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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個男人和那個女人是沖著冷墨軒來的。
“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柏景走到趙九床邊,他彎下腰,沖著趙九柔柔一笑。
“有話就說!”趙九不得不向后縮了縮,這個男人的臉離她太近了,他藍色的眼睛,讓她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我知道你恨冷墨軒,不如我們聯手,怎樣?”柏景柔聲問道。
“沒興趣!”趙九起身離開病床,她一口回絕道。
“可惜,我還以為你會感興趣的,畢竟,冷墨軒親手掐死了你兒子!”柏景無奈嘆道。
“閉嘴!”趙九厲聲吼道,只要一想起十一,她就痛不欲生,她就想活剮了那個混蛋。
“我們聯手如何?我幫你,他掐死了你兒子,我也讓他兒子和女兒陪葬?!”柏景低頭看著趙九,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長發。
“冷墨軒把你怎么了,你這樣恨他?”趙九一下就冷靜下來,她抬頭看著柏景,笑著問道。
“我只是想幫你,誰讓我見你第一眼,就愛上你了呢!”柏景深情凝視著趙九,他溫柔低沉的聲音宛如催眠似的。
“你不是我的菜,你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我不喜歡陰柔的男人,所以,省省你的美色,留著去騙小女生吧!”趙九直視著柏景,她仔細端詳了一下柏景的五官,然后蹙眉說道。
柏景立刻露出了受傷的表情,雖然表演痕跡很重,不過他確實有些小失望,還沒有女人對他說過“NO”呢。
病房的門突然開了,冷墨軒走了進來。
趙九想也沒想,她立即挽住柏景的手臂,斜靠在他的懷里。
“你不是對我不感興趣嗎?怎么現在又投懷送抱了?”柏景低頭在趙九的耳邊呢喃道,他們的表情和動作看上去很曖昧。
“閉嘴!”趙九抬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柏景,她用口型發出閉嘴兩個字。
柏景眨眨眼睛,他突然低頭蜻蜓點水般吻上趙九的雙唇。
冷墨軒的臉一下黑得跟炭似的,“他是誰?”他盯著趙九,冷聲問道。
“你不是想知道十一是誰的兒子嗎?景,就是他殺了我們兒子!”趙九帶著哭腔說道。
“原來是你殺了我兒子!”柏景怒視冷墨軒,他入戲很快。
“所以呢?”冷墨軒看著柏景,淡淡問道,他臉上的神情似乎想要把柏景撕碎。
趙九轉身坐到病床上,她拿起一個蘋果,一口咬下去,她已經做好看戲的準備了。
“我要替我兒子報仇!”柏景大吼一聲,他揮拳朝冷墨軒打過去,柏景沒讓趙九失望,她愿意演戲,他也樂意奉陪。
冷墨軒輕松避過,隨之他立刻反擊過去。
索蘭雙臂環抱倚靠在外面的門上,冷墨軒的身手遠在索蘭之上,而且索蘭相信,冷少現在更想親手宰了這個小白臉。
柏景的身手也不弱,只是他抱著演戲的心態去打,而冷墨軒卻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冷墨軒出手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最后柏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戰,要不然,他今天就走不出去了。
“景,加油,殺了他,殺了他!”趙九站在病床上,給柏景大聲吶喊助威。
不過她好像幫倒忙了,冷墨軒的臉越來越陰沉,他出手也越來越快,很快柏景就露出了疲態,漸漸有些招架不住了。
趙九急忙拿起床臺柜上的蘋果,她對準冷墨軒砸過去。
冷墨軒身體一偏,拋過來的蘋果全都砸到柏景后腦勺了。
“我說親愛的,你想謀殺親夫嗎?”柏景滿不高興地叫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再撐一下,我給你找武器!”趙九連忙道歉,她趕緊跳下病床,四處翻找起來,希望能找個兇器出來。
“找死!”冷墨軒冷哼一聲,他不再浪費時間,一個連環腿掃過去,柏景連退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景,給你武器!”趙九趕緊從后面扶住柏景,她把從陽臺上找來的拖把塞到柏景的手里。
“親愛的,咱能換個兇器嗎?”柏景喘著粗氣問,這個拖把的柄還是塑料的,要是個木頭的,也行啊。
“你先湊合打吧!”看到冷墨軒再次撲上來,趙九急忙把柏景推上前。
柏景只能硬著頭皮,揮著拖把朝冷墨軒打過去。
