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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嗎,我給你分點?”連寶好心地問。
“不吃。”景新明趕緊搖頭。
連寶咬了一口才道:“說起來我剛回國還沒半個月,你這拍兩個月跟我關系不大吧?”
景新明:……
見景新明要反駁,連寶壓壓手:“不過幫你解決問題是我職責所在,孟離的合同是怎么簽的?”
景新明一愣:“孟離現在正火,我們不可能和他解約,解約要賠錢的。”
“賠多少嘛?”
“……一天300。”
和官方合作,怎么可能由著參與者胡來?就算是明星,合同也跟別人沒區別。而且早就預備著換人或者影片被斃,合同里面寫的明明白白,一旦發生這種情況,直接按工作的天數結算工資,節目組不承擔一分錢賠償,而那工資,也就比普通人的日薪稍微高了那么一點點。
拍攝了兩個月,一共兩萬塊錢。
連寶:“那就解約。”
景新明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解約?說得輕巧!孟離多少粉絲,現在每天微博、dy、b站、貼吧叫囂著讓把他們哥哥拍得美美的,貿然解約會帶來多大麻煩?他要不是怕這麻煩他干嘛來找sophia?這個女人她到底懂不懂?!
“那你說怎么辦?”連寶把問題拋還給景新明。
女人剛吃完臭豆腐,抽出張紙擦擦嘴巴,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紅,顏色還是鮮紅如新。往后一靠,莫名地透著審視的意味,景新明感覺自己被看透了。也許她早就知道解約一分錢不花,才會說的那么輕巧。想逼著他說不解約,現在她是他的頭,只能她背鍋。
景新明一瞬間狠下了心:“解,我馬上跟他解約。”
至于后果,sophia擔著吧,光是網暴就能暴死你。
表面上,景新明還是提了幾個實際問題:“但除了孟離暫時沒有別的人選了。”
景新明把目錄遞給連寶。
江城歷史悠久,在新科技發展之前,由許多舊式特色產業支撐:玉雕、茶葉、絲綢……排名第一的是玉雕,至今是江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中之重,所以系列宣傳片的第一部 選材就是玉雕。連寶看過整個策劃案,大方向是沒問題的,所以具體的拍攝她沒干涉。人員也早就定好了,都不是十八線,不是孟離這種情況隨意調換會出問題的。
連寶把目錄放回桌上:“有沒有考慮讓藍家人出境?”
“考慮過,他們現在同意取景,做項目顧問已經給了天大的面子了,說是涉及行業機密。”
景新明這部分沒必要無中生有,隨便sophia打聽,藍家當時就是這么說的,而且說到行業機密,胡局就制止他往下說了。
其實還有個問題,不過因為這個都得不到解決,那個就更沒必要提了。就是現實和拍片是一回事,讓藍家人出境,藍家人的容貌得說得過去,那一天他們去拜訪時,老的老,小的小,哪有孟離合適?所以它是需要藝術加工的。
所以別說他給sophia挖坑,坑本來就在那兒。sophia不想跳的話,給他服個軟,他說服孟離就行了。
他這人大度,不會和sophia一個女流之輩一般見識的,只要sophia以后有多遠離多遠……
“那行,你先去和孟離解約,然后準備一下,下午我們就去藍家。”
景新明:???
景新明:!!!
景新明看著連寶,確定連寶不是逗他玩的,鄭重地點了點光頭。行,自己找死,別后悔。
景新明出去了,連寶也沒閑著,一是讓趙雯去確定孟離的解約事件,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糾紛,二是讓張寧備些不拘形式、貴在用心的禮品,然后親自打了個電話。
……
陳嘉樹開皮包公司、飯店、ktv屢戰屢敗后,他終于對這些需要招募人手,還要自己算賬的行業夠了。經過慎重思考,陳嘉樹把目光投向了玉石行業,江城本來就盛產這個嘛。
不過陳嘉樹還沒研究出個門道,就先被一個人吸引住了。陳嘉樹天天往玲瓏館跑,狐朋狗友都以為他轉性了。真轉性,字面意思,因為玲瓏館館長是個男人。
有一天這伙人實在壓不住好奇,想看看到底什么絕色把陳嘉樹迷得顛三倒四,連他們都不搭理了,好說歹說跟著陳嘉樹去了一趟,見到那埋頭坐在工作臺后面專心雕刻,眉目也仿佛一刀刀刻出來的男人時,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就陳嘉樹這種貨色會被人家看上?
陳嘉樹感覺受到了侮辱,但當藍瑯看過來時,他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幾乎有哀求的意味:“周末不行啊,你每個周末都這么忙的嗎?只是吃個飯而已。”
藍瑯:……
陳嘉樹的世界充滿低俗和無聊,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藍瑯這樣的人,從小全部業余時間都奉獻給玉石,一天24個小時他能握25小時的雕刻刀。雕就雕吧,和小視頻里把自己弄得蓬頭污面的工匠完全不同,不論他什么時候來,藍瑯那張臉都是干凈清冽的,偶爾抬眼也是為了觀察手里的玉雕。當他的眸子和玉雕相遇的那剎,陳嘉樹感覺到了時光的停留。在這樣一個快而混亂的時代,怎么還會有藍瑯這樣的人?
自慚形穢的陳嘉樹決定洗心革面,努力向美好事物靠攏,萬一哪天量變引發質變,他也變美了呢?
“不了,家里來了貴客,老人叫我回去陪客,下次再說吧。”
藍瑯惡寒過后拒絕得不留一絲余地,他并非不通人情世故,只是無意用心。不過這次他也沒說假話,確實有貴客來訪。
“那行吧。”
陳嘉樹大度地表示理解,畢竟藍家是首屈一指的玉雕世家,重傳統不是什么壞事。陳嘉樹說這話的時候時候就完全忘了自家老爺子一天幾個電話催他干點正經事,而他置之不理了。
藍瑯洗完澡換過衣服才走,出來時發現陳嘉樹還沒走。
“還沒走?”
陳嘉樹被藍瑯震了下,藍瑯給他的感覺一直是從遙遠的古代來的,穿越時空的古美男,沒想到他穿上西裝也這么……
陳嘉樹找不到合適的詞,穿上西裝的藍瑯氣質上偏凌厲了些,禁欲感更加明顯……
直到被藍瑯不悅地掃了眼,陳嘉樹才想起那個詞:壓迫感。
對,藍瑯不是那種會刻意讓人感到壓力的人,壓迫感卻是存在的,一舉一動,不經意間,仿佛天生就有。
這點上,陳嘉樹不由想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