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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雪閣中,靜悄悄的,昨兒個夜里發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不敢大聲的說話。
王妃平白被人陷害,心情能好嗎?現在是睡了,若是被吵醒了,還不知道如何的生氣呢?
花疏雪這一睡,直睡到下午才醒過來,一醒過來,便嚷著肚子餓,紅欒命人傳了東西進來。
她埋頭猛吃,似乎把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都忘了,紅欒和青欒相視一眼,主子不會是真的受刺激了,睡一覺統統忘光光了,她昨兒個可是說有辦法出肅王府的,她們高興了一天的。
兩人臉上死氣沉沉的,花疏雪吃飽喝足了,精神也好了,一抬頭便看到自個的兩個丫頭,苦著一張臉,可憐巴巴的盯著她。
“怎么了?”
“主子,你沒忘了今早上說過的事吧。”
花疏雪想了一下,便知道兩丫頭擔心什么了,笑著招手讓她們坐下:“你們沒看到我心情好嗎?”
兩個人點了頭,主子看來心情確實是好。
“這樣的神情你們還沒有明白嗎?”花疏雪又追著問了一句,紅欒立刻激動的捂住嘴巴:“主子,你是說真的,你真的可以拿到書,離開肅王府。”
花疏雪點頭,臉上一片冷霜:“我會拿到書離開肅王府,我還要肅王府亂成一團,不但如此,等我出了肅王府,從此后百里冰就是我的仇人,我絕對不會再給他一分好顏色。”
“太好了,以后奴婢們也不會給他好顏色的。”
紅欒和青欒二婢連連的點頭,只要主子拿到書,從此后她便是花家的女兒,和百里冰再無關系,日后若是再嫁人,定然要嫁個真心喜歡的人。
三個人全都高興了起來,竟難得的歡欣,把昨夜所受的氣全都忘了。
傍晚,花疏雪在暖雪閣的后花院散步,連錦回來了。
“花疏雪,我發現了一件事。”
連錦連名帶姓的喚著她,俊美的面容上一片狠戾,眉梢染著銳利的鋒芒,十分的寒冽。
“發現什么了?”
花疏雪回首望向連錦,唇角笑意盈盈,落日的余暉照在她精致的小臉上,如攏了緋色的煙霞,即便一只眼上有青色的胎痣,也并不讓人覺得丑,她飄忽迷人的神態,比起她的容貌更吸引人,連錦不禁看得有些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便恢復了過來,沉聲開口。
“百里冰竟然約見了一個千金小姐,我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女人是闌國大將軍上官暮的女兒上官如夢,現在兩個人正在攏河畫舫上,你是否要找人收拾他們。”
連錦一說收拾百里冰,眉眼都亮了,身后的紅欒補了一句:“若真是去收拾他,算上我一份。”
花疏雪卻搖頭,她今早上回來便猜想到了,百里冰如此心急的除掉她,絕對不會是為了花疏雨,他之所以如此做,定然是為了另外一個很有利的人。
闌國大將上官暮,闌國手握兵權的人,他的女兒自然比兵部尚書的女兒要值錢得多,所以百里冰為了迎娶上官如夢,便設局害她。
上官如夢乃是上官府的嫡出小姐,她爹爹又是闌國的功臣,再加上她的品貌一流,所以她若嫁給百里冰,絕對不會像花疏雨那樣以側妃身份進來,所以百里冰才會如此心急的除掉她。
他眼下是心急她占了妃位,但是又沒有理由休她,落人話柄,所以便設局害她,只不過現在是白費了一場心機,這一次她倒可以借助他的野心幫自已順利拿到書。
“紅欒,回去,立刻寫張紙條通知花疏雨,讓花疏雨前往攏河。”
“主子是想?”
