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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豪華的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街道上,寧冉透著簾子隱約看清了外面的景色,他們回來了。慕容爍信守承諾退了兵,而上官棠據聽說被人廢了武功,送進了青樓。
這似乎是鈺的意思,他們應該有私下見過面吧!不然慕容爍豈會如此大方的把上官棠交給他處理!她……,自己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鈺放過了慕容爍,只是他五年內不得進宮面圣,要在王府面壁思過。然后他們又成功的把這造反的罪名給了上官棠,堵住了大臣的悠悠之口。
“我們走走停停,你不擔心朝廷大臣會有意見?”
寒翊鈺根本不在乎,若他著急趕路,冉兒的身體必定撐不住,所以他才會走走停停,直到兩個月后才回到帝都。“沒關系,有父皇他們在呢。不會有事的。”
“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的路程。”
寒翊鈺寵溺的輕點小鼻,“沒事,你都懷孕八個月了,我自然要小心點。”因為是雙生子的關系,她的肚子顯得特別的大。做任何事都不方便,看的他心驚膽戰的。生怕孩子隨時會落地。
寧冉撫著腹部,開心的說道,“不知是男是女?”
“我都喜歡。”話雖然這么說,可他仍希望冉兒這胎是男孩。他已到而立之年,膝下唯有清揚一子,他心里終究有根刺。重新立妃選秀他是不會做的!他只要冉兒一個人,其他人都不重要!
他真的都喜歡么?寧冉幽幽暗嘆,他是想要皇子的吧!萬一她這次不能讓他如愿,他該如何是好?
回宮皇宮,汪公公就立在馬車外,著急道,“皇上,華妃娘娘前不久動了胎氣,吵著鬧著要見您。奴才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寒翊鈺面目表情的斜睨,又不是他的孩子,他為何要關心?每次見到陵茜他們,他都會懷疑這個孩子是否是自己的。
“鈺,你別這樣!她懷的始終是你的孩子,去看看吧!婧瑤他們會送我回宮的。”動胎氣是假,見他是真的吧!寧冉不知該說些什么,他很介懷安妃和卓太醫私通之事。既然如此又為何要讓她懷孕,為何不坦白一切,等到今時今日呢!他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怎弄不懂他?
寒翊鈺冷冷的回瞪汪公公,只好道了句,“那你坐我的御攆回去,我看過之后立刻回去。”
她懷孕也快三個月了吧!看來他也該這點事情了,自己真的等不及了。
婧瑤和婧姝率先下了馬車,正當他們在扶寧冉下來時,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拼命的往前跑。最后撞見一棵大樹上,而寧冉則內甩出了馬車,摔在了地上!
“娘娘!”婧瑤等人大驚,慌亂的跑到她面前,見到她衣裙下擺被血染紅了,頓時嚇得不知所措。
寧冉吃痛的捂著小腹,小臉更是被扭曲的變形了。她的孩子,不,她不想再失去孩子了。這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派來的啊!
還未走遠的寒翊鈺聽到此起彼伏的驚叫聲,猛的回頭便看到這一幕。“冉兒!”
抱起她時,寧冉已經痛的連話都說不動了。將她放置到床上,寒翊鈺慌張的不知如何是好。“冉兒,你忍忍,太醫馬上就到了,別怕。有我在呢!”
寧冉死死握住他的手,嗚咽聲時不時傳出,“好……,痛。”
嚴太醫微微把了下脈,著急道,“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您先出去吧。”他們怎會如此不小心。說著,他便忙著準備,還令人宣來了產婆。
“不,我不出去!”他要陪著冉兒!他知道此刻的冉兒一定很難受,若自己不待在她的身邊,她會支持不住的。
聞訊而來的寒博昭和玥姬等人著急的在外面徘徊,當然已被嚴太醫趕出來的寒翊鈺更是坐立不安。里面傳來的叫聲,沒把他的心給撕開,冉兒好好的怎么會摔下馬車!
“皇上,屬下在馬車附近找到了幾個彈頭。”清鸞推開手,認真的說道,“依屬下判斷,應該是哪位公主的。”
端木柔和江襲月驚慌的跪地,“皇上明鑒。凌薇和靈璇之前都在太后那里。并無出過未央宮啊!”
