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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事們點點頭,但還是有人問,“大人,我們王老店人數很多,但是荒田也是最多的,今年因為大家的原因,每家每戶都開墾了很多的荒地,糧食也大部分都做了種子,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沒有多余的錢交稅啊!”
另一個知事趕忙附和,說道:“確實如此,我們那里也是一樣,這時候要是交稅的話,實在是上半年就沒法活了。”
吳紹云也是覺得頭痛,朝廷為什么非要三月份之前把稅交齊,這原因大家不知道。不過,辦法是人想的,老百姓的日子還是要過的,不能讓百姓餓肚子的。
“各位,”吳紹云站起來,道:“請大家回去把各自管轄內的人口統計清楚報過來,另外特別做一份當地家境不錯的大戶人家,我有用。”大家趕緊附和,吳紹云接著說,“各地先收一遍,實在是拿不出錢的另外登記,回頭大家一起想辦法。我們的希望就在收獲的時候,這幾個月大家能不能熬過去就看我們了!”說完,吳紹云深深地對八位知事鞠躬,真誠的說道:“不管我以前的名聲有多壞,請大家相信,我是真的希望我們令縣的百姓可以過得更好。”
知事們連忙點頭,紛紛說道:“請大人放心,我等必定全力協助大人!”
等人都走了,吳紹云對一直沉默著的白容山和劉師爺說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們把這一關給過了?”
劉師爺皺著眉頭,白容山了然一笑,道:“大人不是已經有了方法了嗎?不如就直接說出來吧!”白容山只有私下兩人相處的時候才會叫紹云,這讓吳紹云很滿意。
吳紹云嘆口氣,“只是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實施。”毫無形象地攤在椅子上,吳紹云皺著眉說道:“我想讓叫不出人頭稅的人家向當地大戶借錢,或者干脆到城里的錢莊借錢,以我縣令的名義作擔保。或許,可以把利息也算上,或者干脆分期付款。”
白容山很感興趣,說道:“這個辦法倒是看起來可行,不過,如果以你的名義來借的話,估計要加上一條,二年之內一定還清才行!”
劉師爺點點頭,說道:“不錯,大人的任期是三年,這已經過去將近一年了,是要給大家一個保證。不過,縣衙的庫銀根本不剩什么,拿什么作保證,剛剛像百姓保證過不收糧稅,這如何填補這個大窟窿?!”
吳紹云難受的揉揉眉頭,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朝廷要的人頭稅,先把這個大關過了吧,要不然的話,知府那里要是強制過來收稅,估計又是要亂。”
白容山贊賞的點點頭,說道:“大人說的是,接下來是不是把城內的人家都統計一下,每家每戶做什么生意最好也調查一下。雖然令縣民生淳樸,但是不排除有拒不外借的人!”
吳紹云點點頭,又是一番安排,“大家分頭游說,如果有人膽敢拒絕,報上名來,我這惡名倒是不介意你們拿出來用!”
白容山和劉師爺哈哈大笑,大家心照不宣,如今吳紹云的名聲就是想臭,估計也要有個合理的理由大家才會相信吧!
所有的衙役免不了又是一通忙碌,不過好在大家都沒有提議過要加薪,估計也是知道縣衙沒什么錢吧?
這次的收稅因為是朝廷下的命令,所以大家的反抗倒是不大,但是一說到借錢,大部分人家猶豫了。其實這也難怪,這幾年的收成一直很差,各家各戶都是要用錢的。若是今年收成再不好,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還錢,猶豫也是正常的。
吳紹云又是免不了去找兩位員外,但是兩位員外拒絕的很是干脆。吳紹云數次游說無果,徹底惱了,派衙役守在員外們的店鋪門口,讓他們整天整天的沒有生意。最后兩位員外無奈,這才愿意借錢,仍舊是縣衙作保。
縣城算是進行的還算順利,但是各鄉各鎮就不行了,各知事的進度都推的很慢。直到二月月底,竟然才將近收上來一半的人頭稅。吳紹云無奈,只得和白容山以及劉師爺分頭辦事,挨家挨戶的游說,不斷的下保證。迫于吳紹云的官威以及有感于這大半年吳紹云的所作所為,大家這才陸陸續續的拿出錢,幫助大家度過這個難關。
大半年來,吳紹云幾乎每個村莊都去過住過,大家多多少少也聽說或者見過吳紹云,所以,事情能夠如期解決,大部分都是吳紹云的功勞。
不過,交完稅之后吳紹云終于是病倒了。長期以來勞累休息不足思慮過重的結果就是,吳紹云在深夜從鄉下回到縣衙開始就發起了高燒。城里的大夫幾乎都擠到了縣衙,但是吳紹云的高燒就是退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