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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小東邪點頭,然后又加了一句:“還有以后不準讓任何人欺負你,別忘了你打不過,可還有我們呢,隨時調派人手過來,就不信揍不死這些混蛋。”
“好,我知道了,對了,玉縷心經呢?”
花疏雪一開口,小東邪便取出了玉縷心經,這玉縷心經乃是一本修練內力的心經,十分的厲害,不過其中很多奧妙無窮的地方,一個不慎便會走火入魔,所以小東邪才會親自前來樊城,為的便是親自教會花疏雪運用之法,這樣才有利于她。
廳上,兩人說起玉縷心經的事情,紅欒和青欒二婢立刻退了出去,把空間讓給主子和小東邪,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他們,就連暗處的連錦也早被她們調走了,因為不想讓他知道他們便是靈雀臺的人。
接下來花疏雪便安心留在暖雪閣,一步也沒有出去,小東邪也一步未離開,留在暖雪閣中。
花疏雪一邊練心玉縷心經,一邊在等待,她相信不需要等多長時間,花疏雨一定會有動作的。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整個肅王府里鬧烘烘的,亂糟糟的,王府上空不時的響起抓刺客抓刺客的聲音,各處都亮起了燈,一片燈火通明。
暖雪閣內的大門被拍得啪啪的響,守夜的丫鬟打開門,便有一隊侍衛沖了進來,直接說奉王爺口諭,搜查王府各處,說完也不理會尖叫連連的小丫鬟,直奔各處搜查起來,最后查到花疏雪的房間里,花疏雪已經穿好領著兩個婢女走出去。
“發生什么事了?”
王府的侍衛長閻風走上前回話:“王妃,今夜王爺被人欺殺,為防刺客藏在王府內,所以各處搜查。”
花疏雪滿臉的驚疑,然后心急的追問:“王爺怎么樣,他有沒有什么事?”
閻風搖頭:“王爺沒事,只是側妃娘娘恐有性命之憂?”
“側妃,她又怎么了?”
“是這樣的,當時王爺正好宿在側妃娘娘的顏閣中,大批的刺客刺殺王爺,王爺一時不察,差點被刺客傷到,側妃娘娘不顧自身的性命,直接撲了過來,替王爺挨了一刀,流了不少的血,此時昏迷不醒。”
“疏雨竟然如此的愛王爺,”花疏雪假意低喃,有些失色,然后一抬首望向閻風:“閻侍衛搜吧。”
閻風一揮手命了兩個侍衛進房間看一下,王妃娘娘的房間,誰敢亂搜啊,所以只象征性的看了一下。
暖雪閣里沒有動靜,閻風領著人告退,便又去別處了搜查了。
花疏雪立刻吩咐了紅欒和青欒二婢前往顏閣,她要去看望花疏雨。
沒想到花疏雨竟然真的動手了,這女人看來也是拼了的。
一行人出了暖雪閣,一路往東挎院的顏閣而去,路上遇到不少的下人,人人驚慌,個個臉色失常,沒想到刺客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大刺刺的來刺殺主子,真是可惡,雖然王爺沒事,但是側妃娘娘卻受了重傷,聽說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花疏雪很快進了東挎院,往顏閣而去,路上還遇到了大夫人等幾個妾侍,一起往顏閣而去。
顏閣的房間內,丫鬃進進出出的走動著,每人手中都端著木盆,木盆著血紅一片,看來是在為花疏雨清洗傷口,光是看著這份忙碌,便令人心頭緊張。
一行幾個人走進去,便看到房間內,豪華的大床上,花疏雨臉白如紙,一點反應都沒有,不但是臉色,還有唇,也是一點血色皆無的,床邊正坐著肅王百里冰,百里冰的臉上陰驁黑沉一片,輕易便看出他是相當憤怒的,不過他的一雙手緊緊的握著花疏雨的手,沒有放。
一個男人面對可以為自已而死的女人,還是感動的,就像百里冰,此刻的他,似乎忘了權勢,還有往日高高在上的光芒,滿心滿眼都是憂慮,雙瞳緊盯著床上的花疏雨,不時的喚她。
“雨兒,你醒醒,你醒醒。”
大夫早已開了藥丸讓花疏雨服下,現在血已止住了,那一刀并不是致命傷,但是失血過多,花疏雨的身子已是極端虛弱的,所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調養身體。
花疏雪和大夫人等人立在房間里,看著眼前的畫面,一時間誰也沒有反應。
直到靠在床邊的人動了一下,眾人才反應過來,同時的一福身子:“妾見過王爺。”
百里冰抬首,一看到花疏雪和幾個妾侍,不由得蹙了眉,冷冷的開口:“你們過來干什么?”
