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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菲菲一看,除了兩件金飾,還有兩枚紅寶石戒指,鉆石項鏈居然是國外挺有名的奢飾品,這里邊最珍貴的就是人稱赤玉的南紅瑪瑙珠串。
方杏見她識貨,心里更是高興,拿起來就要給她戴上,蔣菲菲試了試就脫下來放回去,這一盒子亮閃閃的,誰不喜歡,可真沒必要全戴身上。
“媽,你留著吧,我用不著。”雖說現在不割資本主義尾巴了,但大家還是簡樸的多,這些東西太招眼,再說蔣菲菲就算喜歡也是看看就好,她可從沒想過把自己打扮成珠光寶氣的白富美。
“媽給你積攢下的,以后每年生日都給你添一件。”
蔣菲菲嘆口氣,“那您先給我存著吧,一會兒咱們去趟銀行,給您開個保險柜。”
方杏見孩子沒硬說不要,心里就妥帖起來,點點頭,“也行,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用,等我再給你買點不那么打眼的東西,怎么說也是廠長,平時出去該佩戴的都佩戴上,顯得莊重。”
蔣菲菲覺得自己二十出頭,年青就是資本,真沒必要穿金戴銀的來裝飾自己,不過看方杏熱心,她也不好打擊她。
方杏說到結婚就問起了狄杰凱,“怎么認識的?結婚多長時間,怎么就離了?”
蔣菲菲把大概情況一說,方杏就嘆氣,“沒離錯,那小伙子再好,有這么個媽你就過不安生。她那個大兒媳婦在的時候她也這樣?”
蔣菲菲連柴大金大兒媳的面都沒見過,搖搖頭,“這我并不清楚,反正是離了,以后也不會再來往。”
方杏想知道柴大金如何對大兒媳婦,就是怕她是因為蔣菲菲無依無靠才可著勁地欺負她。
蔣菲菲不想跟她多說柴大金,過去了就過去了,要說柴大金有多壞,還真沒有,她就是那樣的人,自己沒有狄家人那份耐心去忍讓她,也不會去罵她說她壞話。
她就問起了方愛玉,“她是個什么情況?當時是假懷孕?結婚了嗎?”
說起方愛玉,方杏就冷笑,“可不是假懷孕嗎,說是腸胃不適她想錯了,我看就是怕你爺爺不肯帶她走,才撒的慌。”
“那她這些年一直跟你們一起生活?”
“沒有,我跟你爸出來住了,看見那兩人就想往她們臉上扇。可你大伯母可把她當個寶呢,你當你大伯母為什么不肯回來,就是知道回來了他們一家子都得給你道歉。”
方杏說起方霞也是一肚子氣,從方霞這邊算方愛玉確實要比蔣菲菲跟她親,她護著方愛玉,還說什么當時錯已經犯下了,也不能再把人調換過來,還能怎么辦?
方杏跟方霞是堂姐妹,又嫁進了一家,關系還算不錯,從這以后也鬧僵了,還是蔣懷謹一直在中間調和著關系。
“更可氣的是,你大伯母還想讓我們收養方愛玉,說沒兒沒女的老了孤單,既然陰差陽錯的把人帶錯了,那就干脆把愛玉當親閨女吧。你說她怎么想的,方愛玉害了你,還讓我把她當成你養著,氣得我跟她打了一架,就跟你爸搬走了,本來想著找途徑回來找你,你奶奶病得又不行了。”
方杏邊說邊哭,蔣菲菲都有點后悔問了,“媽,你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是啊,沒事,我這不是哭就是看見你高興。”
方杏又說起方霞,“你奶沒了,可有你爺爺在,還真能斷了嗎?我是不想搭理方霞母女,可她又找上門來讓我領養個孤兒,說什么聽到信了,你已經死了。”
“在哪兒聽到的信兒?”