“柔妃和麗妃并沒說謊。哀家可以作證。”玥姬和寒博昭思索了半天,然后眼里的吩咐道,“去把大公主和二公主宣來。”
寒翊鈺死死的握著套頭,除了他們還有誰!清揚在淑穎宮里,很少出華清宮,故而不會是他。
玥姬無奈,只好讓人去宣來孫筱婉和嬛姬。“嘉珍也快及笄了,是時候找戶人家下降了。”若冉兒有什么三長兩短,她定不會放他們。
沒一會兒,嘉珍和陵茜被人帶來了。兩人看到桌上的彈頭眼神中滑過絲絲驚慌,“參見皇爺爺,皇奶奶,父皇。不知喚兒臣來此有何事?”
“這是你們的么?”寒博昭早已洞悉,嚴厲的斥責,“宮中上下唯有你們二人喜歡玩彈弓。前兩日你們還用彈弓打傷了宮人,可有其事?”
“回皇爺爺的話,彈頭和彈弓都是姐姐給我的。”陵茜眼轉溜溜一轉,將彈弓和彈頭全部交出,“父皇明鑒。”
嘉珍不以為然的反駁,“陵茜妹妹,分明是你說找彈弓打馬的,說這樣的母后腹中的孩子才會沒,弟弟才會當上太子!”
眾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才十四、十五歲,如此年紀就會耍手段,耍心機!長大了他們還得了?寒翊鈺怒火中燒。“陵茜,是否如嘉珍所言。你想讓你們母后流掉孩子?”
陵茜小嘴撅的高高的,“她不是我的母后,我的母妃只有一個人!早在很久以前我便說過這句話了。父皇,請你不要亂說!”
“大膽!小小年紀就心機如海,簡直有什么樣的生母就有生出什么樣的女兒!”寒翊鈺拽住她,惱火的問,“誰教你的?朕今日就告訴你,你母妃永遠成不了母后!她不配,就連你朕都懷疑是否留有皇家血脈!”
玥姬一時間沒能想通此話的深意,等她想通要問的時候,被寒博昭攔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陵茜不依不饒的掙扎著,“我要母妃,我要見母妃。她是壞人,活該沒孩子!皇后原來是母妃的,清揚也該死!”
嘉珍也已經懂事,當然知道她是何意。于是指著她,把事情原委告訴了眾人。“父皇,華母妃找上兒臣,說只要除了母后和腹中的孩子,她就讓弟弟當上太子。還說她會成功當上皇后,因為只有她才會真心對弟弟好。她還說母妃就是母后殺死的,她容不下弟弟!”
“你胡說!母妃憑什么立你的弟弟為太子。他算什么。我的弟弟才應該當上太子。”陵茜生氣的把所有話脫口而出,聽著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寒翊鈺松開她,就算不問他也知道此事和安茹馨脫不了關系。她瘋了,已經無藥可救了。陵茜這一生算是被她毀了。“來人,將他們兩人關到佛堂,好好反省。沒朕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父皇,我不要去。”嘉珍淚眼婆娑,她除了弟弟再無親人了。現在就連父皇也不要她了。“父皇,我再也不敢了。”
“鈺兒。”玥姬有些不忍,開口勸道,“讓嘉珍先住到華清宮。淑穎你好好看著她。至于陵茜,先關進佛堂。”
“臣妾領旨!”佟淑穎讓人把嘉珍送到華清宮,她真是也挺可憐的。
“我自己會去!”陵茜嫉恨的望著眾人,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寒翊鈺哪還管的了那么多,現在他的心都在冉兒身上,聽著聲聲慘叫,他多心痛!恨不得受罪的人是自己。
剛才還亮著的天際,一轉眼已步入了黑暗。宮人點起宮燈,而乾清宮里此時烏云密布,各個愁容滿面的。
慘叫聲已經停止了。一盤盤血水從寢房里端出,觸目驚心。正如她那次割脈的時候,讓人的心懸了又懸。
寒翊鈺坐不住了,硬闖了進去。見到寧冉頭發凌亂,滿面汗水和淚水,擔心的坐到床沿低喚,“冉兒,冉兒……”
寧冉似乎也感受到了,半天才喚了句,“鈺……,對不起。”
“傻瓜,你沒有對不起我!”寒翊鈺心里酸酸的,剛才嬸嬸說冉兒有難產的跡象。老天爺為何要這樣對他們!他們是有多盼望這個孩子啊!
