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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覺得這只鸚鵡挺聰明的,之前沒這么冷的時候,把鳥籠子掛在店門口,只教了它幾次,但凡有人進店,它就會說一聲“歡迎光臨”,離開時,它還會說一聲“下次再來”。
不少食客都說這只鸚鵡有靈性,甚至有出高價想買的,姜言意沒肯賣。
小動物總是養著養著,就養出感情了,哪里是幾個銀錢就能取代的。
鸚鵡吃完薏米,姜言意打開籠子,給它喝水的專用碗里倒上溫水,鸚鵡喝了點水,頗為滿足地扇著翅膀去了院子里。
姜言意并不擔心它飛走,鸚鵡每天早上都會去院子里飛上一圈溜達,到了時間又會自己飛回來。
她生了火打算做早飯。
火鍋店只做中午和晚上的生意,他們早晨可以偷懶睡個好覺。
郭大嬸在西州城內有房子,晚上不留在店里,只等中午過來上工就行,住這里的還是只有姜言意和秋葵。
姜言意正在廚房揉面準備蒸小籠包,院子里突然傳來秋葵的聲音:“花花,鸚鵡好像在墻上下不來了!”
姜言意放下手中的活兒出去一看,果然瞧見那只蠢鸚鵡站在院墻上,半天不動一下,眼睛像是打瞌睡般,一閉一閉的。
這顯然是被凍狠了才有的征兆。
姜言意忙去找了一把梯子搭上墻根,讓秋葵穩著底下,自己爬上去把鸚鵡捧下來。
“花花你當心啊。”
青石板地磚上結了霜,有些打滑,秋葵很是擔心。
那只蠢鸚鵡頗會選落腳地,它站的地方下面正對著花圃,梯子根本擺不下去,只能搭在旁邊,爬上墻頭后還得往前走幾步才能抓到它。
姜言意爬梯子時不怕,站到墻頭了,一眼就能瞧見地面,才覺膽戰心驚。
墻是青磚砌的,約莫有一尺厚,只要小心些,還是出不了事,但今日打了霜,踩上去有些滑,姜言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剛要走到鸚鵡跟前時,鸚鵡像是打瞌睡突然驚醒了,自己撲煽著翅膀飛了下去。
姜言意險些沒給氣得吐血,她擔心那只蠢鸚鵡是凍壞了飛不下去,結果竟然是它在墻頭打瞌睡!
她正準備轉身離去,突然覺著有些不對勁兒,往都護府那邊的院落一瞟,才發現封朔不知何時站到了西跨院院門處,正眸光幽幽望著她,神色莫測。
自從那日花房偶遇之后,她去都護府看辣椒苗,再也沒碰到過封朔,他也沒來過店里。只有府上的管家來過幾次,說是太皇太妃喜歡吃鍋子和炙肉,讓送些去府上。
姜言意無暇顧及封朔為何會出現在他們府上閑置的院落,只覺著這輩子的尷尬全在這一刻了。
跟封朔的視線撞上,她奇跡般地明白了他這一刻在想什么,趕緊解釋道:“我不是想翻墻,我是上來救鸚鵡的!”
但光禿禿的墻頭上除了她,連跟鸚鵡毛都瞧不見。
封朔就這么幽幽盯著她,滿眼寫著“你不用解釋了,本王都懂”。
第47章 (捉蟲) 本王不磊落的時……
姜言意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囧著臉轉身, 因為這一分心,腳下踩到霜冰一滑,身體一失衡, 整個人就從墻頭栽了下去。
“花花!”
秋葵看著姜言意摔向了院墻那邊, 嚇得尖叫一聲。
姜言意也以為自己這一摔,不死也得半殘, 她嚇得死死閉上了眼。
但預料中的疼痛沒有來,腰間一緊, 她被一個有力的懷抱接住, 一聲細微的悶哼在她耳畔響起, 因為距離太近, 似乎還有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窩,帶起一陣酥酥的癢意。
姜言意驚魂未定掀開眼皮, 封朔俊逸的臉孔近在咫尺,他薄唇輕抿著,精致的下顎線繃得很緊, 似在忍受著什么痛苦,他身后那棵石榴樹上的葉子已經枯黃了大半, 冷風一吹, 便打著旋兒落下。
這一刻, 天地萬物似乎都是寂靜無聲的。
唯一清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比一下急切。
“你……你沒事吧?”姜言意擔心自己從這一丈半高的院墻跌下來, 慣性太大怕是傷到了封朔的雙臂。
封朔眼眸半垂, 薄唇淡淡吐出一個字:“手。”
姜言意視線往下一移, 才發現自己跌下來時,情急之下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囧到不行,趕緊松開:“抱歉抱歉……”
掉下來時手上能拽到的一切東西都被她當做了救命稻草, 姜言意本能地下了死力氣,以至于把封朔的衣襟都扯松了,露出半個精瘦遒勁的肩頭。
一道猙獰的刀疤從他左肩胛處一直延伸向被衣襟掩住的后背,愈往后那道疤愈寬,看著便觸目驚心。
姜言意覺著按照這道疤的走勢,怕是占據了他大半個后背,肩胛處的傷痕,反倒是像是被利器劈在后背時,力道太大撕裂過來的。
受了這樣重的傷,他還能活下來,也真是命大。
姜言意光是看著這道已經愈合的傷疤就覺得疼,不敢相信他剛受傷那會兒是怎么撐過來的。
封朔似乎不愿意叫人看見他這道疤,見姜言意視線落在自己肩頭,扶著她站穩后,就立馬伸手將衣襟拉攏。
只不過手在肩胛處輕掩了一下,眉頭擰著,似乎方才那一聲悶哼也是由這道疤引起的。
這種程度的傷就算好了,可能也會留下點后遺癥,直覺告訴姜言意,應該是他剛才接住自己時,扯到了舊傷。
她趕緊道:“我給您找個大夫看看吧?”
“本王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