“回來前我去問過她,她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只說是碰見了江州出去的人,我看她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就想看我為你傷心,就想提醒我沒人給我養老,她有兩兒一女呢。你說多惡心的人吧,以前沒事時真沒看出來,這一有事,什么腌臜心思就都顯出來了。我想我女兒難道就是為了讓你給我養老嗎?她那一出出的暗示我沒人養老以后孤苦,還不是看你爸有了點名氣,畫賣的不錯,算計著等將來二房的也歸她孫子。”
蔣菲菲聽得頭大,那這大伯母還是別回來了,這樣的人,她真怕見面說兩句就想撕了她。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她不是心疼她侄女嘛,那方愛玉什么也干不了,勾搭人還挺快的,去了沒多長時間就跟蔣茂哲好上了。”
蔣菲菲一驚,“他們不是表兄妹嘛。”
“就是說啊,也不知道那方愛玉怎么想的,怕是看見你爺爺出去了就把家底露出來,又是買房又是買地開廠的,她就想著嫁進來做少奶奶。這就算是早先沒解放的時候表兄妹結婚的也不多,她這么年輕什么不懂,就被錢財為了眼。”
蔣菲菲輕笑,這個方愛玉還真是個奇葩啊。
方杏又說:“她這樣可把方霞氣得不輕,趕緊給方愛玉找對象想把她嫁出去,可方愛玉自己什么也不是吧,眼光還挺高,見嫁不進蔣家。又學英語想要找個洋帥哥,年紀輕輕的學半天花不少錢還不如我呢,我就出去轉轉學個日常用語都比她快。誰想到方愛玉沒找到洋對象,蔣茂哲陪她學英語認識一個洋妞,非要結婚。把方霞氣得不輕。你爺爺當時放下話了,咱們家人只能找中國人結婚,誰要是敢找老外,以后一分錢也不給。”
這個亂勁啊,蔣菲菲還以為老爺子雖然重男輕女但算是個拎得清的,誰知道他誰也管不了,整天就知道拿分財產嚇唬人。
蔣菲菲不在乎蔣辰良的財產,有人在乎,招待所里,蔣懷謹一家正商量呢。
蔣茂哲就說:“都回去吧,因為菲菲的事,我二叔也不待見我們,留下干嗎?”
蔣芝蘋也是這意思,雖然在美國待的并不順心,可一回來就被蔣菲菲比下去,爺爺還硬逼著她給她道歉,她對江州市的那點子感情早就消磨完了,“就是,爸,咱都走吧。”
蔣茂俊卻說:“爸,咱們走了,就我二叔一家守著爺爺,您放心嗎?”
蔣懷謹抬頭看看大兒子,自然明白他說的這個放心不只是說老爺子的身體。蔣家現在有自己的金鋪,有出租的辦公樓,還在郊區買了農場,可這些還是最不起眼的。蔣辰良還投資了汽車行業,承包了汽車零部件的研發。
這一行可是暴力,他弟弟蔣懷玉一直不關心家里生意,蔣懷謹一直幫著老爺子管著生意,本來他并不擔心以后的事,可看看現在蔣辰良對菲菲的態度,現在又要留下來養老,還要把重心轉移到國內。還說什么為新中國發展貢獻力量,蔣懷謹是理解不了老爺子的心思,要貢獻力量那你當初跑什么?
想來想去,他還真有點擔心起來。
其實家大業大的,再怎么分也夠花,但越是知道的詳細越不能放手,哪塊放了也覺得可惜啊,而且一直是他在幫著老爺子,老二什么也不干,天天跑這兒跑那兒的畫畫寫生,憑什么兩家要一樣分。
老爺子還為了菲菲威脅芝蘋,你說這叫什么事兒,當初都是孩子呢,孩子有不犯錯的嘛,認錯,改了不就行了,道歉也道了,還能怎么樣,就是打死芝蘋又能怎樣?
蔣懷謹尋思半天,覺得老家不能不留人,怎么著也得留下個孩子陪著老父子,免得老爺子被老二家的哄得團團轉。
他就說:“我跟茂俊帶著永興回去,茂哲跟芝蘋留下來陪你們爺爺。”
蔣茂俊:“爸!我不留下!”
蔣芝蘋:“我才不要呢。”
“爸,你這是讓我跟我老婆兩地分居啊?”蔣茂俊就說。
“當我不知道嗎?你那媳婦有你沒你一樣過,我看你們趁早離了完事。還有芝蘋,你當初確實對不住菲菲,留下來跟她搞好關系,把你爺爺哄高興點。”
那兩人還想說什么,蔣懷謹擺擺手,“行了,就這么定了,按我說的來。”
蔣芝蘋被他氣得不輕,又不敢反駁,就出來找方愛玉,“你回去還是留下?”
沒想到方愛玉說:“我當然得留下了,去了幾年也說不了人家的話,光在華人社區待著也沒意思,還不如回咱們江州市呢。”
蔣芝蘋知道她是因為在那邊不好找對象,其實要真找有的是人,就是吧她眼光高,她看得上的看不上她,又因為跟蔣茂哲的事,讓朋友們知道了她不顧血親想嫁進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