紅欒雙眼精亮亮的,主子實在是太聰明了,不自已出手,借助花疏雨的手來對付百里冰。
連錦閃身沒入暗處,花疏雪主仆三人回了暖雪閣臥房,飛快的寫了一個字條,紙條上說了百里冰約了佳人在攏河的一艘畫舫上。
“你立刻把這個送給她,我想她必然會拿著這個去問納蘭悠,然后去攏河的。”
“奴婢知道了。”
紅欒一伸手接過紙條,然后飛身便出去了,花疏雪則想著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青欒見主子深思,悄悄的退出去守在門前,不讓任何人靠近。
一切都朝花疏雪預估的方向發展,側妃花疏雨得到了紙條,哪里相信這件事。
這送紙條的人一定是別有用心,百里冰不會如此對待她的,如若他真的喜歡上了上官如夢,依上官如夢的身份和美貌,絕對不可能進肅王府為側妃的,那么定然要為正妃,那樣的話,她呢,難道一輩子只能做個妾,一想到這個,花疏雨便要瘋了,她身為花家的嫡女,又是玉瑤夫人的弟子,可說身份也是極尊貴的,當初進肅王府,便是以為肯定可以上位的,沒想到到最后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怎不令她憤恨。
花疏雨雖然不相信,可是那紙條是實實在在存在著的,所以她做不到無視。
最后拿著紙條悄悄的去見納蘭悠,納蘭悠被打了二十板子,皮開肉綻的,此刻正在休養身體,一聽花疏雨說了事情的經過,便挑起了眉,吩咐花疏雨不要理會這種事,王爺做事自有分寸。
可惜此刻的花疏雨被嫉妒沖昏了頭,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這兩三日百里冰一直沒有進她的房,也沒有進后院任何女人的房,而且每天他都很晚才回來,現在云國太子和夏國太子等人都住在肅王府里,他卻逗留在外面,可想而知,定然是有什么事留住了他。
如此一想,花疏雨更是相信了那紙條,理也不是納蘭悠,氣沖沖的回了顏閣,帶了兩個丫鬟,悄悄的出府前往攏河而去。
納蘭悠看得頭疼不已,這女人怎么就是不長記性呢,可是現在自已已經和她絞在一起了,也由不得她獨闖,想著,納蘭悠便喚出了暗處自已的手下,命手下跟著肅王側妃,保護好她,千萬不可讓她出事。
兩名手下領命,閃身離去,便自跟著花疏雨一路去了攏河。
攏河乃是樊城的一條煙花柳巷河,河上很多的畫舫,畫舫四角吊著大紅艷麗的燈籠,倒映得滿河瀲滟,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湖上不時的響起悠揚的琴聲,時不時的傳來紅男綠女的笑聲,男子愉悅,女子嬌情,好一副醉生夢死圖。
花疏雨一眼望去,只覺得心頭悲涼,這才多久的時間啊,她便成了下堂婦了嗎?現在竟然跑到這里來捉人了,越想越難過,再加上攏河上,滿是船只,根本就不知道哪餿是王爺的,哪餿是別人的。
最后花疏雨一屁股坐在岸邊,傷心的哭起來。
貼身的丫鬟寶蓮和綠草趕緊勸主子,兩個人一邊勸一邊張望,忽然看到有一餿船靠岸,船上迎風而立的人不正是她們家的王爺嗎?
