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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將縫好的外衫掩在身前,頗為尷尬道:“勞煩軍師回避片刻。”
豈料對方聞言,狹長的鳳眸微瞇,非但沒有回避,反而放下帳簾走了進來。
姜言意被他的舉動嚇到,捏著外衫的五指力道都大了幾分:“我以為軍師是位正人君子!”
他置若罔聞,朝著這邊走來,腳下的步子不急不緩,每一步仿佛都踩在姜言意心弦上。
眼瞧著對方就快走至跟前,姜言意徹底慌了,色厲內荏道:“軍師乃人中龍鳳,何苦為難我一個女子?何況大將軍下了軍令,軍中不得狎妓,軍師是想枉顧軍令嗎?”
她這話顯然沒嚇到對方,姜言意甚至看見他輕輕挑了一下眉,這再尋常不過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該死的好看,透著一股子雅痞。
姜言意就這么看著他肆無忌憚地邁出最后一步,將自己堵在了床前。
她身子被迫往后仰,以手肘撐著床鋪才能穩定身形。
而封朔竟然也緩緩俯身下來,一張俊顏不斷逼近,他垂下的發絲拂過她的臉帶起一陣冰涼的觸感。
姜言意心跳就沒這么快過,她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會因心跳過快而猝死。
對著這張臉她自然是半點不虧,可之前已經對這位軍師有了清風朗月的印象,眼下他突然就成了一個色胚,姜言意還是有點接受無能。
她視死如歸一般閉上眼,“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呵。”
姜言意聽見耳邊傳來的一聲及輕的嗤笑。
溫熱的吐息帶起酥酥的癢意,讓她整個耳根子都泛起了薄紅。
姜言意睜開眼,就瞧見封朔伸出手,徑直摸向她身側的披風,最終從底下摸出一塊金色的令牌,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大帳。
姜言意怔住。
隨即捂著臉撲倒在床,恨不能一枕頭悶死自己。
丟人!
太太太丟人了!
*
話說封朔拿了令牌離開軍帳后,他的一隊親隨才追過來,連忙翻身下馬詢問:“主子,您找到令牌了嗎?”
封朔淡淡“嗯”了一聲,翻身上了自己戰馬,一夾馬腹跑遠。
一個眼尖兒的親隨還是發現了他耳朵尖泛著紅。
親隨摸了摸自己耳朵,西州的天氣還沒那么冷吧,怎的主子耳朵就被凍紅了?
*
軍帳內。
姜言意雖說對這無良軍師的行徑恨得牙癢癢,但對方跑她這里來去落下的令牌,是不是說明這披風也是他的?
有了這么一遭救命之恩,這下連罵他都不能罵了!
姜言意憋屈得慌。
她憤憤把披風疊好,準備讓軍醫幫忙交還給那位無良軍師。
抱著披風走出軍帳后,四下看了一圈沒瞧見個人影,軍醫不在,秋葵也沒在。
姜言意心中正疑惑著,卻見幾個火頭營的人抬著一副擔架往這邊趕來,邊跑邊大喊著:“軍醫!軍醫在哪里!”
待他們跑近一些,姜言意瞧著擔架里的人是李廚子,也嚇了一跳,忙問他們:“李師傅這是怎么了?”
一個火頭軍含恨道:“還不是劉成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干的!”
姜言意聽他們三言兩語把劉成害李廚子的事說了,一時間也是震驚不已。
他們沒喊來軍醫,只有一個負責煎藥的小兵拿著蒲扇從軍帳后面匆匆跑來:“胡軍醫被調走了,如今軍營里只剩韓軍醫,但馬副將腰疼,韓軍醫正在馬副將營里給他針灸熏艾呢……”
馬副將的軍帳離這里差不多有一刻鐘的路程。
幾個火頭軍頓時滿心絕望。
煎藥的小兵讓他們把人放下,用手探了探鼻息后一臉晦氣道:“人都沒氣了,還救什么?”
年紀小些的火頭軍已經哭出聲來,大塊頭的火頭軍則一把揪住了小兵的衣領:“你胡說!”
李廚子冷面心善,他平日里雖兇,但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火頭營上下都信服他。
姜言意心中也有些難受,她初來乍到,能在火頭營站穩腳跟,其中李廚子幫襯了不少。
她把披風放到一邊,伸手碰了碰李廚子的手,發現他手還是溫熱的,忙叫住準備打人的大塊頭:“住手!李師傅或許還有救!”
幾個火頭軍一聽,立馬全圍了過來。
“你雙手用力按壓此處,我每數一聲你就按壓一下,速度要快!”姜言意對那大塊頭道。
又扭頭吩咐年紀小的火頭軍:“你速去馬副將帳中,請軍醫回來!”
年紀小的火頭軍抹了一把眼淚,拔腿就往馬副將軍帳所在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