花疏雪一臉的傷痛,率先開口:“妾聽說有刺客刺殺王爺,側妃娘娘以命相擋,妾深受感觸,所以過來看望她。”
身后的大夫人等也接著開口:“妾等也是。”
百里冰正想張口讓她們回去,卻聽到床上的人夢囈似的叫起來:“王爺,王爺。”
百里冰趕緊掉頭望向床上的人,只見她緊閉著雙眼,昏迷不醒中,一只手在半空亂抓,似乎想抓住他,百里冰心里涌起很深的柔情,一把伸手握住花疏雨的另一只手:“雨兒,本王在這里。”
他如此一說,花疏雨才安靜了下來,百里冰望著她,一動也不動的。
此刻他的心是滿滿的感動,他再渴望權勢,再渴望高高在上的光芒,也希望有女人能全心全意不顧一切的愛著自已,就像此刻的花疏雨一般。
床上,花疏雨在百里冰的安撫下,睡了一會兒,不過很快便又動了一下,然后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百里冰一看她醒了,不由得高興的開口:“雨兒,你醒了,太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此刻他的歡欣倒是真心的,站在房間一角的花疏雪心中不禁笑了,百里冰啊百里冰,就在你為別人設局的時候,別人也為你設了一個局,可笑你設局別人清醒,別人設局,你卻身陷其中,枉費聰明二字。
花疏雨睜開眼睛癡念的望著百里冰,嚅動著唇開口:“王爺,你沒事就好,妾身縱然枉死九泉,也死而無憾了。”
這句話,更是讓百里冰說不出話來,想到最近幾日對于花疏雨的冷落,不由得深深的自責,并暗下決定,以后不管怎么樣,都會善待花疏雨。
如此一想更緊的握著花疏雨的手:“你不會有事的,本王絕對不允許你有事。”
花疏雨點頭,此刻心中一片釋然,她所做的一切,倒還是值得的。
她一邊想一邊抬首望向花疏雪等人,那眼光中有著幽暗的提醒,別人不知道,花疏雪又如何不知呢,而她也在等待這個時刻,所以就算花疏雨不提醒她,她也不會放過的,想到這,花疏雪陡的往地上一跪,心痛的開口。
“王爺,妾被側妃娘娘的癡情感動,妾自愿求去,讓出正妃之位。”
花疏雪話一落,房間內,除了花疏雨外,所有人皆是一驚,難以置信的望著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的花疏雪,幾個妾侍更是暗自想著,這王妃莫不是腦子壞了,竟然要讓出王妃之位,她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要被休了。
百里冰心中一動,他倒是沒想到花疏雪竟然自愿求去,一直以來,他還以為花疏雪會死死的霸占著肅王妃的位子不讓呢,所以先前才會有那么一個局,沒想到現在她竟然被花疏雨感動,而自愿讓出正妃之位,這真是大出他的意外,不管這妃位最后被上官如夢坐了,還是被花疏雨坐了,都比花疏雪坐強得多,如此一想,百里冰的心倒是動了。
不過他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忍的,這花疏雪倒也不易,如若她愿意讓出王妃之位,他可以收留她在王府做一個小小的妾侍,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欺凌她,讓她豐衣足食一輩子。
百里冰如此一想,便緩緩開口:“你真的愿意讓出正妃之位?”
