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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黛玉無意瞥了一眼枯榮與云空的棋局,莞爾笑道:“不出五步,白子必贏!”
枯榮不以為意,云空卻十分奇怪,忙請教道:“還請林姑娘指教!”
“觀棋不語真君子!”枯榮仍是低頭思索,口中漫不經心的說著,“丫頭聰慧過人是其一,其二卻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旁觀者清!愿丫頭能真真的明白!”
黛玉不好意思的再施一禮,轉身由著琳兒扶了,沿著來時的道兒緩緩而行。
秦承芳看著水溶狡黠一笑,水溶尷尬的快步前去追趕黛玉。賢王爺好笑的搖搖頭,也是加快步伐去跟上黛玉。等在竹籬外的六個高頭大漢便跟著他前行,一個個仍是肅穆的繃著臉。
秦承芳回過頭來,瞪他們一眼,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們都是溶小子的兵,見著小王爺這般樣子,該笑就笑吧,何苦憋壞了!”
那幾個人一愣,站住不敢動,秦承芳無奈的掃視一遍,郁悶的指著他們,“真是一堆榆木疙瘩!他如今不是冰塊了,還怕他什么!”
那幾個人不知所措的互相看看,咧咧嘴勉強的扯出笑來。秦承芳看在眼里,老大不樂意的轉身走自己的路,一邊心里暗罵:好你個溶小子,這才十來歲呢,弄的下面的人看著你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追起那小丫頭來,不叫人笑掉大牙才怪!
正思量間,前面人卻停住了,秦承芳舉目一看,不覺心里五味雜陳。心里酸酸澀澀的甚是凄苦,腳下卻快步伐,熱情洋溢的擁住寶藍色轎子前的男子。
定睛細看:那人還是儒雅俊美風度翩翩,一身淡藍色長衫盡顯書生氣質,更比自己的一身深藍色要清新的多。
“林賢弟,多年不見,卻是風采依舊啊!”秦承芳由衷感嘆道。
來人正是林如海,因家仆回去稟報說黛玉小姐去了別院參見大師,又有可疑人等相隨。林如海便親自來接,這才剛剛遇到停在山腰的轎子,正和轎夫說話時便遠遠看到黛玉等走來。
如海早看到黛玉扶了琳兒不緊不慢的賞花觀景,不期她后面走著的竟然是老相識。
老友相見不覺也是動情,手挽了黛玉,趕忙笑道:“秦三哥,這是我的女兒黛玉,不知你們可認識了?”
秦承芳含笑道:“自然是認識了,不過玉兒口口聲聲叫我王爺,林賢弟你說怎么彌補吧?”
如海探尋的看看黛玉,黛玉輕巧的笑笑,向秦承芳施禮道:“父親母親不在眼前,黛玉哪里敢冒人皇親國戚呢!”
“那現在可否認親了?”秦承芳饒有興致的看著黛玉,心中卻忽然有個疑問:這女孩兒渾身上下有股氣度不凡的靈透勁兒,言語清楚犀利,笑起來明艷動人,卻是……比她母親當年還要好看千萬倍。難道說是這女孩兒繼承了賈敏和林如海的所有優點?可是,那小巧的鼻子與耳垂怎么卻像是……往下便不敢再想。
誰知小黛玉卻昂首問他:“王爺方才說是母親的義兄,此時又和父親親如兄弟,玉兒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如海摸著黛玉額頭前飄揚的絲絲細發,朗聲道:“為父的結識秦三哥全是因為你母親,玉兒不妨就喚王爺一聲舅舅吧!”
黛玉聽了如海的話,盈盈拜倒,“玉兒見過舅舅,玉兒年幼,之前失禮之處,還盼舅舅不要責怪!”
秦承芳歡喜的扶起黛玉,上上下下仔細的大量一番,更是震驚。這樣精致的孩子,也不知如海夫婦兩個是如何養育的,竟然還敢由著她自己帶了下人出來亂跑。
想是想,早便伸出右手取下了腰間的一枚玉佩,遞給黛玉道:“如今見了甥女,也只有這一件薄禮,玉兒收下吧!”
黛玉將那玉佩捧在手心里,觸手的溫潤冰涼叫人心靈寧靜,再看它黛青色的通體里泛著點點斑斑靈動的紫色光彩,便知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捏著淺淺的雕成如意的形態的玉佩,黛玉緩緩的搖搖頭,“舅舅,這樣貴重的東西怕是折殺了玉兒呢!什么禮不禮的,只要舅舅疼玉兒就什么都有了!這玉佩,舅舅還是自己個帶著吧!”
如海臉上的吃驚神色一閃而逝,卻止住黛玉道:“罷了,你舅舅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秦承芳感激的對著如海笑笑,向黛玉說道:“好玉兒,黛青色的玉佩剛剛合乎你的名字,好玉配佳人,這玉能夠遇上你也是它修來的福分!”
黛玉害羞的低了頭,一手挽了父親,一手指著秦承芳身后毅然而立枕戈待旦一般的水溶,悄悄說道:“舅舅和父親故人相見是喜,只是忒也冷落北靜郡王了……”
秦承芳滿面慚愧,如海也是一陣激動。說來水溶的先祖乃是金木水火土五大郡王中功勞最高的水家,而水溶也是當今皇上登基后才襲得爵,更因為少年英雄文韜武略的仍是堪當郡王之位,外人稱為冷面王爺。此時,如海秦承芳與黛玉廝見,他卻絲毫沒有脾氣的站在后面,甘當侍衛。
聽聞黛玉的話,水溶滿心歡喜,一面和如海寒暄見禮,一面不時偷偷的看看黛玉。黛玉心知肚明,卻是有些氣惱,因此撅嘴道:“父親,快請舅舅和郡王爺回府相聚吧,這里豈是說話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