“主子,你快看,是王爺,是王爺。”
綠草高興的叫起來,花疏雨立刻回過神來,不過卻不敢近前,以免被百里冰發現,若是百里冰知道她來,肯定以為她是跟蹤他的,到時候更不喜歡她了。
想到這,花疏雨往后退一些,還不忘叮嚀兩個丫頭:“你們靠后一些站,千萬不能讓王爺發現我們來這里。”
“是,小姐。”
三個人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緊盯著那靠岸的畫舫,畫舫一靠岸,百里冰并沒有急著下船,反而是回首溫柔笑望著船艙里的人,伸出了一只修長如玉的大手。
他此時此刻溫柔遣綣的神情多像之前面對自已的時候,花疏雨忍不住心里酸疼,曾經以為自已會是他的唯一,卻不想原來他對所有需要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多情。
風吹卷簾,畫舫中走出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這女子娉婷裊娜,巧笑嫣然,天生的美人胚子一個,穿一襲紅裙,在攏河的岸頭,皎若天上的明月,使得不少人看癡了眼睛。
花疏雨看到那畫舫上的兩人,郎有情妹有意,一起揩手走向了岸邊,岸邊停了豪華的馬車,百里冰親自送了這美艷女子上了馬車,目送著馬車離去,只到馬車走出去很遠了,他才回身,命令身后的手下回府。
很快,岸邊恢復了寧靜,花疏雨的手指甲狠狠的掐進肉里,剛才若不是她克制著,只怕自已便忍不住沖了上去狠狠的扇那女人的耳光,那女子她是認識的,乃是闌國大將上官暮的女兒,一個手握實權的大將軍,自然比她爹爹這個兵部尚書要強得多,所以百里冰才會動起了別樣的心思,可是他是什么時候和這上官如夢勾搭到一起的。
花疏雨一邊想一邊平息心頭的怒火,她知道自已就算沖出去也是沒用的,只會讓百里冰更加討厭她罷了,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容易,討厭一個女人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這是她的師傅玉瑤夫人所說的。
一直以來,她深愛著百里冰,所以做什么事總是很沖動,但現在她發現自已必須冷靜下來,否則只怕永遠是肅王百里冰的一個妾侍,不,她絕對不能眼看著別的女人上位,想到這,花疏雨的眼神陡冷,沉聲命令:“走,回府。”
暖雪閣中,花疏雪剛睡下不久,還沒有睡著,聽到門外有人說話聲,睜開眼睛示意紅欒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紅欒應聲走了出去,便看到長廊之外立著的人,正是肅王府的側妃娘娘花疏雨,此時的花疏雨少了往日的潑辣刁鉆,倒是多了沉穩和陰冷,她是來求見花疏雪的,暖雪閣這邊的丫鬟阻止了她,她堅持要見花疏雪,所以動作有些大了,便驚動了房內的花疏雪。
花疏雨一看到紅欒走出來,忙笑著開口:“紅欒姑娘,姐姐睡著了嗎?我有事要求見她。”
紅欒正想說,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不過房內傳來了花疏雪的聲音:“紅欒,讓她進來吧,反正我也沒睡著呢。”
“是,主子。”
紅欒朝房內應了一聲,便讓了路:“側妃娘娘請。”
花疏雨松了一口氣,調整好呼吸,沉穩的往花疏雪的房間走去,她來是想和花疏雪聯手的,現在她們最大的敵人便是那上官如夢,她回來的路上,忽然想通了一件事,為什么昨兒夜里,竟然在暖雪閣中搜出了薏草,這分明是嫁禍啊,而嫁禍之人自然是她們的王爺百里冰,他是想收拾了花疏雪,然后迎娶上官家的女兒上官如夢啊,那她呢,說來說去,她只能是一個側妃嗎?
花疏雨不甘心,所以便來暖雪閣求見花疏雪。
房間里,燈光微暗,花疏雪披衣歪靠在床上,睜著一雙惺松的眼睛,望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花疏雨。
此刻的花疏雨倒是十分的知禮節,率先行了禮:“妾打擾王妃姐姐休息了,實在是有事要稟報給王妃姐姐,所以才乘夜前來的。”
“坐吧。”
花疏雪示意她坐下,并吩咐紅欒給花疏雨上了茶,這女人看上去有些憔悴,看來肅王百里冰看中上官如夢的事,對她打擊很深。
“有什么事嗎?”
等到花疏雨坐下,花疏雪不緊不慢的詢問著,只是假裝不知道是什么事。
花疏雨瞄了瞄房內的紅欒青欒二婢還有自已身側的兩個丫頭,她是擺明了想單獨和花疏雪說事的,花疏雪一看吩咐下去:“你們都出去吧。”
“是,主子。”
二婢退了出去,寶蓮等婢也自動自發的走了出去,房內只剩下花疏雪和花疏雨兩姐妹了。
花疏雨一看沒人了,趕緊的放下茶盎,壓低了聲音開口:“姐姐,我發現了一件事,所以特地來告訴你。”
“什么事?”
