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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傷了誰的心

咖啡廳里，男人和女人面對面坐著，他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

窗外。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揚，好看的唇形，配合著他微笑的表情，暖暖的。

女人則一臉嬌羞，他們看上去像是一對戀愛中的男女。

“景，你看，他出來了！”依蝶柔聲說道。

柏景漫不經心地望過去，冷墨軒正從摩天大廈里走出來，他臉上烏云密布，眼里全是血絲。

“真可憐啊，他好像有三天沒合眼了吧！”依蝶輕笑出來。

“你是不是又謊報軍情了？”柏景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眼神，淡淡問道。

“對，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護城河里發現女尸了！”依蝶臉上露出惡作劇似的微笑。

“別再玩了，你這三天好像打了不少這種無聊的電話吧？”柏景微微蹙眉道。

“我只是隨便打個電話，誰知道他竟然每次都親自趕過去，見過笨的，沒見過這么笨的人，看來他也沒有傳言中的那樣厲害！”依蝶一臉不屑的表情。

“小心惹火****，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出手都那么狠，你還認為他是個簡單角色嗎？”柏景正色說道。

“也是，你說他那么愛那個女人，怎么會忍心將她逼瘋？！”依蝶想起癡傻的趙九，心中冒起陣陣寒意。

索蘭開著車朝護城河飛速駛去，手機突然響了，索蘭接完電話，他用近乎顫抖的聲音說道：“冷少，趙小姐，找到了，現在在警局……”。

警局里，趙九坐在椅子上，她面前放了一大堆零食，警察局局長親自陪在一旁。

今天，柏景和依蝶一大早便出去了，碰巧他們也忘記鎖門了。

趙九走出了那個公寓，她剛到街上，就被警車攔住了，然后這些警察就直接把她帶回這里了。

一輛車唰地一聲停在警局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男人沖了出來，直奔警局。

“冷少，您來了！”胖胖的警局局長滿臉堆笑的迎上去。

冷墨軒一眼看到坐在那里的趙九，他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趙九把面前的巧克力全都打開了，她每種口味的只咬了一半，她手上和嘴上全是黑黑的巧克力。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冷墨軒，趙九明顯吃了一驚。

冷墨軒走到趙九身邊，他啞著嗓子問道：“你去哪里了？”

趙九賭氣地轉過身去，不看他，她現在還不想理他。

“我們回家吧！”冷墨軒走到趙九面前，他伸出手說道。

眼前的這個男人滿臉的疲憊，眼睛里全是紅紅的血絲，有些凌亂的頭發，嘴上胡子拉碴的，他看上去狼狽不堪。

趙九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扔下手里的巧克力，站起來。

她踮起腳尖，伸出雙手輕輕捂住冷墨軒的雙眼，她似乎想要把他眼里的血絲變沒有。

結果，她一手的巧克力全部沾到了冷墨軒的眼睛上。

冷墨軒眼睛周圍黑黑的一圈，像是一只熊貓。

警局局長和一些警察則縮在一邊，偷偷看著趙九和冷墨軒。

雖然偷看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他們就是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

太難得了，這個可以呼風喚雨的冷少，竟然也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回家！”冷墨軒低聲說道，他一把抱起懷里的女人走出警局，他可不想站在這里被人當猴欣賞。

索蘭打開車門、靜等著冷少上車，看到冷墨軒臉上的巧克力，索蘭有些忍俊不禁。

“寶貝，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冷墨軒緊緊抱住趙九，斜靠在后座上，他在她耳邊喃喃低語道。

趙九抬頭望去，冷墨軒竟然已經睡著了，他就這樣緊緊抱著她，睡著了。

他到底有多困，才一上車，就很快睡著了。

索蘭看了看后鏡，他慢慢發動車子，車子很平穩地離開警局，駛向前方。

趙九靜靜依偎在冷墨軒的懷里，她不敢亂動，生怕會吵醒他，雖然她很熱，身上還有些酸疼，冷墨軒的雙臂像鐵鉗一樣牢牢地纏住了她。

柏景和依蝶回到公寓里。

“景，她還真跑了！”依蝶冷笑說道。

柏景微笑不語，那個女人沒讓他失望，他本來還擔心，她不知道跑呢。

“景，好不容易捉住她，為什么又要把她放了？”依蝶一臉的憤憤之情，她做殺手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把抓到的人又給放生了。