花疏雪用力的點頭,現在她如此做,百里冰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懷疑她別有用心的,他大概真的認為她是被花疏雨的癡情感動了。
百里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床上的花疏雨卻掙扎著想起身,直接擺手:“姐姐,不可,不可。”
現在她的演技倒是爐火純青了,明明想要正妃之位,還裝得如此像。
花疏雪發現,人若沒有了愛情的幻想,便要冷靜得多,做什么事也要聰明得多。
“妹妹莫激動了,這是姐姐心甘情愿的讓出來的,想到你為王爺做的,姐姐自嘆不如,所以自愿求去。”
百里冰聽了花疏雪的再一次重復,心里倒是肯定了,唇角勾了勾,隱去了心頭的些微激動,沉穩的開口:“王妃倒是個深明大義的,既然你如此大義,本王也不能做得太狠決,本王決定就算你不是王妃,仍然留你在肅王府里,從此后豐衣足食少不了你的。”
百里冰此話一出,花疏雪差點直接暴怒了,操,這死男人竟然想把她從妃位上貶到妾位上,太可恨了。
她以為她稀憾他一個妾位啊,真惡心,如此一想,臉色微微僵硬的開口:“妾是感動于側妃妹妹的癡情,所以自愿讓出妃位,一心求去,可是王爺如此做,是想讓妾成為整個樊城的笑話嗎?”
花疏雪一說,百里冰愣住了,沒錯,若是花疏雪從肅王妃的妃位上下來,成了肅王府的妾,只怕整個樊城的人都當她是笑話一般的存在著,所以她的意思是要讓他休了她嗎?
房間內,一時寂靜無聲。
大夫人等幾個妾侍撲通一聲跪下,異口同聲的開口:“王妃你可要三思啊。”
比起花疏雨的上位,花疏雪可要讓人容易接受一些,至少一年來,她們在肅王府很快活,若是花疏雨上位,誰知道什么情況呢,雖然先前她向她們道謙了,還每個人都送了禮物,可是那也是因為她是個側妃,若是她是王妃又會如何呢?
床上的花疏雨和肅王百里冰,聽了幾個妾侍的話,兩個人心中同時急了起來,生怕花疏雪收回了意愿。
不過花疏雪并沒有理會那幾個妾侍,依舊沉穩的開口:“側妃娘娘對王爺此等的情深意種,世上又有幾人能行,妾是深受感動,所以決心求去。”
她此話一定,大夫人等失望極了,百里冰和花疏雨倒是松了一口氣,花疏雨飛快的動起了念頭,忽地一翻身竟滾到了地上,百里冰大驚,趕緊的去抱她,卻見她掙扎著跪下:“王爺,請別休了姐姐,若是休了她,姐姐以后的名聲太難聽了。”
百里冰伸出去的手僵住了,沒想到花疏雨提的竟是這個要求,若是別的要求還好一點,他是一心想讓花疏雪讓出妃位的,要不然先前也不會設局害她了。
“雨兒。”
百里冰輕喚,花疏雪卻出聲打斷了百里冰的話,又接了一句:“妾心意以決,一心求去。”
花疏雨回首望向花疏雪,緊盯著她,輕喚了一聲:“姐姐,你何必?”
花疏雪不說話,花疏雨忽地掉頭朝著百里冰磕起頭來:“王爺,姐姐一心為我,請王爺給姐姐一份書,這樣姐姐在樊城內也不會被太多人笑話。”
“書?”
這次房內的人都呆住了,尤其是百里冰,他倒是想過休掉花疏雪,但是從來沒想過給她書。
她一介丑婦,憑什么讓他拿書啊,他想休便可以休掉她,現在她自愿求去,算她有自知之明,他給她一紙休書便足矣。
百里冰正想拒絕,便聽到花疏雨輕喚起疼來,他趕緊的抬首望向花疏雨,便看到她胸前的血又溢了出來,血紅一片,不由得大驚失色,飛快的近前,抱起花疏雨放上床,忍不住責怪起她來。
“看看你,有話就說,何必亂動,大動作使得傷口裂開了,快躺著不要動。”
花疏雨搖了搖頭,緊握著百里冰的手,可憐戚戚的開口:“王爺,要不就別讓姐姐走,要不就給她一個書,京都的人若是知道姐姐是為了成全我才自愿離去的,沒人會笑話她的,若是被王爺休掉的,以后讓她如何抬得起頭,如果真是這樣,王爺萬不可讓她離去。”
花疏雨說著閉上了眼睛,似乎沒辦氣再說話了。
百里冰滿臉的遲疑,同時心中也有些疑云,花疏雨和花疏雪一向感情不和,此刻倒是姐妹情深,這是怎么回事?正想著,忽地聽到門外傳來侍衛的叫聲:“屬下等見過云國太子夏國太子。”
云國太子和夏國太子的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起來吧。”
隨之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響起,有人走了進來。
百里冰抬首望去,正是軒轅玥和諸葛瀛二人,這兩個人難得的沒有像往常一樣肆意,臉色都有些陰驁,不過即便陰驁,也難掩他們的風華。
百里冰一看到他們,便想到了未來之路,先前懷疑花疏雨和花疏雪的心消散了,此刻他想到的是,他一定要讓花疏雪讓出妃位,這樣他若拉攏了上官暮,離太子之位又近一步了,想著起身。
“云太子和夏太子怎么過來了?”
