棚俊嗎?」是一把女生的聲音。
「對,你是誰?」
「我是喬喬。」
「你怎會有我的電話號碼?」棚俊在床想了想,記得剛才閱訊息時,有一個稱呼是小喬。
「問你好朋友要的。」
棚俊皺了一下眉頭,想必是世杰,真討厭他這樣做,從沒問準他。「什么事?」于是連帶他的聲線也冷漠幾分,令對方以為是不爽自己打來。
喬喬在另一邊變得卑微:「打來是想跟你道歉,是我朋友開房將大家安置在里面,懶得每個人都送回家。」她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沒有碰過你一根手指頭。」
棚俊沒回話。
「你還好嗎?」喬喬又問。
「嗯。」
「生氣?」
「沒有。」
二人靜默了片刻,害棚俊差一點就睡著。
「那就這樣吧,再見。」喬喬先掛斷電話,棚俊沒多在意,隨手將電話甩到床尾。說到底心情還是沒有好些,去什么夜場,又有什么幫助?現在最佳的良藥到底是什么?
不到一會,電話再次響起。他嘗試睡下去一點來拿起電話,但怎樣也摸不到,便厭煩地起來,頭跟著暈了一下。
這次有來電顯示,而且是個熟悉的號碼——林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