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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男子的臉在燭光下越發顯得蒼白,厚實的灰色斗篷蓋住他的五官,散亂的黑色長發,垂在肩上。他的懷中抱著一個銀色的圣杯形狀的巨大的碗,碗的邊緣雕刻著繁復的花紋,細看之下,全是面目猙獰的,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鬼,掙扎著,扭曲著向上伸出手臂。
粘稠的,有些發黑的血液在里面,輕微晃蕩。
“主人,明天,我就要迎接你的到來!”男子的面對著碗中的血液,自言自語。
男子的身邊,躺著一名少女,雙眼圓睜,蒼白的皮膚上浮現著一塊塊青色的尸斑,看起來有些猙獰。少女的咽喉被人割開,雪白的皮膚帶著脂肪向外翻卷著,像一個鮮艷的嘴唇,鮮紅的血液,依舊向外流淌。因為大部分血液都被那個碗接住,所以,地面上很干凈,幾乎沒什么血跡。
只是,少女五指成爪的雙手,昭示著她死前的恐懼和掙扎。
“是的,主人,你我將成為一體!”說到這里,昏暗的燭光下,男子鮮紅的嘴唇突然向上勾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潮濕的墻壁,鋪滿了露珠,時而還有一兩滴,結合,形成水珠向下落去。
在靜謐的房間里,水珠滴在地面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男子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然后慢慢的而且十分恭敬的把碗放在圓桌上,回過頭去看地上的女孩子。
男子蹲下身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少女的臉,仿佛情人一般。
沙啞的聲音,在詭秘的空間里響起:“易慕涵,等著我……”
然后,他伸出手,在少女裂開的傷口處輕輕一挑,把沾滿鮮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男子微微一笑,妖艷詭異的嘴角仿若綻開的鮮紅的曼珠沙華:“呵,真好喝……”
“梓筱,你確定是這里?”我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淡淡的問。
“百分之九十確定!”梓筱非常正經的點了一頭。
旁邊路過的兩個人漂亮女孩,眼睛直直的看著梓筱。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我微皺眉頭。
“百分之十肯定!”梓筱微微一笑。
又耍我了!
“你放心吧,我們昨天反復計算過了,應該就是這里。”梓宇在一旁微笑著說。
“謝謝你們了,沒有你們幾個,恐怕我到現在還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誠實的說,心里真的充滿了感激。
正說著,電話響起,接起電話。
“慕涵,聽我說,你哪里也不要去,在家里等我!”林天殤的聲音有些焦急。
“怎么了?你不是去蘇州了嗎?”我不解,疑惑的問。
“是的,我坐下一班飛機回去,你千萬別出門!”男人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語速加快。
“我已經在外邊了。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封印馬上要被打破了,我不能不管!”我平靜的向他解釋,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一向波瀾不驚的他今天怎么了?
“不要管什么北歐的魔神了,你很危險!快回去!”林天殤在電話那邊吼了起來。
“你又有那種幻像了?”我問。
“是的,上次不是說北京這邊會出事嗎?開始的時候,只是又模糊的感覺,現在開始出現片段了,我看見了你,這件事中參與了你!我不能讓你處于危險當中,馬上回家,乖乖的,有什么事我幫你解決!”林天殤的語氣溫柔下來,像在哄孩子。
“我沒事的,我等你回來!”我輕聲安慰他,然后不顧他在那邊的大喊大叫,徑自掛了電話,和梓宇他們進了那座大廈。
這是一個商場,今天雖不是周末,但是人卻很多。
我們徑直搭電梯上十三層,分成三組,搜索整棟樓里面顯得可疑的人。
我要和梓宇一組,結果,梓宇卻硬把我塞給了梓昕,單獨跑了。
我不討厭和梓昕在一起,可是,既然我不能喜歡他,就不要給他任何幻想。
梓昕依舊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走在我前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我看著身旁經過的那些人,都很正常,看不出一樣。
由于,我的天賦,可以感覺出妖怪的妖氣,所以,在平時的行動中占盡了先機。可是這一次,卻全是活生生的人,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的天賦,也就絲毫沒有用處。
謹慎的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后走到衛生間的門口。
梓昕依墻站著,冷冷的說:“現在只有在這里等著!”
我點點頭,安靜的站在一邊。
時間似乎變得異常緩慢,所有的一切都太過平靜了,平靜的有些詭異。
“梓昕,如果我們有危險,你還會像以前那樣守住我們的后背嗎?”我玩弄自己的長發,百無聊賴的問。
不是不緊張,只是,等得真的有些無聊。
“會。”梓昕低頭擺弄他的打火機,簡短而堅定的答案,回蕩在我們兩個人之間。
我點點頭。
然后,梓昕低低的說:“我會保護你,到不能保護了為止。”
我一愣,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這時突然,洗手間里,一陣響動,我想也沒想,直接沖了進去,梓昕緊跟著我。
一腳踹開門,里面傳來了尖銳的叫聲。
啊!
一個女子看見男人沖進洗手間,立刻捂著臉喊叫起來,滿地散落著錢包,口紅,和化妝用品,一旁的窗戶,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我眉頭一皺,冷冷的問。
梓昕,已經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窗邊,左右查看窗臺是否有異常。
他回頭沖我搖搖頭,示意我安心。
我緊張的心,有一絲放松。
那女子尖叫過去,抬頭尷尬的看著我和易梓昕。
“占卜師?”我驚奇的叫出口。
“啊?是你?”女人也同樣驚訝。
“你沒事吧?”
“沒事,只不過,我剛才整理包里的東西,突然間窗戶的玻璃碎了,嚇了我一跳。”女人去整理地上的東西,一件接著一件往自己的包包里面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