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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絢意不太清楚她的一舉一動,也沒留意身邊的人怎樣看她,只知道有一種親密感存在于她和高韋諾之間。二人坐得很近,從對方的大腿有幾次不小心碰到她的之--后,二人開始在桌下肆無忌憚地碰在一起,臉上卻掛著不知情的模樣。他們玩大話骰討論軍情,如同分享著無人知道的秘密,時而笑不停,時而認真解局。絢意感覺自己很投入,酒精完全見效,令她比平時更大膽,甚至輸了時,激動得向他的手臂下手。
「啊痛!」高韋諾護住自己的手臂喊出。
「對不起!你沒事吧?」絢意驚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失禮了。
「不要緊,只是沒想到你力氣這么大。」
絢意不好意思地看著高韋諾,二人的臉很近,她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他的臉,幾乎遮蓋了背景。他的眼里好像藏滿了星點,發著光的映照在她眼前,認真一點看,還能見到自己的倒影。重點是,她沒有緊張得要死,而是很享受這般近。
「喂!喝酒呀!黑騎士!」陳聲明在一邊大喊,絢意才回神來,下意識伸手去拿起酒杯,卻在途中被另一隻手碰到。
「男喝罰酒,記得嗎?」高韋諾柔聲提醒她。
絢意含蓄地笑起來,看他把酒喝光。他的臉微醺,比起開始時見到他憔悴樣子,生色了不少。
汶蔚的身子擠過來一點,壓迫著絢意。她和高韋諾之所以會坐得如此貼近,便是拜汶蔚所賜,因她不想跟同組的陳聲明靠近,于是便一而再,再而三地移進去。
「你夠了,我們沒位置了。」絢意低聲地告誡她。再這樣被擠下去,她只要隨便轉個身,就會接住旁邊高韋諾的那片唇,到時就尷尬了,雖然她會竊喜。
汶蔚在絢意耳邊回話:「那個王八蛋身上的酒氣很重。」
絢意知道這晚汶蔚沒喝多少,在這桌人里面,數她是最清醒,但清醒的人卻在壓榨有醉意的人。
「你也跟著喝多點便不會嗅到。」
「我才不要!萬一醉醺醺時被他摸那怎么辦?」
絢意反了個白眼:「為什么你會認為他是這種人?這里都是女生,他就只會摸你一個嗎?」
「林絢意,你不是喝了幾杯就失去危機意識了吧?有男人的地方就是有威脅!」汶蔚瞧瞧絢意旁邊的高韋諾,對方正在和別人說笑。「在我看來,你更加要小心你旁邊那位,他替你喝了幾杯罰杯,一定會要求些什么償還,正是偽君子所為!」
「你是醉了還是看得太多連續劇?他不會,我也不會讓他這樣做,ok?」
「看來他已經在你的酒杯下了毒。」
「是你的偏見對你下的毒!」
「你怎么可以幫外人說話?我才是你的好友耶。」
「我是議事論事,總之你別要太擔心,我們會盯緊陳聲明有沒有性騷擾你。」
這下汶蔚才收了口,準備玩下一回,但大家好像沒有要玩下一回的意思,各自在談天說地。
「要喝杯茶嗎?」高韋諾在旁問她。
「這里有茶嗎?」絢意疑問。她沒發現對方有汶蔚所言的那種酒氣味,在他身上只有種淡淡的水果味,隱隱約約的飄送到她鼻間,他為什么是這種味道?