陣痛很頻繁,寧冉的意識越來越薄弱。她的孩子,為何出不來!
寒翊鈺半扶起她,手掌貼在貼在她身后,“你和寶寶不會有事的!冉兒,我們再試試好么?”他不想見到冉兒受苦,若讓自己在冉兒和孩子之間選擇的話,他會選擇冉兒,不要孩子的。
嬛姬也暗暗將真氣輸入她體內,孩子還未足月,再加上她幾次差點流產,胎位不正。要是孩子真的沒辦法順利生下的話,冉兒會難產而死的。到時候便是一尸三命。
寧冉含淚的點頭,她怎能輕易放棄呢!想到這,她又重新振作了起來,使勁全力要把孩子順利生下。
“娘娘,再用點力,已經看到頭了。”耳旁,產婆急促的聲音傳來。
“冉兒。”寒翊鈺撤了手掌,一心握住她的雙手。“冉兒,再有點力。我們不是說過一家四口會幸福的生活么,難道你忘了不成?”
寧冉痛苦的大喊,隨即只感覺孩子使勁的往外沖出,還伴著嬰兒的哭聲。
產婆的還沒來得急喘氣,又再次喊道,“娘娘,還有一個。”
第二個孩子比第一個順利了許多。沒一會兒,兩個嬰兒的哭聲響徹了乾清宮,也讓眾人開心的望向里面,希望有好的消息傳來。
產婆將孩子包裹好,喜滋滋的抱到兩人面前,“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兩位小皇子。”
寧冉聽了,高興的哭了。又因為剛剛生產完,體力不支,望了眼孩子后昏睡了過去,嘴邊仍洋溢著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寒翊鈺幫她掖高被褥,細心擦拭著她的汗珠。這才抱過孩子,第一次他有了當爹的喜悅。這是他們的孩子,只屬于他們兩個人!
他從大婚等到現在足足五年了,終于讓自己如愿了。
寒博昭和玥姬抱著他們,簡直高興的合不攏嘴,將準備了許久的長命鎖和兩對金鈴手鐲賜給了兩人。
安茹馨得知她生了兩位皇子,氣的把昭純宮的東西砸了一地。可她又怎么想到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么呢!
寧冉生下小皇子的第二日,寒翊鈺便下令大赦天下,減免了各地的賦稅,一時間百姓無不認為將來繼承大統的人便是這兩位皇子的其中之一。
此刻凌波殿已經煥然一新,清雅淡然的熏香彌漫著整間寢宮。寒翊鈺抱著孩子玩的不亦說乎,嘴邊笑意不減萬分。
寧冉醒來之后便是看到這副場景,他抱孩子的動作很熟練,逗了這個玩那個的。“鈺。”
聞言,婧瑤和冰兒掀起紗帳,高興的喊道,“二皇子和三皇子好可愛。”
婧姝小心翼翼的扶起她,笑道,“可不是么?太后他們喜歡的緊呢。特別是老爺,簡直愛不釋手!”
寒翊鈺將孩子抱到她手上,“孩子未足月,輕瘦了些。不過太醫說他們很健康,冉兒你大可以放心。”
寧冉第一次抱他們,難免有些僵硬。想起抱若雅的時候,這兩種心情完全是不一樣的。身子軟軟的他們,張著靈動的眸子好奇的看著她。“鈺,……”
“什么也別說。”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寒翊鈺憐惜的吻著她的側臉,“我已經想好名字了。宸佑和宸睿,你看如何?”
寧冉笑靨,十分滿意的靠在他肩上,“好。我很喜歡這兩個名字。”
“我把宸佑殿改成了玉鸞殿。免得他日皇兒問為何東宮殿名和他的名字一樣。冉兒,謝謝你。你知道我抱著他們有多高興么?”