“我想等等看，她什么時候能恢復正常！”柏景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淡淡說道。

“反正都是死，正常和癡傻又有什么不同！”依蝶凝視著柏景，她想要猜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很想看到冷墨軒眾叛親離的那一刻，應該會很有趣！”柏景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只是他的眼神很寒，而且細看之下，他的眼睛還有點藍，像大海的顏色。

索蘭把車停在公寓下面，他離開車，安靜地守在車外面。

車里的冷墨軒還沒醒，他看起來睡得很熟。

趙九臉憋得通紅，眼淚也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轉，她不時抬起眼角，去看冷墨軒。

冷墨軒雙手纏繞著她的腰，把頭枕在她肩上，沉沉睡著。

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好幾個小時了，趙九的肩膀已經被壓得快變形了，他的頭真的很重，很重。

身體上的酸疼都能忍受，關鍵是趙九現在好想去廁所，她有些后悔了，在警局不該喝那么多水。

趙九把手放到冷墨軒的雙手上，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從她的腰上給移開。

似乎感覺到手上傳來的異樣，冷墨軒身體微微一顫，他更加用力的摟住懷里的女人，他身體緊貼著她，不留一點空隙。

還以為他醒了，趙九抬眼望去，冷墨軒卻依然睡得很沉。

趙九五官擰成一團，早知道就不亂動了，她現在整個人完全無法動彈，這個男人好像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里，盡管他現在還沒醒。

一直到晚上，冷墨軒才睜開眼睛，懷里的女人還在，他嘴角微微揚起。

“寶貝，我們下車吧！”冷墨軒柔聲說道。

趙九低垂著頭，她臉上的淚水都已經干了，貝齒緊咬著下嘴唇。

“怎么了，在生我的氣嗎？”冷墨軒有些心虛地問道，他不確定那天，她是不是

撞見他和藍若曦的真人秀了。

趙九用力吸了吸鼻子，想忍住什么，最后還是沒忍住，她突然咧開嘴大哭起來。

“寶貝，我錯了，你別哭好不好？！”冷墨軒一下手足無措了，他急忙道歉道。

聞言，趙九哭得更大聲了，她似乎想要把自己哭死過去。

一直守在車外的索蘭也忍不住偷偷向車里看，雖然他什么也看不見。

“寶貝，我們先下車，好不好？”冷墨軒低聲下氣地商量道。

趙九用力搖搖頭，她雙手使勁抓住車座，不肯移動半步，她似乎想要賴在車里，直到老死！

冷墨軒伸手去抱懷里的女人，不過他的手很快縮了回來，車座下面有點濕，而且聞起來好像……

“寶貝，你不會是尿褲子了吧？！”冷墨軒蹙眉問道。

趙九的頭垂得更低了，要不是怕吵醒他，要不是他緊抱著她不放，她怎么會尿褲子！

“寶貝，快下車吧，你衣服都風干了！”冷墨軒正色說道。

趙九偷偷抬起眼角，看他臉上并沒有要嘲笑她的意思。

趙九點點頭，這才移動腳步走下車。

冷墨軒嘴角微微抽搐，他的五官全都湊到一起，他在竭力克制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只是，他好像沒控制好，他突然大笑起來，而且怎么也停不下來。

