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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早看見地上躺個人, 放下手里的烤串過來幫忙, 于飛幾個才反應(yīng)過來, 怎么能讓連寶動手?七手八腳地把周棠雨弄到一個躺椅上面。
大家繼續(xù)喝酒, 不過被打攪后興致就沒那么高了,期間賀小黑突然給季清瀾打視頻,接通后連寶看見賀雲(yún)抱著賀小黑在那邊。賀雲(yún)叫季清瀾趕緊回去,季清瀾隔著屏幕和賀雲(yún)罵起來, 賀雲(yún)倒是沒還嘴,只是讓季清瀾死了離婚的心。
“小黑醒了就找媽媽,給小黑起名字是我的錯,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求她原諒我,你幫我勸勸她?!?
連寶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賀雲(yún)是在跟她說話,她下意識地去看賀雲(yún),通話卻掛斷了。
賀雲(yún)那種人,怎么舍得抹開面子跟她說這種話?不過她是不能繼續(xù)留季清瀾了,連寶叫阿布把季清瀾送回去,務(wù)必確認(rèn)季清瀾父母在家。即使賀雲(yún)說的那么慘,連寶也覺得決定權(quán)應(yīng)該在季清瀾手里。
今天晚上差不多了,袁圓有司機,能順路捎回去兩個,于飛是男生,他和小陳拼車回去,剩下趙雯,連寶和她說了借調(diào)的事。沈文蕾那邊早給趙雯透過氣,趙雯一直等著呢,當(dāng)年要不是連寶提攜她,說不定她現(xiàn)在還是個看場子的,趙雯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其他人都走了,連寶讓趙雯搭她的車。
還有張寧,他第一次來中國,作為助理連寶就沒讓他再找房子,反正家里夠大,住她那兒方便安全。聽連寶說以后和趙雯共事,一直抱著小金人睡覺的張寧抬起手軟綿綿地和趙雯握了握。
得,又一個醉倒的。
“姐,一會兒我跟你一塊把這人送回去。”趙雯小聲道。
“成?!?
連寶同意了。這幾年不只她在成長,大家都有明顯的變化,趙雯也從小姑娘向著白骨精發(fā)展,越來約有風(fēng)范了。
連寶和趙雯在江邊等著,果然這么長時間,別說有人來接周棠雨了,連只路過的狗都沒有。
又等了會兒,阿布開車回來,說他把季清瀾送到后,賀雲(yún)也要走了,他是和賀雲(yún)一塊出來的。
阿布看見周棠雨,神色暗了幾分,走過去輕易地提起周棠雨,塞進(jìn)車子后排。張寧還能走,跟著坐進(jìn)去。后排還能坐一個人,考慮到趙雯和張寧初次見面,連寶讓趙雯坐副駕,她挨著張寧坐。
張寧醉了很老實,就是對連寶的小金人有執(zhí)念,一直抱在懷里。
另一邊也很安靜,阿布把周棠雨塞車上后就關(guān)了車門,連寶沒看,感覺那個人仰著頭睡著了的樣子。這人酒品有進(jìn)步,連寶記得他以前不這樣的,他要是喝醉了千萬不能碰他。剛在一起時她不知道,被捉著蹭了好久。喝醉過的人都知道那種狀態(tài)下不行,但他不死心,使喚她給他倒水、吃醒酒藥,還要泡澡,總之非弄到可以了才行。但酒勁哪能那么快下去,等他抬頭了,那她就等著倒霉吧。酒精會降低他的敏感度,時間就特別長,真不太舒服。連寶有時候覺得他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喜歡那個過程,看她掙扎、無助、求饒。
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連寶望著外面倒退的街景輕輕地吐出口氣,早就結(jié)束了,為什么還會想這些?
賓利停了下來,阿布有些遲疑:“是這兒嗎?”