花疏雪滿臉驚奇的望著花疏雨,花疏雨的聲音又小了一點:“昨兒夜里的事是有人故意栽臟你,想害你的。”
花疏雪蹙了一下眉,神情似乎有些傷心:“我知道是有人害我的,因為我根本沒有做,所以肯定是人害我的。”
花疏雨趕緊的又接著開口:“你知道有人害你,恐怕不知道是何人害的你吧?”
花疏雪搖了搖頭,然后一句話都沒有說,緊盯著花疏雨,似乎呆愣住了的樣子,花疏雨不疑有它,立刻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是王爺,王爺用計陷害的你,也許七夫人根本就沒有懷孕,之所以說她懷孕,也是王爺的設的局。”
花疏雪張大嘴巴,好半天不動彈,說實在的,雖然她早就知道百里冰設局害她,但是這事由著花疏雨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中仍然有恨意,手尖冰涼,而且心中有所悟,花疏雨不是一個笨人,她竟然想透了其中這層事,看來以往她是被愛情沖昏了頭,現在的她大概愛情的夢破滅了,整個人倒是聰明得多了。
雖然花疏雪早就知道,但她還是需要做些動作,因為接下來,便是她開始設局了。
“我不知道,王爺為什么這么對待我啊,竟然想害死我啊。”
她說著哽咽起來,然后閉上眼睛靠在床邊,似乎很傷心。
這一刻花疏雨倒是同情起這個女人來了,從她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已的凄涼下場,所以現在她絕對不能再像往常一樣天真了,她一定要時刻的保持著清醒,否則最后便落得花疏雪這樣的下場,被自個的夫君設局陷害。
“其實不怪你,姐姐,是王爺,王爺喜歡上了別人,所以他想害死你,這樣他便可以另娶她人了。”
“他喜歡的人不是你嗎?”
花疏雪陡的睜開了眼睛,滿臉的疑云,她如此一說,花疏雨心中更像有萬根小針刺似的,曾經她也以為王爺喜歡的人是她,從來沒想過這喜歡來去得如此的快。
“王爺雖然喜歡我,但是他最喜歡的恐怕是?”
花疏雨不再往下說,她說不下去,王爺最喜歡的從來就不是她們任何一個女人,他喜歡的是那份權勢,要的便是權傾天下,他有野心,對于兒女情長的事情,只不過是他的一種餌,騙騙她們女人罷了。
就是上官如夢那等出色的美人,王爺也未必有多愛,他只不過是看中了上官家的兵權罷了。
“他喜歡的人其實是上官如夢那個女人,所以他想除掉你,娶上官如夢為肅王妃。”
“竟然有這種事。”
花疏雪不禁臉色變了,眼神十分的害怕,隨之咬著下唇,柔弱無助的開口:“王爺既然想害我,那我在肅王府里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出府回花家去,可是想想讓讓上官如夢當肅王妃我就不甘心,我情愿把肅王妃的位置讓給妹妹你。”
花疏雪一說完,花疏雨便滿臉的驚喜,好久反應不過來,沒想到花疏雪竟然自愿讓出王妃之位,這倒大出她的意料,忍不住開口:“真的嗎?姐姐。”
花疏雪用力的點頭:“我害怕,王爺竟然如此的害我,那我留在肅王府,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自已求去,把王妃的位置讓出來。”
“姐姐,你愿意把位置讓給我?”
花疏雨是真的有些激動了,本來她只想過和花疏雪合作,除掉上官如夢,倒沒想過她會爽快的讓出王妃之位,可是想想又有些不踏實,所以再次追問。
花疏雪點頭,然后無力的開口:“不過我把王妃之位讓給你,你能幫我跟王爺求得一紙書嗎?”
“書?”