「當然有,我去拿來。」高韋諾答。他一抽身,他倆便再沒有肌膚之親,身旁居然捲起陣冷風。她抬頭望,是冷氣的風口位。原本的溫熱沒有了,但看著他的身影,走到吧臺前,拿兩杯茶回來,忽然讓她感覺被照顧了。
「謝謝。」絢意接過他給的茶,禮貌地說。
「不用謝,喝茶能解酒,你應該喝多一點。」
「喔,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千杯不醉。」
「你不像,臉好紅。」高韋諾重新坐回來,但腿沒觸及她的。
「若果不紅才怪吧?」絢意心想,非一般的臉紅應該是有非一般的人在身邊吧。他的照料他的靠近,明明全都是他的指意,才不是酒精在作祟。
「很可惜我紅不起。」
「那么你的酒精排去哪?」
高韋諾想了想,答:「屁?」
絢意隨即被逗笑,對方則以笑眼看住她。
「捨得開始了嗎?各位。」陳聲明拿著骰盅大力敲打桌面。「有陰莖的人給我拿起骰盅!」
在場鴉雀無聲,但乖乖地拿起骰盅,免得他繼續瘋下去。在旁的汶蔚反了很深的白眼,用口形說她很想走。
然后是一輪男人們的對決,玩了久久也未分出勝負,終于到高韋諾這邊。
「十六個五,應該要開吧。」絢意小聲地跟他說。他看向陳聲明,整張臉紅透頂,想必也醉得差不多。「不,他肯定有才敢講。」
「這是說謊大賽耶,說不定他是嚇唬你。」
「瞧瞧看。」高韋諾給絢意邪邪一笑,然后大喊下去,下家便說開。怎料剛好計算出有十七粒五號骰,二人隨即開心地擊掌。
「全部人都要喝!」絢意得意地喊著。
「叛徒!」汶蔚仇視著她。
「戰場上沒有朋友。」
在旁的高韋諾吃吃地笑,一隻手很隨性地搭在絢意身后的沙發背上,她很敏感地察覺到,心里的暖意也變得細膩。
棋棋喝了酒再喝了水,終受不了,呼叫絢意陪她上廁所。雖則絢意有點不愿意,但想想離開一下透透氣也不錯,順道冷靜一下這顆心臟和臉部肌肉。
她站起來,叫旁邊的高韋諾讓一讓路出去。擁擠的座位可讓的不多,于是絢意只好小心翼翼地跨過高韋諾的大腿,最后她成功逃出。
一離開桌子,絢意便拉著大大的笑容,跟棋棋走。
二人各自在洗手間的廁格中。空氣的流通令絢意的頭腦清晰一點,但心并沒有離開情迷意亂。
絢意先出來,在洗手的時候,就聽見仍在里面的棋棋說:「瞧你這晚玩得很開心吧。」
絢意看向鏡中的自己,整張蛋臉紅得像個蘋果,心想:對啊。但她沒有這樣回應棋棋。然后棋棋出來,瞧見她的臉,便加一句:「哇,什么都寫在臉上。」
「才不是,是酒精紅。」絢意解釋自己的臉紅。
「拜託,別說你沒有覺悟,他替你喝罰酒,又來跟你一組,他沒有意思就奇怪呢。」
「是嗎?」絢意禁不住淺淺一笑。
「可能別人不知道你們有一腿吧,但以我所看,絕對是喔。」
「什么一腿,在這之前才沒有。」
「喔喔,你敢說你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絢意慶幸沒有人知道那張桌下,他們的「腿肌之親」,要不然更難介清。
「我……」
「行了,你不用跟我說明,單憑你們這晚的互動,在我看來你好事近了。」棋棋用手肘撞了撞絢意的手臂,接著邪邪一笑地拉開洗手間的門。絢意無法回話,便跟著她離開洗手間。
在回去座位的路上,棋棋遠遠見到汶蔚忽然彈起來,大步朝酒吧離開,便喃喃道:「什么事?」然后便跟著追上汶蔚。
在后的絢意只見棋棋衝了去,接著才見到推門出去的是汶蔚,感覺不妙,于是她也快步跟上,但在經過她們那桌時,被一隻手抓住。
抓住她手腕的人是高韋諾,她還來不及問怎么了,就見其他人站起來,尷尬地說:「我們先走了。」
現在這里只剩下陳聲明、高韋諾和林絢意。
「發生什么事?」絢意皺著眉,突然間有種酒醒的感覺。她看向一臉陰沉的陳聲明,臉頰通紅緊握著自己的酒杯,再看看在她面前坐著的高韋諾,他抬頭看向她,神情空白。
他坐進去一點,讓她坐進來。這時她才發現他仍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坐下,然后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