軒轅玥長眉微挑,深邃神秘的瞳仁便攏上了冰寒:“這大晚上的也讓人不消停,你說這肅王府的人竟然搜到我們住的地方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肅王爺若是不歡迎我們,直說便是。”
諸葛瀛更是大發雷霆之怒:“本來本宮還以為肅王是個君子,沒想到卻搞這等手腳。”
百里冰被他們一人一句,阻得說不出話來,其實是他命令了閻風各處搜查的,他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想順理成章的搜太子住的地方,先前的刺客,他懷疑是太子的人,所以才會如此的命令。
不過倒沒想到得罪了這兩尊大神,但是一想到這兩尊大神在肅王府時不時的惹惹事,百里冰就巴不得他們明天就走,他們一走,那百里潭就沒有理由留下了,他若不走,指不定下次他又搞出什么事來。
百里冰如此一想,便笑著解釋:“云太子和夏太子息怒,其實是因為今夜有刺客刺殺本王,所以各處搜一搜,本王擔心刺客傷到云太子和夏太子,才會如此命令,希望云太子和夏太子能諒解本王的心情。”
軒轅玥一甩袍袖,鼻腔發出冷哼:“看來你真是厭煩本宮等人了,本宮等人很有自知之明,明日便會離開肅王府,肅王爺放心吧。”
說完轉身準備離去,不過一雙泛著紫色光芒的瞳仁望向一側跪著的花疏雪之時,又加了一句:“這肅王妃倒是大義,但愿王爺憐她一片心情,不至于讓樊城的人全都笑話她。”
說完轉身便走了,夏國太子諸葛瀛也隨著軒轅玥的身后補了一句:“若是休了她,可就把人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說完兩人便走了出去,一點面子都不給百里冰,百里冰氣得臉色變了幾變,不過想想他們明日要走了,那百里潭也要走了,現在花疏雪也自愿求去了,一切皆朝著光明的方向發展,百里冰的心情無端的變好起來,朝外面的閻風命令:“送云太子和夏太子回去休息,不許再去打擾他們。”
“是,王爺。”
閻風領著人去送軒轅玥諸葛瀛,房間里,百里冰再次坐下來,望著跪在房間內的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花疏雪,身后是幾個妾侍,百里冰又望向床上昏過去的花疏雨,忍不住心疼起來,伸手握著花疏雨的手。
“花疏雪,你真的是心甘情愿離去的嗎?”
