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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一整天,小文簡直嚇壞了,到處找大夫,結果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縣令大人病重,幾乎快不行了。
其實,吳紹云是沒有感覺的,他一直在做夢,夢中還是那個少年,聽不見聲音,看到很多人來來往往,哭哭笑笑,吵吵鬧鬧,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吳紹云很去理解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還是一無所獲。
到晚上的時候,吳紹云的呼吸都快要斷了,白容山聽到消息,趕忙趕到縣衙,見到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吳紹云,
這個時候的吳紹云,似乎是回到了現代,在高樓大廈之間游蕩,不同的人從自己身旁走過,相擁歡笑的情侶,急急忙忙趕去上班的年青人,還有公交車來來往往。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的情景了,實在是太久了,吳紹云在夢中哭泣著。時間久到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些人這些東西了,沒想到竟然又見到了。吳紹云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穿梭,興奮地心情簡直無法形容,流連忘返。
白容山擔憂地坐在床邊,大夫煮好的湯藥根本灌不進去,天氣這么冷,吳紹云的身上確實熱的燙人。看到床上的人一會哭一會笑,似乎是完全燒迷糊了,白容山也有點著急了。這要是真燒壞了,可怎么是好!
小文在門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著大夫們,乞求著大家再想想辦法。那邊李大娘也是急的不得了,雖然一直在廚房工作,但是也知道這個大老爺是個真正的大好人那。
李大娘擠到屋里,遲疑地說道:“我們那有個土方,就是發燒的時候,用酒擦身子,也能退燒,是不是可以試試?”
小文一聽,那里還管他是不是有用呢?現在是生死一線的時候,任何方法小文都是愿意一試的。去廚房搬著一大壇子酒進屋,小文拉開坐著的白容山,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直接掀開了吳紹云的被子就開始解他的衣服。
小文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是不是失禮,只是想著再快一點說不定主子就沒事了,真是片刻也不敢耽誤。
解開上衣之后,小文立即用沾了酒的毛巾給吳紹云擦身子。白容山一看立刻就明白了,脫掉鞋子跳到床上,直接對小文說道:“快,我幫你!”小文紅著眼眶,用酒打濕了一條又一條的毛巾,然后遞給白容山。白容山雖然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但是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
用冰涼的毛巾在吳紹云的胸膛腋窩下不停的擦拭,高燒中的吳紹云呻吟一聲,似乎是十分舒服。白容山知道這法子有效果也不耽誤,從額頭一直擦拭到腰部,反反復復的擦拭,直到吳紹云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不少時,兩人這才呼出一口氣,算是放下了心。
小文壓根忘記了吳紹云的大胡子是不能沾酒的,這心神一放下才發現主子的大胡子幾乎都要脫落了,登時駭了一跳。偷瞥了一眼白容山,似乎他根本沒有發現這點異常,這才放心,說道:“白先生,要不您先出去吧,我自己給主子擦身子就成。”
白容山一早就發現了吳紹云臉上的異常,但是為了不引起吳紹云的戒心,也只好依照小文的話,不動聲色的穿上鞋子出門了。雖然這次沒有見到吳紹云的真面目有點可惜,但是知道他的大胡子用酒就可以去掉就可以了,總會有機會見到的。
小文在白容山走后干脆將吳紹云的大胡子整個揭掉,用酒來來回回反反復復的擦拭,一直到大半夜,吳紹云這才退燒。總算是退燒了,小文一下子攤在床邊,半響都不能動彈一下,兩條胳膊酸痛的厲害。但饒是如此,還是要大夫看過小文才能真正的放心。
給吳紹云蓋上被子,放下帳幔只余一個手臂露在外面,這才叫了大夫進來。大夫把完脈說是已經無礙,又說吳紹云勞累過度受了風寒身體太弱,這才病重。現在已經沒事了,只需要慢慢調理即可。小文放下心來,但還是不敢睡,一直守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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