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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伸向我臉龐散落的發,修長的手指滿是泥土和鮮血。
他舉到半空,微微停頓了一下。
“洛拉,好好活著……要幸福……”男人的手,始終沒有伸向我。
我看著他的臉,一雙眼睛閃著微藍的光芒,如同撒了千萬碎銀般,熠熠生輝。
可是,我卻知道,這是他最后的光芒。
就要消失了!
就要消失了……
男人修長的手,始終沒有碰到我的發,就是那樣僵直的呆立在空中。
然后,
砰然,落下……
仿佛,像是放慢的鏡頭。
我的心,好痛!
痛到無以復加!
“不要死!”我大吼。
平生第一次,用這樣的語調說話。
仿佛連聲帶都要被我撕破。
我驚醒!
然后,一身冷汗。
為什么我會反復的做這個夢?
從什么時候開始?
是和林天殤,第一次見面開始……
我走出自己的房間,坐在露臺上,看著窗外的月色。
又是一個晴朗的天,而明天,就是血祭的最后一天。
窗外依舊那么平靜,帶著徐徐吹過的微風。
誰又能想到,明天竟會有一個生命,為了邪惡力量的復蘇而被奪走呢!
“你這兩天怎么了?從回來就開始躲進房間里面。”梓宇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我回頭,對他展露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真的沒事?”梓宇走過來,手里拿著調好的杜松子酒遞給我。
我接過,輕抿了一口。
“嗯。”點頭,露出一個安靜的微笑。
“你這樣,怎么可能讓我相信你沒事?”梓宇無奈的笑笑。
“為什么不相信?”我疑惑。
“因為,你笑了!”梓宇斜倚在門邊,看著我說。
我差點摔倒,什么爛理由?
就因為,我笑了?
所以,有事?
“我有這么可怕嗎?”我淡然的喝著酒。
酒精微沖的味道,沖進鼻子里,帶來微醺的感覺。
心里,只不過是麻木而已。
痛過了。或者說,痛多了……
麻木罷了。
“哎,還不是那個白癡易梓昕,是他非要讓我來問你的。”梓宇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我挑高音調。
“梓昕他,就是不太擅長與人相處罷了。”
“嗯,我也不會。”我伸展雙腿,懶洋洋的說。
“他很關心你!”沉默了一會,梓宇冒出這么一句。
“關心?臉像冰山一樣嗎?”
“呵呵,小涵,誰說你不會說笑的。”梓宇口里的酒差點噴出來。
我的話,有這么搞笑嗎?
“不管你們倆了,沒有一個主動的,還真是氣死人,我回去睡覺了!”梓宇一揚手,瀟灑的和我告別。
我揚了揚手中的杯和我的下巴,和他再見。
然后繼續望著樓下小區的花叢發呆。
難得的寧靜……
“給你!”正發著愣,一個堅硬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聲音接收范圍之內。
我回頭,視線被一件外套擋住。
下意識的接住外套,我抬頭看向給我拿外套的男人。
梓昕白皙的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紅暈,他伸手擋著臉,轉過頭干咳了兩聲。
“外邊天涼,穿上吧!”男子冰冷的聲音傳來。
“謝謝。”我穿上長袖外套。
一陣沉默……
“我們,算是和好了?”我試探的問。
“我們有吵架嗎?”男人雙手拄著陽臺的圍欄,望著下面的草叢說。
我和他,真的是同一類人。
連看的草叢,都是同一簇。
我笑了。
然后,我發現,我并不是那么難相處。
然后,他也笑了,在我的旁邊坐下。
“對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身旁的男人突然有些尷尬的說。
“因為什么?”我有些不解。
“上次在酒吧門口……”
“哦,我忘記了。”我微笑。
我傾身,慵懶的靠在梓昕的肩膀上,就像小時候那樣。
“梓昕,我們和好吧……”我幽幽的說,然后安然睡去。
半夢半醒中,我聞到梓昕好聞的味道,就像是小時候一樣,深山里,我發燒燒到四十幾度,幾乎快要燒壞腦子,渾渾噩噩中,我就聞到梓昕身上好聞的淡淡的香味。
這種味道,是讓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