花疏雨再次驚住了,說實在的,從來沒聽說過有男子給女子書的,男人休妻倒是有,但給書,可是極少的。
“妹妹,若是我被王爺休了,以后會被人笑話死的,但若是王爺給的是書,我就不會成為京都的笑話了。”
她說完,花疏雨倒也諒解了她。
可是讓王爺寫書這種事,還真是比登天還難,王爺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寧愿休掉女人,甚至于除掉她,他也不會隨便給書的。
“可是王爺未必給。”
“只有我走了,妹妹才可以成為肅王妃。”
花疏雪又拿這個來誘惑花疏雨,果然花疏雨的心動了,盯著花疏雪:“看來我們要想個辦法,既可以讓你拿到書,又可以讓我登上肅王妃的位置。”
聽到花疏雨的話,花疏雪會心的笑了,她的目的總算達到了,花疏雨上鉤了,這就太好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花疏雪隨口說著,花疏雨一聽趕緊追問:“姐姐,你有辦法,說出來我聽聽,看看可行不?”
“要想讓我盡快出府,你順利登上肅王妃的位置,只有一個辦法,讓王爺感動,讓他知道妹妹是多么的愛他,為了他犧牲自已也再所不惜,王爺那樣的人肯定是有心的,倘若他感動,必然會升了妹妹的位份。”
“讓王爺感動?如何讓他感動?”
花疏雨左想右想就想不出有讓肅王百里冰感動的事情,最后一臉為難的望著花疏雪:“什么事王爺會感動的。”
“生死之情。”
花疏雪斬釘截鐵的開口,世間唯有生死之情最令人感動,可是對于百里冰這樣胸中只有權勢的人,恐怕就是生死之情也感動不了他,不過花疏雪是不會說明白這層道理的,她還指著花疏雨的努力而順利出位呢。
其實花疏雨以為她若離開,她便會順利上位,可是這事若是到了百里冰那里,只怕他想娶的人依然是上官如夢。
因為要想得到上官家的相助,除了娶上官如夢,再沒有別人辦法。
不過這些事與她何干,她關心的是自已能不能順利出府。
花疏雪正想得入神,忽地聽到房間內花疏雨陰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知道如何做了。”
花疏雪抬眉望過去,只見花疏雨的整張臉上攏著狠戾,一種絕決,看來這女人是真悟出來了,好在不用她多提點了,因為她若說得多了,便有破綻了。
花疏雨的臉色很快恢復過來,又想到了花疏雪的身上:“姐姐,你真的愿意離開肅王府,把位置讓給我嗎?”
花疏雪點頭,有些無奈:“我若不走,便是死路一條了,我只能走,這位置若是你坐了,王爺還能顧念你們的情份,而我本是他討厭的人,現在他又下了殺心,你說我若再呆在這位置上,說不定很快又會出現昨兒夜里的事情了,所以我決定了,離開肅王府,不過我一定要拿到書,我不想成為整個京都的笑話。”
對于花疏雪的說法,花疏雨不認為有什么錯,因為若是她被王爺休了,是會被所有人笑話的,但若拿到書肯定是好一些的。
“好,我助你拿到書,到時候你要離開,可別賴著不走。”
“我又不想死。”
花疏雪嘟嚷,花疏雨總算滿意了,此刻的她周身的干勁,精力十足,似乎看到不遠的將來,自已成了闌國的肅王妃,那上官如夢算個什么東西,到時候人人艷慕她,她和花疏雪不一樣,王爺并不喜歡她,但是王爺喜歡自已,若是自已再為他連性命都不要了,那么王爺豈會不感動。
如此一想,更覺得勝算十足,她唯怕的便是花疏雪到時候不離開,那她可就白忙活了,不過想想花疏雪的話也沒有錯,若是她一直待在肅王府里,王爺定然還會殺她的。
“好,我信你一次。”
花疏雨起身往外走去,身后花疏雪的唇角勾出了笑意,心情十分的愉悅,朝門外叫了起來:“紅欒,送側妃娘娘出西挎院。”
“是,主子。”
紅欒走進來送了花疏雨出去,很快又回來了。
“主子,看側妃娘娘的心情似乎極好,她來找主子說了什么事?”