“是,王爺。”
花疏雪點頭,然后重重的開口:“妾只求王爺不要讓妾成為樊城的笑話。”
“好,本王念你心地難能可貴,就給你一紙書,這樣你也不至于被樊城內的人笑話,日后,你若是在花家過不下去了,也可以來找本王,本王一定會出手相幫的。”
百里冰允諾,不過花疏雪可不稀憾他的任何相幫,現在她只想拿到一紙書,聽到他說給她書,她周身上下每一個思胞都高興的叫著囂,終于要脫離肅王府了。
不過在這最后的關頭,她自然不能讓百里冰發現端睨,所以極力裝著悲傷的開口:“妾知道了。”
說完垂首望向地面,一句話也不說。
百里冰看她此種神情,生怕她后悔,立刻沉聲命令房內的丫鬟:“去取筆墨紙張來。”
“是,王爺。”
大夫人等一看王爺的樣子,不由得心急,同時的磕起頭來:“王爺三思啊。”
“閉嘴。”
百里冰怒斥,幾個妾侍一下子被唬住了,誰也不敢說話,只能在心中怒罵花疏雪個腦白癡的,你就算拿到書,那也至多證明你和肅王爺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你嫁人的身份還在哪里,以后可到哪里去嫁人啊。
很快,小丫鬟取了筆墨紙張過來,鋪擺在桌上,然后磨好了墨,請了百里冰近前。
百里冰起身,走到桌前坐了下來,然后凝眉略一思索,便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句話。
“肅王妃花疏雪蘭心慧質,心地仁義,因側妃舍命相救王爺之事而感動,自愿求去,讓出肅王妃之位,今賜書一封,從此后男婚女嫁互不干涉,肅王百里冰書。”
百里冰寫完,又看了看,最后確認無誤了,掏出隨身所帶的印章蓋了上去,然后示意小丫鬟取了遞給花疏雪,花疏雪飛快的接過來,看了幾眼,確認無誤了,一顆心才放了下來,真有種熱淚盈眶的之感,終于拿到書了,終于拿到了。
想著,緩緩的起身,淡淡的開口:“王爺保重。”
說完往外退去,坐在桌前的肅王百里冰忽地開口:“等一下。”
花疏雪停住,唇角忍不住勾出冷笑,他又想做什么,現在書拿到手,她可不會再理這男人,慢慢的轉身望過去:“不知道王爺還有何事吩咐?”
“花疏雪,日后你若是度日困難了,可以來找本王,本王不會坐視不理的,另外,你從花家帶來的東西可以自行帶走。”
百里冰說完,便朝門外喚了一聲:“閻風,進來。”
閻風飛快的從門外走進來,恭敬的請示:“王爺?”
“送花疏雪去暖雪閣收拾一下東西,然后親自送她回花家,就說本王的意思,讓花尚書好好的善待花疏雪。”
百里冰自認自已做得仁至義盡了,揮了揮手示意花疏雪可以出去了。
花疏雪差點沒笑出聲來,這男人當真是可笑,都走到如今的地步了,還如此的假仁假義,是誰之前一心設局想害死她的,現在又何來這假情假義的,真是可笑至極,想著轉身跟著閻風的身后離去。
門外,紅欒和青欒立著,沉穩的望向花疏雪,花疏雪悄然的點頭,兩婢便知道主子得手了,不由得高興起來,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扶著主子。
肅王府的侍衛長閻風領著一隊侍衛過來,沉穩的開口:“花小姐,請。”
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從王妃之位下來了,成了花家的小姐,真是好快啊,不過聽到人家喚她花小姐,她的心是十分的舒暢,這說明她自由了,從此后,她的婚姻再容不得別人做主了,一切皆憑她自已的意愿。
“走吧。”
本來花疏雪沒想過回花家,但現在百里冰派了侍衛送她,何況天色已晚,她也懶得找地方住,所以先回花家也好。
再說,她離開了肅王府,可就不會再對肅王百里冰客氣了,還有上次宮中中媚藥的事,她還沒有好好查清楚呢。
所以重回花家方為根本。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了暖雪閣,花疏雪吩咐紅欒和青欒二婢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暖雪閣內外的下人得到了消息,全都站在廊下,不少人心中還是難過的,想想王妃,進肅王府也沒有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對她們這些下人也都很好,沒想到現在竟然拿了王爺的書自動求去,真正是讓人心疼啊。
有人領頭跪了下來,然后跪了一地,不少人哽咽:“王妃,王妃。”
花疏雪望著跪了一地的下人,笑了起來,倒是難得還有這么些人舍不得她,為她心疼,這些人比那百里冰可愛得多了,想著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都起來吧,主仆一場,也是個情份,大家多多保重吧。”
紅欒和青欒二婢收拾了一些花疏雪常穿的衣服,還有前一陣子買的首飾,不要白不要,日后還能換些銀兩,別的也沒有什么東西。
當初花疏雪從花家出嫁,并沒有多少的陪嫁之物,七七八八也就萬兩銀錢左右,經過一年的消耗,已所剩無幾了,現在她們重回花家,倒是省事了。
一行人出暖雪閣,身后一片哭慟之聲,花疏雪頭也沒回,人生有聚有散,這些人今日哭,也許明日就笑了,再一個,她是巴不得早點出這牢籠的,一刻也不想待。
肅王府門前,早備下了馬車。
花疏雪和紅欒青欒上馬車,肅王府的侍衛翻身上馬,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送花疏雪前往花府。
馬車內,花疏雪眉眼擒笑,紅欒和青欒忍不住開口:“主子,我們要住在花家嗎?”
