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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秦承芳相視一笑,水溶卻心里悶悶不樂:這到林府說話,黛玉自然要回避的,哪像此時隨意!卻也沒有理由反駁,咬咬牙嘆道:“林世叔,玉兒她……”
黛玉正欲上轎,驀然回首若有似無的瞪了想要在稱呼上討些甜頭的水溶,這小郡王爺便乖乖的閉了嘴。這一來可好,把水溶的那幾個護衛(wèi)都害羞的不敢抬頭。林如海心內(nèi)忽然一緊:傳說中水溶應(yīng)該是因為從小失怙而很少表露感情的冷面王爺啊,怎么?
小轎顫顫巍巍的在前面開路,水溶帶著護衛(wèi)在后面跟隨,如海與秦承芳夾在中間侃侃而談。說起方才秦承芳和黛玉相見時黛玉的種種,如海不禁笑道:“昨兒是玉兒的六歲生日,那人害得林某沒能陪成女兒游玩,想是心里有些氣惱呢!”
“看來林賢弟是不將那人的事兒放在心上了!”秦承芳順著問道:“只是,那是誰派來的人?”
如海仰視蒼穹,笑若春風(fēng),“王爺心中想的,便是那人!”
秦承芳會心的笑笑,“多年不見,咱們兄弟還是默契非常的。只是,我竟不知道昨兒是玉兒的生日,否則無論如何也該去的!”
“哎,她一個小孩子,如何能嬌慣了!”如海低聲道:“何況,她也不在乎那些!”
秦承芳理解的笑笑,忽然看一眼小轎,悄悄將心中對于黛玉的疑問說出。林如海不禁撫掌大笑,“秦三哥說笑了,敏妹當年出淤泥而不染已經(jīng)十分不易,如今玉兒根本就是長在清水之中,自然是不一樣的氣度!”
秦承芳聽如海一言,也暗怪自己糊涂,又想著此次見到敏妹的話,怕是她也更比從前飄逸出塵。心內(nèi)憂思忡忡,嘆氣道:“大理段氏父子來到姑蘇了,賢弟可與他們有過會面么?”
如海漠然的搖搖頭,“如海安心家務(wù),算來不甚關(guān)心這些事的。”
“賢弟不用緊張的,我這還沒有逼著你不關(guān)心你的家務(wù)呢!”秦承芳才嚴肅下來的神情,在看到那紅墻白瓦綠意濃濃的宅院上大大的“林府”二字之時,忽的又轉(zhuǎn)為紈绔公子的輕浮浪蕩。
官家林升早聽得門人回報迎了出來,如海吩咐他道:“今兒有夫人的兄長來訪,告訴夫人要親自安排備飯……”
恰逢黛玉下轎走來,滿臉擔(dān)憂的仰頭看著如海。秦承芳瞧出黛玉眼中心疼母親的意思,慌忙揮手攔住林升,笑道:“賢弟啊,我這做兄長的來了不是先看望敏妹妹,卻怎么令妹妹操勞?!闭f著便大步邁開,向林升做個請的手勢,“管家,請來夫人前廳一敘別來之情!”
林升愕然的望著林如海,如海卻頷首微笑。黛玉從旁笑道:“英之(林升的字)叔叔只管去照看各處,母親那里由黛玉說便好了。”
秦承芳哈哈的笑道:“是啊是啊,玉丫頭去就最合適不過了?!?
還不待黛玉接口,久未說話的水溶卻悶悶的道:“林妹妹累了半日,卻要累你費心,水溶感激不盡……”
如海詫異的看看滿臉真誠與憐惜的水溶,再看看一臉算計人勝利后得意而笑的秦承芳,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玉兒請了母親過來,便在你房里用飯吧,不必到前面來?!?
黛玉答應(yīng)著去了,水溶卻是怔忪著發(fā)愣。秦承芳回頭拉他道:“走了,北靜郡王爺!”
話說賈敏頭一日因和黛玉在花朝節(jié)上賞玩過度,清晨時身子有些不大好。此時,聞聽得黛玉說賢王爺和北靜郡王來了,不禁驚喜的起身。
“玉兒,果真是他來了么?”賈敏原本是歪在床上,此時卻是一臉緊張的坐起來,握著黛玉的手問道。
“他?”黛玉疑惑的重復(fù)一遍。
賈敏忽然警覺自己的深情太過了些,低頭穿著玲瓏的紫色繡鞋,一面小聲道:“你秦三伯終于……哎,玉兒你見過了秦三伯了?”
黛玉早從母親的神色中發(fā)現(xiàn)異樣:賢王爺?shù)拇竺绫愣劊瑓s從不曾父母說起那秦三伯的又一重身份,恐是有著許多的緣由。
因此會心的笑彎了腰,低頭給情緒歡喜過度的母親穿好繡鞋,為母親整理整理衣裙,輕輕笑道:“玉兒送送母親……”
及至賈敏一路輕飄飄的趕到前廳,林升已經(jīng)安排人擺好了幾樣精致的飯菜。一丈見方的紅柳雕花鏤刻桌邊,左上位坐的是林如海,右上位坐的便是多年不見的秦承芳,右下位坐的那個俊雅少年想必便是北靜郡王水溶。
賈敏心內(nèi)翻江倒海扔強自一步一笑,蓮步生香。如海看到便起身來迎,秦承芳卻是早早的站起來定定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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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日月輪回,落花已成冢,再相見卻難訴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