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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室謀略最新章節!
阡婳睜開眼,雖然意識是清醒的,手腳卻都是麻的。**兩個時辰以后就散去了,醒過來之后,以她的感覺,該是出了尤城,就這樣手腳被綁了整整八天,一路顛簸,只差馬車沒有散架了。
她被蒙著眼,雖說手腳被解開了,穴道卻沒被解開。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坐在了一張大床上,手下的被子質地極好,屋內還熏了香,而這味道,還有些熟悉。
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阡婳本能地想往后退,奈何動不了。若是她早一點聽力這么好,一定可以辨別來人,不會像想現在有任人宰割,還不知刀俎是誰。
來人走到她面前,正伸手解著她眼前的黑布,這個味道……
被蒙了太久,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不過她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因為他龍袍上的熏香,是李笑允。
“若朕出面請你來,你定是不會前來,不得以才出次下策。”李笑允退了退,站在了她的三步之外,嘴邊掛著亙古不變的笑意,眸中倒多出了幾分懇切來。
請?阡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地笑意。“怎么說上次在左府,我也算幫了你堂堂萬古皇帝,竟用這個下三濫的手段請你的恩人?”
“恩人?”李笑允可以挑高了幾分聲音,嘴邊的笑意也泛濫開來。
“怎么?我算不得你的恩人?”
李笑允抱臂,斂起了幾分笑意,“算是。”
不等阡婳開口,他眸光一沉,“可你別忘了,是你帶朕去的左府。”
明明是他偷偷跟蹤于修,才中了李笑羽的圈套,當真是無恥。
再過一刻鐘,她的穴道便會自行解開,她剛剛聽香斷的細小聲音,幾乎聽得耳口發疼。現在眼前才算清明了,這里應該是聽雨閣的內室,進了這皇宮,她便是插翅也難逃。
阡婳抬眸,冷眼看著李笑允,道“你我之間,便不必兜圈子了。”
李笑允拉過一把楠木坐椅,半躺靠在椅背上,抬眸迎上了阡婳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凝了一瞬。
他從來都是睥睨天子,卻生生被她的目光一凜。她變了,這雙原本清冷美極的眼眸,再尋不到往日的驕傲和清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仿佛這世間萬物,在她的眼中,都是死物。
“朕是想請你坐回朕的左相。”李笑允收起笑意,語氣之中,多出了幾分迫人,幾分鄭重。
“我若是不應呢?”阡婳的眸色深出了幾分,幾許寒若冰乍破,幾許勢如落瀑。
她說這話,便是篤定了李笑允不會殺她。在萬古三年時光,兩年君臣,她雖然從未完全看透過他,卻可以確信一點,他肯費力抓她來,就證明她還有用。
即便是她想錯了,她如今也沒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李笑允站起身,朝隔門走出了兩步,道:“這由得你,明日此時,你若不為臣。”他別過臉看著她,嘴角一抹冷暖難辨的笑意,“便為妃。”
阡婳不禁冷笑一聲,斂在眼眸,聽著他走遠。
千秋尤城中,秋風吹落了后院樹枝上,最后的幾片黃葉,徒留空枝在秋風中顫抖。
幽藍開著窗,等在了窗口,飛去易州城和永世城的白鴿,一去六七天,沒有一點回音,她越來越覺得心中不安。
她不是報答華景帝的恩情嗎?現在不僅成了魏王的心腹,還替莫阡婳擔憂起來。她對著窗子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盡頭啊?
她起身走出門去,見趙朗正坐在樓梯上擦著劍,是他每日帶在身上那把,比起普通的劍要長出一些。這個平日里極少言語的人,手中的白帕在劍刃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就一點都不急?”幽藍看著她悠閑的背影,說出的話,不免帶了幾分怒氣。好歹是他的主子,她都坐立不安的,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有什么可急的?我與公主之間只有忠義二字。”說完,他站起身,慢慢將劍收回了劍鞘中,向樓下走出了幾步,道:“若你也等十二年,便會知道這數日,不過眨眼之間。”
幽藍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再說些什么,前一刻,她還因為他的“不過忠義二字”,而鄙視他的無情,即便是與動物相處久了,都是會有感情的,更何況是人。卻又因為他的“十二年”而觸動。
他沒有錯,像他們這樣不能為自己而活的人,多活一日都是奢侈。
錦皇城中,一輪明月,再滿一點,便是圓月了。輕舞宮的松紅梅開得正盛,一朵朵從花心舒展到花瓣的粉,如同夜色中一雙雙纖細美麗的手,撓得人心頭發癢。
花心的一點似粉還紅的艷色,讓人不得不多看上幾眼。
聽雨閣的內室中又多出了兩個宮女,算上原本的六個,整整八個。
這兩個宮女抱來了新的被褥,總不能讓她用李笑允的被褥。
阡婳坐在李笑允剛剛坐過的木椅上,余光冷冷瞥過那兩個宮女,出出進進,她一旁的水果和點心都剛剛換過,還有幾盤香氣四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