只聽見“咯吱”一聲響,冷墨軒伸手抓住拖把,并將拖把折斷為兩截。
“你們在干嘛,這是病房,要打架到外面!”六十歲左右的主任醫師走進來,大聲呵斥道,現在正是醫生查房時間。
兩個正打得不可開交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給鎮住了。
“醫生,這個人大鬧病房,還破壞公物”一直躲在后面的趙九急忙沖上前,她指著冷墨軒,向醫生告狀道。
冷墨軒手里還拿著斷了的拖把。
“先生,請你出去!”醫生看著冷墨軒,板著臉說道。
“冷少?”索蘭已經站到醫生后面了。
只要冷墨軒同意,索蘭會立刻送這個醫生去見上帝。
“混蛋,還不快滾,你殺了十一,我要讓浩浩和佳佳給他陪葬!”趙九雙手插腰,她瞪著冷墨軒,咬牙切齒地說道。
冷墨軒盯著趙九看了幾秒鐘,隨即他陰沉著臉,轉身離開病房。
“這位病人,我看你也已經康復了,請你盡早出院吧!”醫生看著眼前像混混一樣的趙九,他甩下一句話,怒氣沖沖地離開病房。
“累死我了!”柏景大呼一聲,他仰面朝病床上躺下去,要不是這個醫生及時進來,他真的是撐不下去了。
“切,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是外強中干,中看不中用!”趙九站在病床邊,她居高臨下,一臉不屑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直喘氣的柏景,幽幽說道。
“不要擔心,我有秘密武器!”柏景沖著趙九調皮的眨眨眼睛。
“什么秘密武器?!”趙九撇嘴問道。
“保密!”柏景一臉神秘。
“沒意思,還說要和我聯手呢,一點誠意也沒有!”趙九沉下臉來。
“女人,別和我耍小聰明,你剛才是故意的吧?”柏景從床上坐起來,他盯著趙九問道。
“什么意思?”趙九一頭霧水。
“你知道我和冷墨軒有仇,可是他在明,我在暗,你剛才故意讓我和他打,好讓他提起警覺,還有,你說讓冷墨軒的兒子和女兒陪葬,也是想偷偷暗示他,讓他多注意家人的安全吧!”柏景有條不紊地說道。
“你想象力還真豐富!”趙九諷刺地說道。
“女人,隨便你玩什么花樣,我有王牌在手,冷墨軒大限快到了!”柏景突然開心地笑起來,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齒。
趙九心里直發寒,她是恨冷墨軒恨到無以復加,可是她不希望他死在別人手上,冷墨軒欠她的,欠十一的,要死,他也要死在她的手里。
“索蘭,查一下!”冷墨軒陰沉著臉,冷聲道。
“是!”索蘭當然知道冷少是讓他去查病房里的那個小白臉,那個人身手不簡單,特別是他的冷靜,很少有人在冷墨軒的強大氣場下,還能談笑自如的,索蘭百分之百肯定,那個人不簡單!
“景,你帶這個女人回來?”依蝶一臉敵意地看著堂而皇之,再次登門踏戶的趙九。
“景說他喜歡我,對我一見鐘情,你有意見嗎?”趙九看也不看依蝶一眼,她大搖大擺地走進公寓里,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她隨手拿起擺在面前已經剝了皮,并且切成大小相同的心型的柳橙吃起來。
“找死,這不是給你吃的!”依蝶飛快沖上前,她一把抓住趙九的衣領,這些柳橙她已經剝了一上午,專門是給柏景準備的。
“景,救我!”趙九尖聲叫起來。
依蝶揚起手掌朝趙九臉上扇去,不過手掌沒落到趙九臉上,柏景在半空中抓住了依蝶的手。
“蝶兒,別胡鬧!”柏景不悅地說道。
依蝶只能松開趙九的衣領,她坐到趙九對面,死死盯著趙九,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趙九現在恐怕已經死了成千上萬次了。
“景,你真好!”趙九朝柏景嬌媚一笑,她拿起一個柳橙丁送到柏景的嘴里。
“女人,你也安靜點!”柏景慵懶地說道,這個女人現在又玩起挑撥離間了,對趙九這些雕蟲小技,柏景懶得去揭穿,他只當是看戲了。
“喂,你臉上的傷疤是怎么弄的,腿也瘸了,是子彈打的,還是……?”依蝶盯著趙九,冷笑著問道。
“你這么好奇,要不我也在你臉上劃兩刀試試看?”趙九云淡風輕地說道。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依蝶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
“你長得是很漂亮,可是太冷了,像冰塊一樣,難怪景,不喜歡你!”趙九盯著依蝶的臉看了幾秒鐘,然后懶懶說道。
“哼!那是不是應該像你一樣,人盡可夫?!”依蝶一臉鄙夷地看著趙九。
“那也比你強,主動送上門,也沒人要!”趙九輕聲笑道。
依蝶的臉一下就黑了,“你……”,依蝶不太善于和人斗嘴,今天她已經是破大例了,殺手能殺人就行,誰會沒事斗嘴皮子玩?!