索蘭詫異地看著突然狂笑的冷墨軒，趙九則站在一旁，她嘴角一抖一抖的，眼淚也呼之欲出。

冷墨軒知道自己失態了，他用力咳了咳，笑不成聲的說道：“索蘭，你怎么……穿這身衣服……太……太好笑了！”。

索蘭一臉不自在，他穿什么了，冷少至于笑成這樣子？！

原來他沒有在笑自己，趙九也盯著索蘭看起來，她想看出索蘭身上穿的衣服、哪里好笑。

“寶貝，我們回家！”冷墨軒笑著說道，他一把抱起趙九，大步朝公寓里走去。

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趙九坐在沙發上，吃著冰淇淋、看著動畫片。

她不時抬起眼角去看坐在身旁的冷墨軒，她總覺得他在笑，可是她一看他，他就正經八百的翻看著手里的書。

冷墨軒確實在偷笑，而且他快憋出內傷了，原來想笑卻又不能笑，真的很難受！

第二天，藍若曦便趕到了冷墨軒的辦公室。

“軒，趙九她沒事吧？這幾天擔心死我了！”藍若曦一臉擔心的問道。

趙九坐在冷墨軒專用的老板椅上，盯著電腦看動漫。

“若曦，等下我有個會議，你在這里陪她一下好嗎？”冷墨軒看著藍若曦問道。

讓索蘭照顧趙九，畢竟男女有別，總歸不太方便。

“沒問題，你去忙你的好了！”藍若曦甜甜一笑道。

趙九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她微微蹙眉，那天藍若曦說的話，好像還在她耳邊回蕩。

“你乖乖待在這里，我馬上回來！”冷墨軒湊到趙九耳邊柔聲說道。

趙九伸出雙手摟住冷墨軒的脖子，不肯放手。

“九兒，我陪你玩好不好？”藍若曦上前柔聲細語地說道。

趙九輕聲哼了一下，她一臉的不高興，她不喜歡這個女人，她的臉上也是這樣表現的。

藍若曦的臉一下就紅了，她低垂著眼簾，一臉的尷尬和委屈。

“不許沒禮貌！”冷墨軒低聲說道，他不知道這個女人臉上這些表情都是和誰學的。

“沒關系！”藍若曦柔柔一笑道。

“我討厭她！”趙九突然說一句話，而且還很大聲。

“軒，看來我幫不了你了，我先回去了，浩浩還等著我呢！”藍若曦的眼圈紅了，她擠出一句話，就轉身匆匆離開了辦公室，她再多呆一秒，眼淚大概就會流出來了。

看到藍若曦被自己氣走了，趙九立刻松開雙手，她笑得一臉得意。

冷墨軒瞪了趙九一眼，他急忙追出去。

藍若曦沒走遠，她就站在電梯口，她雙肩輕輕顫抖著。

“若曦！”冷墨軒輕聲叫道。

藍若曦急忙擦去臉上的淚水，她轉過身看著冷墨軒，裝出沒事的樣子。

“她的話，你別在意！”冷墨軒安慰道。

“沒關系，我知道她不喜歡我，我以后盡量不來這里，省得她不開心！”藍若曦低垂著眼簾，輕聲說道。

“你知道她有病，別和她計較好嗎？”冷墨軒伸手擦去藍若曦眼角的淚水。

冷墨軒的后背突然被什么東西擊了一下。

趙九怒氣沖沖地站在后面，她把水彩筆砸到冷墨軒的后背上，他剛才說她有病，她聽到了。

“我先回去了，你哄哄她吧！”藍若曦快步走進電梯。

“冷少，都準備好了，可以開會了！”秘書拿著一疊文件走過來。

“你先回辦公室，等我回來，再和你說！”冷墨軒盯著趙九說道，這個女人脾氣越來越大，看來他要好好給她上上課了。

趙九用力哼了一聲，她突然搶過秘書手上的文件，用力撕扯起來，撕不碎的她就用牙齒咬起來。

“你瘋了嗎！”冷墨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聲吼道。

趙九一下安靜了下來，他說她瘋了，她真的是瘋子嗎？

“下去，我讓索蘭送你回去！”冷墨軒拉著趙九走進電梯，他的臉很臭。

趙九怔怔地看著電梯里的鏡子，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看到趙九眼眶里的淚水，冷墨軒的心一軟，他幾乎就要主動和她道歉了，不過他忍住了，這個女人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她不但學會了離家出走，還學會了無理取鬧！

“索蘭，送她回去！”冷墨軒拉著趙九的手，直奔停在外面的車。

“是！”索蘭急忙打開車門。

“我不回去！”趙九用力抓著車門，不肯坐進車里。

“由不得你！”冷墨軒冷聲說道。

眼看自己就要被他塞進車里了，趙九只能低頭，用力咬住冷墨軒的手。

手上的刺痛，讓冷墨軒一下松開手。

趙九轉身就跑。

“你再跑一步試試看！”冷墨軒大吼道，這個女人難道還想再玩失蹤嗎？！

趙九停住腳步，她回頭緊張地看著冷墨軒，冷墨軒臉上烏云密布，她從沒見他生過這么大的氣。

“過來！”冷墨軒低吼一聲，他不發火，這個女人把他當病貓了。

“就不！”趙九緊握拳頭，她轉身就朝馬路上跑去。

一輛黑色的車飛速駛過，趙九一下就被撞飛了，她身體被高高拋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太快了，前后不過一秒的時間。

