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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她片刻后反問:“可有傷到?”
姜言意搖頭。
就是他一把攬住她腰身的時候,力氣有點大,現(xiàn)在她后腰那一片,還有些細(xì)微的疼。
封朔道:“鸚鵡飛到了墻上能自己飛下去,下次別爬墻了。”
他這話咋一聽好像是在陳述事實,但姜言意莫名覺得他像是在推翻她之前說的“爬墻是為了救鸚鵡”。
她默了一秒,覺得還是有必要再為自己辯解一下:“今日降了霜,我以為它飛到墻頭上凍壞了,飛不下來。”
“便是如此,為了一只鳥,你連自己命都不要了?”
語氣中帶著薄怒,似在指責(zé)。
姜言意動了動唇想說什么,但抬頭望進封朔那雙深沉的鳳眸里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只鸚鵡是他送的。說是,好像顯得自己格外珍視他送的禮物;說不是,她都爬墻了,這不口是心非么。
姜言意一時間也有些心煩意亂,她一直都在刻意回避封朔的感情,喜歡那只鸚鵡,到底有沒有幾分封朔的原因在里面,到現(xiàn)在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二人相視無言。
姜言意率先撐不住垂下了眸子,一排鴉羽似的眼睫時不時撲扇一下,豐潤的唇輕輕抿起,唇色嫣紅,像是開在四月里最嬌嫩的薔薇花瓣,誘人采擷。
“不會有下次了,今日給王爺添了諸多麻煩,實在是慚愧。不過……能否向王爺再借個梯子。”
她這也算是翻墻入院了,都護府各大門處都有小廝看守,她今日壓根沒從人家府門進來,卻從府門出去,叫人看見了豈不是浮想聯(lián)翩。
自己如今開門做生意,名聲這玩意兒一毀,那么生意差不多也毀了。
還是借梯子翻墻回去穩(wěn)妥些,墻那邊梯子還在她院子里,她小心一些,出不了事。
封朔目光在她嫣紅的唇上停留了片刻,把想壓著她花蕊似的唇吻到她哭的想法摁了下去,別開眼冷聲道:“沒摔個缺胳膊少腿就這么不甘心?”
姜言意忍不住反駁:“我會摔下來還不是被您嚇到了。”
封朔冷了臉色:“本王生得有那般嚇人?”
姜言意心說這哪是長相的問題,他隨便往哪兒一杵,哪兒的空氣就凝滯半天,簡直閻羅在世。
嘴上卻道:“哪里哪里,王爺您豐神俊朗、貌比潘安、顏如舜華、俊美無雙……”
封朔淡淡撂下三字:“馬屁精。”
姜言意:“……”
這還能不能好了?
不夸他不成,夸也不成了是吧?
封朔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見她吃癟的樣子,轉(zhuǎn)身留給她一個后腦勺:“跟本王來。”
聽語氣似乎愉悅了幾分。
姜言意忙拎著裙擺跟上去:“去搬梯子嗎?”
封朔腳步一頓,沒忍住回過頭看她:“……你腦子里除了梯子還有什么?”
又一次被懟,姜言意默念這是救命恩人,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封朔帶著她在府內(nèi)七拐八拐,姜言意雖經(jīng)常進府來給辣椒苗澆水,但都是直接往花房去,也不敢在人家府上亂走亂逛,眼下見封朔帶著她走了半天,周圍的景物都陌生得緊,也瞧不見半個仆婢。
她不由得問了句:“王爺,您這是帶我去哪兒?”
封朔走在前面,“你想本王帶你去哪兒?”
姜言意頭皮一陣陣發(fā)麻:“您……您別拿民女說笑了。”
封朔沒理她,自己繼續(xù)往前走。
姜言意看了看這條半個人影不見的狹道,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跑著跟上了封朔的步伐。
封朔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她剛追上來,他就嗤笑道:“不怕本王對你有非分之想了?”
姜言意狂拍馬屁:“不怕,王爺您是磊落君子,哪里會做這等趁人之危之事。”
封朔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意味不明道:“本王不磊落的時候更多些。”
觸及他那個克制又侵略意味十足的眼神,姜言意心跳瞬間加快了,手心也全是汗。
這里是都護府,是他的地盤,他若真要對她做點什么,她又能如何?
“花花!”
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秋葵驚喜的聲音。
姜言意的思緒被打斷,她一抬頭,就見秋葵跟著幾個都護府的小廝往這邊來了。
秋葵瞧見姜言意從墻頭栽下去那一瞬間,是真的被嚇到了,眼眶里淚花花直打轉(zhuǎn),若不是封朔在此,她怕是會直接沖過來抱著姜言意哭一場。
“王爺。”小廝們見了封朔連忙行禮。
“免禮。”封朔嗓音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