看到依蝶被自己氣得說不出話來,趙九心情大好,她知道這個女人身手了得,若動粗,她肯定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要是吵架嘛,她就被這個女人強太多了。
“我什么?!你咬我啊!”趙九繼續挑釁道,她知道有柏景在,這個女人不敢動她。
“你們兩個,shutup!”柏景忍不住吼了起來。
他現在很想用膠帶把這兩個女人的嘴封起來。
下午,柏景和依蝶一起出去了。
趙九把這套公寓里外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趙九自恢復正常的這半個月以來,她根本沒法讓自己靜下來,只要她一靜下來,她就會想起十一,十一的聲音,十一的笑,十一的頑皮……。
現在,趙九已經把公寓里外全都打掃了一下,所有的窗戶也全都擦干凈了,甚至連房間里的床單,她也全部用手洗了……
十一和冷墨軒一直在她腦海里交替出現著,揮之不去。
“冷墨軒,我恨你!”趙九蹲在地上,撕聲力竭的大叫起來,眼淚如決堤洪水般涌出來,她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
主題公園,野人谷,柏景和依蝶站在柵欄外面,他們旁邊還有一大堆游客,在向里面扔東西,里面的肉球已經被頭上長長的卷發完全遮蓋起來了。
依蝶移開視線,她有些看不下去了,即便是冷血如她,卻也一時承受不了這種畫面。
柏景專注地盯著柵欄里面的肉球,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看嗎?”男人的低沉的聲音響起,冷墨軒微笑著走了過來。
柏景轉身看著冷墨軒,他一臉贊賞地說道:“果然夠快,不到半天就查清楚了!”。
“柏景,藤森同父異母的弟弟,聽說,你們兩兄弟向來不和!”冷墨軒看著柵欄里的藤森,悠悠說道。
“不對,應該是水火不相容!”柏景嘴角上揚,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我幫你除去一個心腹大患,你要怎么感謝我?”冷墨軒把視線移到柏景身上,淡淡問道。
“你要是一槍殺了他,我會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柏景微笑道。
柏景和藤森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卻從小不在一起長大,兄弟倆的感情可以說比水還淡。
柏景是一個殺手組織的頭目,藤森是大毒梟,本來兩人也沒什么利益上的沖突。
只是有一年,柏景帶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去西班牙看望父親,這是柏景第一次帶女人去見自己的父親,很明顯柏景想要娶那個女人為妻。藤森也碰巧在家。
趁弟弟柏景和父親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時,作為哥哥的藤森就很不客氣的,玩了柏景的女人。
等柏景酒醒以后,只看到他的女人裸體死在游泳池里,而藤森也早已逃之夭夭了。
自那以后,柏景就不斷派出殺手,追殺藤森,誰知藤森命大,每次都能僥幸逃脫。
所以冷墨軒若殺了藤森,柏景是真的會感激他。
可是冷墨軒沒有殺死藤森,他讓藤森生不如死,藤森成了黑道上最大的笑話。士可殺,不可辱,還有一句話,打狗還要看主人!
冷墨軒如此對待藤森,等于是公然把一個屎盆扣到了柏景的頭上。
“我可不舍得殺他,現在他快成這里的明星了!”冷墨軒掃了一眼、野人谷里三層外三層的游客,笑著說道。
“做人要低調些!”柏景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也是,我不介意再給藤森找個伴!”冷墨軒看著柏景,淡淡說道。
“你不是在威脅我吧,我可沒碰你的女人,是她賴著我不放,她還老想輕薄我,沾我便宜!”柏景苦著臉說道。
冷墨軒陰沉著臉,不說話,他到底要怎樣做,才能消除那個女人對他的恨呢?!