冷墨軒腦袋轟一下炸開了，他直直地跑過去，趙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全身都是血。

索蘭趕緊跑上前，他蹲下，把手放到趙九的鼻子上。

冷墨軒臉色煞白，他直直地盯著索蘭，他站在旁邊，他不敢上前。

“還有呼吸！”索蘭一把抱起趙九，轉身朝車上奔去，冷墨軒機械般的跟在后面，他現在頭腦一片空白，他什么也不做了。

那輛黑色的肇事車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經過七八個小時的搶救，趙九被推出了手術室，她還在昏迷中，不過已經沒有危險了。

冷墨軒怔怔地看著全身都裹著紗布的趙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為什么他越是在乎她，她就會越是傷痕累累。

“冷少，您先休息一下吧！”索蘭走進病房，從早上到醫院，一直到晚上，冷墨軒一直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

依蝶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醫院，走進停在外面的車。

“怎么樣了？”柏景低聲問道。

“放心，死不了！”依蝶不高興的皺皺眉，景是在懷疑她的開車技術嗎，車速，撞擊力度，和被撞者的距離，她都是嚴格推算過的。

“強烈的腦部刺激，有利于神志失常的恢復！”柏景若有所思地說道。

“沒事，她這次恢復不了，下次我再開車撞一次！”依蝶滿不屑的聳聳肩。

直到第二天早上，趙九才慢慢睜開眼睛。

“你醒了！還疼嗎？”冷墨軒柔聲問道。

趙九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她又閉上眼睛，她是怎么了，腦袋里像麻一樣亂亂的，她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突然，趙九猛地睜開雙眼，“十一呢，十一人呢？”她顫著聲音問道，她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可是她希望那是一場噩夢，不是真的。

“你……”冷墨軒一下愣住了，她恢復正常了嗎？！

“把十一還給我！”趙九聲撕力竭的哭喊起來，她拔開手臂上插著的針管，她抓起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朝冷墨軒臉上砸去。

幾個醫生急忙沖進來，他們用力按住趙九。

“冷墨軒，我殺了你！”趙九發瘋似的掙扎著，如果現在手上有一把刀，她會毫不猶豫地朝冷墨軒胸口刺進去。

醫生只能趕緊給趙九打了一針鎮靜劑。

趙九慢慢安靜下來，她流著眼淚，嘴里喃喃說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直至她再次昏睡過去。

冷墨軒輕輕擦去趙九臉上的淚水，她恢復正常了，可她恨他。

“九兒，你認識我是誰嗎？”趙七趴在床邊，輕聲問道。

趙九不耐煩地皺皺眉。

“天才，醫生說九兒康復了，她怎么不認識我呢？”趙七回頭看著裴駿馳著急地問道。

“趙七，閉嘴，你很吵！”趙九粗聲說道。

“啊，九兒，你真的認識我了，太好了，我的九兒又回來了！”趙七激動得眼淚汪汪的。

“HI，歡迎回到地球！”裴俊馳看著趙九，微笑道。

“天才，你變幽默了噢！”趙九柔柔一笑道。

“冷少，您不進去嗎？”病房外，索蘭看著冷墨軒低聲問道。

冷墨軒靜默不語，他轉身離開，她現在身體還很弱，他不想讓她再受刺激。

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趙九已經能下床走路了，這半個月，冷墨軒一次都沒出現過，算他識相，只要他敢出現，她就敢捅死他！

“HI，你還記得我嗎？”一個妖孽一樣的男人拿著鮮花走進病房，他看著趙九，笑得很無害，很迷人。

“你的搭檔沒來？”趙九靠在病床上，冷冷問道。

她是失常了一段時間，可她沒失憶，那個兇巴巴的女人，讓她印象很深刻！

“原來你還記得，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柏景，剩男一枚，還未婚嫁！”柏景把鮮花放到病床旁邊的柜子上，他輕笑著說道。

“冷墨軒不在這里，你好像來錯地方了！”趙九盯著柏景，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