“我也很高興。”她曾經失去過兩個孩子,如今一下子都補回來了。她還有什么好抱怨,埋怨的呢!只要她的親人都好,她便很知足了。
“娘娘,兩位小皇子該喂奶了。”奶娘恭敬的行禮,伸手便要抱過孩子。
“鈺,我想自己喂。”寧冉帶著懇求般的眼神回望他,根本讓某人無法拒絕,只好滿口答應下來。
屏退了所有人之后,寒翊鈺不甘的看著曾經屬于自己的地方,被這兩個臭小子給霸占了。為了顧及她的身子,自己已經大半年不曾碰她了。如今孩子出來了,他這才發現將來他們的二人世界徹底沒了。
寧冉故意忽略那抹炙熱的目光,他該不會和自己的孩子搶吧。于是,不動聲色的往里面挪了挪。
“將來我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耳邊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隱約中她聽出了話語中暗藏的欲念。
喂完孩子,小宸佑和小宸睿酣然入睡。寧冉側過身看著孩子,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嫩嫩的臉頰,“他們很像你。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誰說的。我覺得像你。”摟著她,寒翊鈺想起她死里逃生,手不禁緊了幾分。“冉兒,你摔下馬車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是安茹馨。”
寧冉先是愣愣,隨后平靜的道,“她終究還是沒辦法鉆出牛角尖。鈺,其實你也要負很大的責任。”
若他不是親口承諾只要她生下皇子就立她為妃的話,安茹馨也不至于鉆進牛角尖無可自拔。她做了要么多壞事,除了為權利,還有那些毫無用處的頭銜,就再也沒別的了。這些在她眼里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他應該讓她知道了,瞞著她始終不是件好事。
寧冉詫異的張著嘴,這怎么可能!他明知她腹中孩子不是自己的,為何還要將她留在宮中。難道說……
“你想的沒錯。她的孩子是誰的,連我也不清楚!自從知道她和卓俊有了私情之后,我對她就厭惡到了極點,就連碰也不高興碰她了,換而言之我又怎么會讓她懷上孩子。這樣只會讓她有機會和宸佑爭奪太子寶座。”寒翊鈺輕輕含住櫻唇,低喃道,“等宸佑滿了百日。我便立他為太子。清揚生母一家勾結外敵,陷害于你是不爭的事實。他不配為太子。”
“宸佑還小。怎看的出他是否賢德兼備。鈺,太快了。”他不會放過安茹馨的吧。其實她何嘗不是個可憐之人。
“不。以后我只有你們了。我不會再納妃了。”寒翊鈺說的很認真,很誠懇。那雙充滿柔情的眸子,讓人溺斃其中無可自拔。“他們出宮也不是件好事,就留他們在宮中吧。”
寧冉頷首,“我累了,想在歇息會兒。”她不想管那么多了,一切都由他決定吧。只要他認為妥當就好。
寒翊鈺見她睡著了,悄悄的離開凌波殿。回到御書房,清鸞等人早已等候了多時。“今晚去殺了安致遠。朕不要在看到安致遠整日在朕面前晃來晃去。”
“屬下遵命!”清鸞抬眸,不解的問道,“皇上打算何時處置華妃娘娘?難不成還要將她留在宮里?”
“留她在宮里?”寒翊鈺冷冷的一哼,他又何嘗不想快點處置她。可他一想到她做的所有壞事,他只好忍著。殺了她太便宜了。他會好好折磨她的,直到她應該死了的時候。“明日朕要看到結果。”
清鸞冷冽的點點頭,正要退下時,耳邊又傳來了他的聲音。
“謝謝你救走了冉兒,不然我們也不會有今日。”寒翊鈺走到她身邊年,感激的道謝,“清鸞,你肯留下孩子。我和二弟都很意外。母后不在乎你的出身,你也不用再當殺手了,畢竟懷孕的人不宜見血,這會是你最后一件任務。”
“皇上!”清鸞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始終存在著擔憂。
“兩日后朕會下旨賜婚,你會是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他們能有個好結果自己當然高興。寒翊鈺繞有興趣的望向遠處,將來他們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