晚上,索蘭開車將冷墨軒送回公寓。
“冷少,要把趙小姐接回來嗎?”索蘭低聲問道。
“先不用了!”冷墨軒皺皺眉,說道。
冷墨軒知道柏景是沖著他來的,現在柏景還不會做出傷害趙九的事,加上那個女人現在恨他恨得牙癢癢,也許,暫時分開一下,會好一些。
柏景本來還想再多玩幾天,不過他在日本的組織出了些問題,看來他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第二天冷墨軒便收到了柏景發來的邀請函,柏景開了個游艇派對,特邀冷墨軒帶女眷前往參加派對。
下午,依蝶押著趙九上了游艇。
“美人,今天就送你上路!”依蝶手指撫過趙九的臉,冷笑道。
“誰先上路還不一定呢!”趙九淡定自若地說道。
依蝶不再廢話,她用膠帶將趙九的嘴封住,趙九的手腳也被她綁到一起。
“蝶兒,你太粗魯了!”從甲板走進船艙里的柏景,微微皺眉道。
趙九劇烈的掙扎起來,柏景急忙上前撕去趙九嘴上的膠帶,解開捆住她手腳的繩子。
“親愛的,今晚你是我的女伴!”柏景柔柔一笑道。
晚上游艇上亮如白晝,來了不少俊男靚女,都是成雙成對的。
“把你的臟手拿開!”趙九一把推開柏景放在她腰上的手。
“親愛的,等下你別主動抱我!”柏景輕笑道。
“你想得美!”趙九粗聲說道。
“你看誰來了?”柏景突然附耳在趙九耳邊輕聲說道。
趙九抬眼望去,冷墨軒和索蘭正踏上甲板。
趙九急忙挽住柏景的手臂。
“看,我說得沒錯吧!”柏景一臉得意的表情。
趙九輕哼一聲,不再說話,冷墨軒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我說讓自帶女伴,冷少怎么單獨來了,難道后面的那位,是你的女伴?!”柏景輕摟住趙九的腰,他掃了一眼冷墨軒后面的索蘭,打趣說道。
“我的女人在你摟的在懷里!”冷墨軒直視著趙九,冷冷說道。
游艇慢慢離開了淺海,往深海開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柏景看著冷墨軒,冷冷說道。
“為什么不來?!”冷墨軒揚揚眉說道。
突然一聲槍響,依蝶開槍打中一個女人的太陽穴。
趙九微微皺眉,依蝶把游艇往深海里開,原來是方便拋尸!
“冷墨軒,你死期到了!”柏景微笑起來,他看上去很得意。
“未必吧!”冷墨軒輕描淡寫地說道。
趙九微微蹙眉,柏景哪里來的這么大信心,誰翹辮子還不一定呢!
“親愛的,你是想要他死對吧?”柏景低頭看著趙九,柔聲問道。
“是!”趙九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冷墨軒,你做人真失敗,你最愛的女人都巴不得你早點死!”柏景大笑起來。
突然,柏景停住笑聲,他冷聲說道:“你還不動手!”。
幾聲槍響過后,冷墨軒一下栽倒在甲板上,站在他身后的索蘭手上拿著一把槍,剛才就是索蘭對準冷墨軒的后背連開幾槍。
趙九全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柏景非常體貼地扶住趙九。
冷墨軒趴在甲板上,鮮血染紅了他周圍的甲板。
“親愛的,他還沒死,去給他腦袋上再補一槍!”柏景拿起一把槍塞到趙九的手上。
“索蘭,你……”趙九盯著索蘭,喃喃說道。
“狗當久了,也想做回狼!”索蘭面無表情的說道。
“親愛的,快去啊!”柏景把趙九推了出去。
趙九拿著槍慢慢走到冷墨軒面前,她慢慢蹲下來。
冷墨軒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能死在你手上,也不錯!”冷墨軒看著趙九,笑著說道。
趙九淚如雨下,她恨他,可她不要他死。
冷墨軒輕咳一聲,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趙九急忙伸手擦去冷墨軒嘴角的血,可是血太多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親愛的,只要你殺了他,我就放你走!”柏景冷冷說道。
“你要騙我怎么辦?”趙九回頭看著柏景問道。
“如果我食言,讓我不得好死!”柏景發誓道。
趙九輕輕將冷墨軒摟進懷里,她手上的槍直指冷墨軒的頭頂。
“九兒,你能原諒我嗎?”冷墨軒輕聲問道。
“嗯!”趙九用力點頭,她臉上的淚水掉下來,滴在冷墨軒的臉上。
“快點,你還有三秒可以考慮!”柏景不耐煩地催促道。
“好!”趙九深吸一口氣,她突然舉起手里的槍,對準柏景,扣下扳機。
不過并沒有子彈射出去,趙九再次扣動扳機,還是空的。
“槍里沒有裝子彈,可惜,本來我還想放你一條生路,是你自己不珍惜!”柏景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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