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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茂哲其實長得并不出眾,可蔣家有錢啊。這方愛玉為了錢勾搭自己表哥,誰看得上,誰敢娶?
等第二天一早,蔣辰良把老大一家子叫上,問他們怎么決定的。
蔣懷謹(jǐn)就說了,他帶著蔣茂俊父子回去,把小兒子跟小女兒留下來陪爺爺。
蔣辰良其實不想讓重孫子走,但想想孩子還小離不了媽,蔣茂俊一直跟著蔣懷謹(jǐn)處理公司的事,他留在美國確實有用。
于是蔣辰良點頭答應(yīng)了,不過還是道:“聽你們一口一個回去,真是忘本,江州才是家,來這里才是回!”
蔣懷謹(jǐn)嗯嗯地應(yīng)付著,心里很不以為然,老爺子昨天也說的是回去,這還沒走呢,就看他不順眼了。
就聽老爺子又說:“方愛玉你們帶走,不帶走的話分開過,蔣家沒她的地方。”
蔣懷謹(jǐn)皺眉,說實在的,他也不喜歡這個內(nèi)侄女,可她沒個家人了,還真能把她一個人趕出去不成?
不等他說話,蔣茂哲就說了:“爺爺,愛玉在江州沒別的親人了,你讓她一個人怎么過?”
“菲菲當(dāng)初一個人怎么過的你們想過嗎?”蔣辰良拋下這一句,就擺手示意散會,懶得為方愛玉費口舌。
方愛玉一直依賴著蔣家,也一直跟著蔣芝蘋叫蔣辰良爺爺,回來后,雖然蔣菲菲沒有原諒她,但蔣辰良也沒說什么,她還以為算是蒙混過關(guān)了。真沒想到會被趕出去。
她一把拉住蔣茂哲,“茂哲哥,那我怎么辦?”
“那你就跟著我哥回美國吧。”蔣茂哲其實挺不想留下的,他娶了個美國媳婦,兩口子在蔣家人看來是各過各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沒人管的瀟灑,現(xiàn)在跟著爺爺,爺爺身邊又只有他這一個男孫,肯定被管術(shù)啊。
方愛玉見他也沒辦法,就發(fā)起了愁,她想留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昨天吃飯時她對一個人一見鐘情。在外邊感情上不順,一直也沒個歸宿,好不容易看見順眼的,自然要留下來才有機會啊。
這時她心里也有了股狠勁,蔣菲菲可以,她方愛玉怎么就不行呢?出去住就出去住,她一個人更自在。
蔣菲菲是沒空管這邊如何,她廠子里的事多著呢。
可一大早的,蔣辰良就讓蔣懷玉來接她們母女去給祖宗上墳,上完墳,說了這邊的安排,又一起吃了頓飯,蔣懷謹(jǐn)就帶著大兒子跟孫子走了。
蔣辰良已經(jīng)在海濱區(qū)買下了兩個連著的小院,收拾一下就能住,說是一房一院,中間打通,更顯得寬綽。
等裝修好了,方杏領(lǐng)蔣菲菲過去看,她的房間是向陽的,漂亮的實木家居,公主床,梳妝臺,比廠子那邊好多了,但蔣菲菲可不想來回跑,再說這院里住著蔣芝蘋呢,真住過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煩不煩。
見她不肯住,方杏也沒多說什么,反正她住那兒,方杏就住那兒,房子大小無所謂,守著女兒就行。
蔣辰良就說:“這屋子給你留著,什么時候回來都行?!?
慢慢來,不能急。
蔣芝蘋看得眼氣,不就是當(dāng)初把她丟下了嘛,這一個個的都跟欠了她的一樣,把她當(dāng)個寶,都已經(jīng)是離過婚的人了,還給她弄個公主房。
蔣辰良再想彌補孫女也不能一直圍著她轉(zhuǎn),他來江州市就是打著投資的旗號,這時說要落葉歸根,招商局的也挺給面子,買房過戶都給幫了忙,安頓好了就開始談合作的事。
等談妥了,蔣辰良就想起孫女那小廠子,又坐車去了一趟 ,“菲菲,爺爺最該投資的是你這海之味啊,我看你這里很有發(fā)展前景?!?