“說了什么不重要,重點是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很快便會出肅王府了。”
她說完閉上眼睛倒床上睡了,紅欒和青欒二婢面面相覷,這樣簡單便出府了嗎?她們還以為要折騰一番呢,沒想到這么容易啊。
二婢一邊想著一邊收拾盥洗睡覺,卻不知道花疏雪是抓住了每個人的心理而行的事情,而且借力使力,自已一點都不用動手。
第二天,肅王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靈雀臺的大管家小東邪,終于到了。
這家伙一出現,便不客氣的教訓紅欒和青欒二婢,兩個丫頭都被他訓哭了。
小東邪,身為靈雀臺的大管家,自小便接受婆婆和陰瞳山四大長老的訓練,不論是武功還是五行八卦,都是十分厲害的,他是除了花疏雪之外,靈雀臺內的執事,所以訓斥紅欒和青欒二婢也是該著的。
小東邪之所以訓斥紅欒和青欒二婢,是因為他進京后,并沒有直接進肅王府,而是打探了一下花疏雪的近況,然后便聽到了很多花疏雪受欺負的事,甚至于肅王百里冰迎娶側妃的風光都被他打聽到了,所以他火冒三丈,一點顏面都沒有給紅欒和青欒,狠狠的責罵了她們一頓。
主子受了這么多的欺負,做為屬下,難道不知道為主子出頭嗎?直接便打爆百里冰的頭,如若打不過他,完全可以派人送信給他,他一定會多派些人過來收拾這不長眼的家伙的。
小東邪罵完了紅欒和青欒,便打算去找百里冰算帳,幸好花疏雪趕緊叫住了他。
“站住,不許去。”
她很快便會出肅王府了,可不想小東邪壞事,這家伙雖然長相秀逸,脾氣又烈又火爆。
小東邪停住腳步,回首望向坐在廳堂內的花疏雪,然后那張秀氣的面容上便攏上了一副恨鐵不成剛的咬牙切齒,身子一閃便竄到花疏雪的身邊怒吼起來:“雪雪啊,你好歹也是靈雀臺的當家的,你說你這樣是不是給我們靈雀臺丟臉,別說他一個肅王爺,就算這闌國的皇帝,也要給我們三分薄面的,你現在竟然被人欺負成這樣,你說你現在是不是該自我反省。”
小東邪一臉的兇神惡煞,直逼花疏雪,花疏雪勾了勾唇角,無力的抗議:“誰讓我武功不如人呢,再一個我暫時還不習慣陰瞳山的陰森,你說若是離了肅王府,我去哪?”
“武功不如人為什么不學?”
這一次小東邪幾乎貼著花疏雪的耳朵上怒吼了,震得花疏雪耳朵嗡嗡響,她伸出手挖了挖,然后一臉諂媚笑的開口:“小東邪,不如你來做這靈雀臺的主子吧。”
這建議她早就提過了,婆婆在世的時候,她便說過,不過沒人理會她,現在她又提起來,小東邪立刻黑了臉。
“雪雪,你皮在癢了是不是?”
花疏雪一聽,趕緊的搖頭:“沒有,我只是和你開玩笑的。”
這家伙若是真生起氣來,可以在她的耳邊足足念叨三天,讓她一刻也消停不了,偏偏婆婆臨死前還叮嚀了他,要好好照顧她,還囑咐她,一定要和小東邪和睦相處,靈雀臺內的所有人都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那就好,這一次我饒過你,難得你竟然自動想學玉縷心經。”
小東邪總算放過了花疏雪,走到一邊坐了下來,然后詢問花疏雪:“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用不了幾天的時間,我就會出肅王府了,到時候我可以拿著百里冰的書離開,以后和肅王府再也沒有關系了。”
“難道就這么放過百里冰,”一想到百里冰竟然欺負花疏雪,小東邪的臉便有些陰驁難看,手指捏得咯咯響。
雪雪可是靈雀臺的老大,這該死的肅王竟然膽敢欺負靈雀臺的人,這怎么可以?如若不收拾這死男人,他鐵定不甘心。
花疏雪瞄了一眼小東邪,知道這家伙不甘心,若是他不狠狠的揍一頓百里冰,一定會吃飯飯不香,睡覺覺不眠,所以想了想,最后開口:“等我出了肅王府,我會給你一個收拾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