阿布很討厭周棠雨,所以連寶說送回去,阿布問都沒問,直接開了到龍湖公館的導(dǎo)航,到了才想起來好幾年了,這人還住這兒嗎?
“下去看看。”
連寶推開車門,走到警衛(wèi)室旁邊,在上面敲了敲窗戶,先是小窗開了,接著保安從大窗里探出身子,激動的語無倫次:“您、您回來了!”
連寶笑:“對,不過不是回這兒,我送你們周總回來,他喝醉了。”
那還不一樣,保安看了眼賓利,趕緊開大門。
車子卻沒進(jìn)去。
阿布往外拽周棠雨,周棠雨屁股跟長在座位上了似的,拽不動。
“我來。”
連寶走過去,她站在車子外面,周棠雨躺在座椅上,面容毫無遮掩地落到連寶眼中。幾年不見,除了顴骨高些、瘦了些似乎也沒多大的變化。他好像真睡著了,對連寶的打量毫無察覺。
連寶靠近周棠雨,貼在他耳朵:“周總,到了,別裝了?!?
周棠雨睫毛動了動,還是沒睜眼。
連寶退后,阿布想上前,被連寶拉住,示意在一邊等著。
連寶翻看微信,于飛他們都到家了,給她報了平安,連寶一一回復(fù)。
時間得過了有七八分鐘,周棠雨睡醒了似的,趔跌著從車上下來。左右看了看,趙雯以為他要說什么的,結(jié)果他直接進(jìn)了公館大門。
“什么人???”趙雯氣憤不已。
車?yán)锷倭藗€人,空間一下大了,連寶把車窗開了個縫散味:“總好過他不下車吧。”
那倒是,趙雯更佩服連寶了,一是連寶以前是怎么忍的,二是能這么大方地把他送回去。不過這真是最好的辦法了。不是相見不如不見,而是相忘于江湖。任你百般折騰,我只擦肩而過。爽??!突然被爽到了怎么辦?
趙雯:“以后我也要這么對我男朋友!”
連寶:……
保安室里,去而復(fù)返的周棠雨緊盯著屏幕,直到賓利駛出監(jiān)控范圍。
五年前她走后,公館外的監(jiān)控就裝到了路的盡頭。
“周總……”
保安還是那個保安,欲言又止,周棠雨卻搶先一步出了保安室。他什么都不想說,也不要問。
保安把頭伸出去,幾步之遙,周棠雨背影沉重的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連寶沒把這事放心上,當(dāng)你真正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又有什么能影響到你?不過是送個周某人回家,和送李某人、張某人有什么區(qū)別?要是覺得能以此影響她或者改變什么那就太天真了。
連寶這次以sophia的身份回來,可以說上下的焦點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本人雖然不會強加給自己壓力,但也有必要拿出能證明自己的成績。和景新明溝通的時候很順暢,落實下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本次項目是雙方文化交流的重頭戲,計劃是拍攝系列短片,宗旨是宣傳江城歷史文化,走出國門。官方極為重視,各方面都大力支持,明說了不用考慮資金和市場,只要拍出藝術(shù)水準(zhǔn)就可以。內(nèi)行一點的都知道這是名利雙收的好機會,偏有那呆瓜不知道珍惜,嫌待遇不好,幾次大鬧拍攝現(xiàn)場。
“反正這個人我是搞不定,第一期都拍了兩個月了他一直不配合,胡局催著我要看樣片,法國那邊也等著的吧,聽說展館都建好了。”
景新明坐在連寶的對面,這光頭屁股底下卻像有釘子似的,連寶看他幾次想躥起來。
嚴(yán)格來說,這事歸景新明管,連寶壓著景新明去解決就行了,不過景新明求到連寶面前,連寶不管的話怎么服眾?
連寶不慌不忙地打開外賣盒子,昨天她想吃濱江路的臭豆腐,今天趙雯給她帶了一份。
盒子才打開,景新明就捂上了鼻子,什么人啊,辦公室吃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