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來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封朔或許看懂了姜言意在想什么,但他并未出聲,只抬頭看了一眼天際,目光深沉而悠遠,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蒼涼。
他立在寒風中,像是一座屹立在北境無人可攀越的高峰。
“王侯尚且命如草芥,黎明蒼生又能是個什么活法。”
他嗓音很輕,字字卻重若千鈞。
姜言意心口莫名顫了一下,這一刻,她似乎明白為何他麾下數十萬將士都信服于他,而皇帝又忌憚他了。
回到自家院落的時候,姜言意腦子里還回想著封朔說的那句話,心莫名地跳得有些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暗恨自己沒出息。
但封朔說那話時的那神態,那語氣,真的很戳她!
有句話對喜歡二字闡釋得好:“始于顏值,陷入才華,忠于人品”。她認識封朔以來,這是頭一回見到他作為一方王侯的胸懷。
脫下那身戰衣,他是那個愿意跟自己玩五子棋、陪自己幼稚的矜貴青年;披上戰袍,他是與麾下二十萬大軍同生死共進退的遼南王。
姜言意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緒,她好像,真的喜歡上封朔了。
但平心而論,姜言意找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封朔喜歡的地方。
她也想不出自己不可替代的理由。
如果說之前姜言意糾結封朔喜歡自己的原因,是想讓自己認知清醒,從而對他敬而遠之。
那么現在,她想的則是如果這條路確定要跟封朔一起走,她要如何跟他比肩。
在感情上,姜言意也覺得自己慎重得有點擰巴,比如現在,她就已經在想,若是將來真有“等閑變卻故人心”的那一天,她要怎么樣才能保持自己最后一份體面。
退一萬步講,便是封朔一直待她如初,但他們真在一起了,將來的路肯定不好走。封朔是藩王,他要拉攏勢力,最穩妥最緊密的約莫就是聯姻。
真若有那么一天,封朔是沒有退路的,他只能一直走下去,因為一旦退了,死的就是站在他身后的無數人。她的名分和他身后數十萬同袍的性命比起來,他又能如何抉擇?
姜言意剁著砧板上的豬肉出神,決定走的路改變了,要么對于未來的一切也得重新規劃了。
她必須得強大起來,才能捍衛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花花,肉已經剁成泥啦。”秋葵伸出手在姜言意跟前晃了晃。
姜言意回過神來,用兩把刀一鏟一掀,砧板上的肉就被她掀進了一旁的盤子里,“這是做給貓做的肉羹,剁得細些不妨事。”
姜言意上輩子忙于工作,沒養過貓,但這不妨礙她云吸貓,也看了不少養貓達人做貓飯的視頻,實操是沒問題的。
土貓比寵物貓好養許多,吃得也沒那般講究,不過大貓現在得奶五只小貓,身體需要有足夠的營養,奶水才充足。
下奶最好的食材自然是鯽魚,但鯽魚昂貴,而且天氣一冷,市面上也不一定能買得到新鮮的。所以姜言意用的是豬肉,她打一個雞蛋拌進肉泥里,下鍋清水煮熟后就連著湯汁一起舀起來。
貓連生肉都吃,對食物的味道自然也沒什么要求,據說鹽對貓的腎臟不好,因此姜言意什么調料都沒放。
秋葵坐在灶膛子后問:“花花方才在想什么?”
姜言意正把貓飯裝食盒里,想了想道:“在想賺錢的法子。”
“咱們現在人多,等店里營業了,每天多買些鍋子!”秋葵以為姜言意是擔心這幾日店里沒收入。
姜言意抿唇一笑:“靠著賣鍋子賺錢,一輩子衣食無憂自然是夠了,但離富可敵國還遠著呢!”
兵權她這小身板是玩不動的,政權她也接觸不到,唯有掌握經濟鏈這條路似乎可行一點。
*
姜言意把煮好的貓飯拿去封府,放到貓窩外邊,這樣母貓一回來就能吃到。
因為期待母貓快點回來,她一下午都呆在封朔房里看書,時不時又跑屋外去看,卻始終沒見著母貓,她不免有些擔心,若是母貓不要這窩貓崽了可不妙,剛出生的貓崽沒有母貓帶,是很難存活的。
好在地龍的暖意讓貓崽不至于凍著,姜言意伸手摸過,發現每只貓崽身體都是暖烘烘的,這才放了心。
她又一次從屋外進來的時候,封朔在案前處理公文,見狀不由得道:“幾只小畜生,也值得你這般上心?”
姜言意道:“比不得王爺您上心,檐下那幾塊擋風的隔板不是王爺您命人放的么?”
封朔面無表情道:“是院子里的小廝放的,本王不知。”
對于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姜言意早已見怪不怪。
沒有他的吩咐,院子里的小廝哪有膽子在檐下放隔板。
喜歡貓又不是什么丟臉的事,這人怎么就這么別扭呢?
姜言意不禁腦補了一下等貓咪們長大了,他在人前各種嫌棄貓貓們,人后又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做賊似的溜去擼貓的畫面,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封朔落筆的手微頓,挑眉看她:“笑什么?”
姜言意坐在窗邊捧著書換了個姿勢看:“沒什么,我笑這書上寫的趣事呢。”
封朔狐疑看她一眼,沒再多問,眸中卻多了幾分暖色。
從前他覺著她膽小,現在她膽子大了些,倒是怪有趣的。
姜言意又看了一會兒書,瞧著時辰不早了便打道回府,出門時正巧跟邢堯碰上。
“姜姑娘。”邢堯抱拳行禮。
姜言意點了一下頭,算是回了禮。
邢堯快步走進房內,姜言意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他臉色難看,只怕是有什么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