花疏雪想了一下,點頭:“嗯,眼下還有事要做,所以先住在花家,回頭若是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了,我們再離開。”
紅欒點頭,不過沒忘了提醒主子:“這會回花家,可不能再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負了,如若有人再來招惹我們,絕對不要客氣。”
“以后不會了。”
花疏雪冷冷的笑,周身上下戾寒,以往安份守已,只是因為她有事要做,再加上初來窄到,以防被人識穿她的身份,后來卻因為要拿到書,所以一直隱忍著,但這個傲洲大陸,只有強者才會不被人欺凌,所以以后,她是絕對不會允許人再來欺凌她的。
“那就好。”
紅欒和青欒點頭,笑著陪花疏雪,一路回花家去了。
馬車回到花家的時候,天已近晨曉,閻風命侍衛去敲門,很快便有人來開了門,一邊嘟嚷著一邊開門:“誰啊,誰啊?”
老爺剛去上了朝,這會子又是什么人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不滿的開了門,門外立著肅王府的一幫侍衛。
這些侍衛花家的人是認識的,肅王百里冰先是娶了花家的大小姐,后來又娶了花家的二小姐,這幫侍衛自然經常在花府走動,所以這開門的家奴認識這些人,不由得慌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緊張的詢問起來。
侍衛長閻風立刻告訴了那家奴,事情的經過,讓他去稟報花家的當家的,他們在這里候著。
家奴的臉色瞬間變了,飛快的抬首望向街道邊緊閉著簾幕的馬車,然后門都沒關轉身便往里報,飛快的去稟報人了。
花府內,花莊五更便去上早朝了,剩下的便是夫人和老夫人,還有花莊的妾侍們,家奴一報進去,很快各個院子都被驚動了,知道花家的大小姐,花疏雪和肅王爺了,現在重回花府了,這一下整個王府像炸開了鍋一般。
不但是夫人和各房的姨娘覺得丟臉,就是花家的下人也皆覺得丟臉了,這大小姐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待在肅王府,也能被王爺休啊,那也是休啊。
花家正房夫人顏氏,立刻領著人去老夫人的房內商量,最后吩咐了管家,先把花大小姐安置到以前住的院子里,有什么事等老爺回來再說。
花府的總管名趙庭,人稱趙總管,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是大夫人顏氏的心腹,平時便是勢利眼,整個花府內的人,除了主子,他是最得意的一個,以前花疏雪在花家的時候,這個奴才從來沒有把她看在眼里,更是在月銀及用度上少斤短兩的克扣著。
此時一聽花大小姐回府了,不由得笑了起來,心里狠狠的想著,以后總算又有個可以欺負的主了,雖說她是主子,他是奴才,可是誰讓她沒用呢。
不過眼下肅王府的侍衛在門外候著,趙庭還不敢放肆,必竟那些侍衛不是等閑人,所以趕緊領著花府的下人出來招呼著。
閻風和趙庭本來就認識,所以兩個人很好說話,最后閻風又叮嚀了趙庭一遍。
“趙總管,我們家王爺說了,要好好的善待花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傳到爺的耳朵里,到時候爺可就惱了。”
“是,是。”
趙庭連連點頭,根本就不當回事,心里相當的不屑這肅王爺,人都休回來了,還裝什么裝啊,倒搞得自已好像多有情義似的,如若真有情義就不會休掉花大小姐了,不過面上他可不顯出來,虛應著,然后領著人走到豪華的馬車前。
“大小姐請下車,夫人有令讓老奴來請小姐進府先回以前的院子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老爺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