這蔣菲菲自然知道,要是個別的富商想來投資她還真會考慮考慮,可是蔣辰良來,她根本就用不著想,直接就拒絕了。
“我這就是小打小鬧的,不需要資金?!?
“瞎說,怎么就不需要資金,我看你這地方應(yīng)該是剛蓋時就在準(zhǔn)備著擴建了,爺爺給你投資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蔣菲菲不是不放心,主要是不想跟他有經(jīng)濟上的牽扯。
“真用不著,慢慢來吧,太急了把攤子弄大我也忙不過來?!?
蔣辰良心中微嘆,菲菲再好,到底是個女孩,估計只想安穩(wěn)度日賺點小錢,沒有野心。
他也不再多問,指點著蔣菲菲該如何管人,如何銷售,蔣菲菲確實是一點點摸索著過來的,對他的指點她也能虛心聽著,可這老爺子大概是自家廠子規(guī)模太大,已經(jīng)只會坐在辦公室里處理事情了。
簡單說,他的那些經(jīng)驗在蔣菲菲這小廠子里不適用,可人家一片好心,你還能趕走嗎?
蔣菲菲挺苦惱的,就去找了蔣懷玉,“我爺爺都有什么愛好?在江州市就沒個老朋友嗎?”
蔣懷玉一聽就懂了,“你爺爺也是覺得對不住你,就想著多照顧著你點,是不是煩了?等我跟他說。”
蔣辰良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孫女嫌棄了,在美國華人圈里他要講講生意經(jīng),多少人趕著來聽呢,這上趕著跑去教孫女,還被嫌棄了,心塞的不行。
“您沒事去釣釣魚,街上去下會兒棋,要不找找您那些老朋友,該享福的時候了,干嗎還跟著操心?”
蔣辰良也想著去找老伙計,可當(dāng)初他走的不光彩,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怎么說?
蔣菲菲不知道老爺子還有這種苦惱,她現(xiàn)在正忙著接待客戶呢,當(dāng)初展銷會上談過的那兩家來了,雖然覺得廠子規(guī)模有點小,可看看流程看看貨源還是很滿意的,第一次下的單子不算大,但蔣菲菲也挺知足的。
要想人家繼續(xù)下單,產(chǎn)量就得跟上,想產(chǎn)量跟上就得上機子上人,于是又要了兩臺機子,招了幾個人。
這一天天的忙忙碌碌的,還好有方杏做了后勤,天天給她換著花樣的做飯,也是離得近,養(yǎng)生湯,美容湯的過一會兒就端過來。
蔣菲菲都覺得再這么下去自己得胖上十來斤,還想著怎么讓老媽回家住,別再這給她當(dāng)后勤了,可方杏哪里肯啊。
方杏出去買了幾次菜,也陸陸續(xù)續(xù)的聽了些話,知道了自己女兒的前婆婆來這邊找過她,還鬧得進了警察局,再上心打問打問,所有事就都知道了。
她心里那個氣啊,這叫什么事,她家菲菲懶嗎?看看現(xiàn)在忙成什么樣了,她從來沒說過一句累。
再說了就算懶點怎么了?她這當(dāng)媽的樂意寵女兒,家里有錢,什么不能請人干。
雖是聽說柴大金半身不遂了,這心里的氣也沒見小多少。
這天買了菜回廠時,就見一個小男孩在門口扒著張望,朱大爺在太陽地里坐著打瞌睡也沒瞧見他。
方杏就過去問:“小朋友,你找誰???”
那男孩回頭看看她,就說:“你一定認(rèn)識我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