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狂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紹征深吸了一口氣,過了許久才說:“什么約定的地方,我不知道?!?
“我在送你的相片盒里夾了紙條呀,上面留了地址,說在哪里等你……從程家跑出來后,我很害怕,又沒有地方去……”
“你離開程家不全是為了找你爸爸?”蔣紹征很快聽出她意有所指。
“我爸爸走后,程叔叔程阿姨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顏寒露摸不清蔣紹征與程家的關系,并不愿意說明。
“明白了。可我沒見過相片盒和紙條,我記得你送我的是一塊古董懷表?!?
……
連著折騰了半個星期卻依舊鎩羽而歸的顏寒露因為失了面子,坐在沙發上足足罵了蔣紹征一個鐘頭。
“這種有眼無珠、沒有眼光的老男人只有你看得上!”
為了撫平妹妹的憂傷,寧立夏點頭稱是:“誰還沒有年少無知的時候。你再堅持堅持說不定就成功了?!?
“你當我傻么?再堅持就只有被討厭的份兒。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趁著他對我,不,是對過去的你還存著幾分內疚,我裝著委屈,控訴了一下他的母上大人??吹贸鰜?,對于自己媽媽做的事兒他并不知情,而且很震怒?!?
寧立夏有些不悅:“已經過去的事兒,何必重提。人家是母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樣?!?
“不能怎么樣也總好過你吃暗虧,讓他們吵一架也好呀。對了,蔣紹征說他并沒有看到你夾在相片盒里的紙條,他說他記得你送他的禮物是塊古董懷表。他的表情很磊落,應該不是撒謊。”
正煮面的寧立夏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冷笑:“他不是撒謊,而是弄錯了。不過也難怪,不打開看的話,古董相片盒與古董懷表的造型差不多?!?
讓顏寒露大失所望的是,依著蔣紹征的個性,即使再惱怒,也不會和誰吵架,更別說沖到父母家去質問媽媽。傷害已經造成,鳴不平倒不如用更實際的方式去彌補。
然而,蔣紹征雖不想計較,蔣太太卻自己打來了電話。
“在家嗎?”
“嗯。”
“我熬了湯給你,現在送過去。”
“我有事要做,不想喝?!?
她并沒在意兒子聲音中明顯的冷淡,反而警惕了起來:“喝湯又不會妨礙你做正經事,難道你家里有別人在,所以我去會不方便?”
“您想說什么?”
“聽說顏谷雨回來了,還請你去她家吃飯。你答應了?”
“為什么要拒絕?這是宋雅柔告訴你的吧?!笔Y紹征早就猜到母親大晚上地來送湯是想借機說這個,更加不耐煩,“請吃飯的是她妹妹?!?
“你就用這種態度對媽媽說話?姐妹倆都一樣,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在家里等著別出去,我二十分鐘內就到?!?
一進門,蔣太太便四處張望,沒尋到可疑的痕跡,臉色才略微好了一些,去廚房找了碗想盛湯,竟發現保溫桶忘了帶。
“我都被你氣糊涂了,過來送湯卻把湯落下了,你這兒有材料沒,我再燉一鍋出來,成天在外頭吃沒營養。”
“您想說什么就直接說,不必費工夫做別的,我晚飯吃得很飽,沒胃口喝湯。”
“你和誰一起吃得晚飯?”
“顏谷雨。”蔣紹征面無表情地答。
聽到這個名字,蔣太太立刻氣急敗壞:“這個人怎么一點廉恥心都沒有!一回來就纏上你?!?
“七年前您對我說您要找她談談,讓她離我遠點,我那時以為,以您的修養,一定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您真叫我失望,我本以為一個有知識有心胸的人,不會用‘不知羞恥’、‘不要臉面’這樣的詞去形容別人。”
七年前他生日的前一天,忙碌到時常算不清他年紀的媽媽破天荒地提前趕到爺爺家,卻不是為了給他慶生,而是逼他給顏谷雨打電話劃清界限,他不搭理,她便揚言要自己找她談。
那時的顏谷雨太敏感,他無法提前給她打預防針,只得阻止她到爺爺家來,只要挨過生日那天,急著回醫院上班的母親就不會有功夫再過問這件事。
沒想到,事情反而變得更糟,難怪從那天之后,他就再沒打通過顏谷雨的手機。
蔣太太冷哼了一聲:“我早就猜到那丫頭會跟你告狀。你是不是覺得她楚楚可憐?呸!連這樣不入流的小伎倆都能唬住你,你才是叫我失望!”
從小就被教育不得頂撞長輩的蔣紹征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憤怒,沉聲說:“您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您了?!?
比蔣紹征更憤怒的蔣太太自然不會離開,她一臉不可置信地問:“你居然趕媽媽走?你喜歡那丫頭喜歡得連好壞都分不清了?”
“這和喜不喜歡沒關系。您教過我,做人不能落井下石??伤B家都沒了,您卻忍心再去摧毀她最后一點自尊。她不過是喜歡我,又沒犯什么錯,你怎么能連她的父母都一起羞辱?”
“她勾引我兒子還不算錯?和她說過什么我已經記不清了,但句句都是事實,絕不存在中傷!把她爸爸做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就算羞辱?呵呵,那也是因為她那個父親太光彩!”
蔣紹征第一次發現母親如此不可理喻,干脆徑直回了書房。
蔣太太立刻追了過去:“你真想氣死我嗎!”
“您別再干涉我的事兒,更別再找顏谷雨。逼急必反的道理您應該明白。”
見兒子的眉宇間隱著怒氣,蔣太太強壓下恨意,停了片刻才心平氣和地說:“那你也應該明白我是為了你好。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我總不能看著你栽跟頭!我總不能讓你的人生出現污點!從小到大,我不讓你做的事,你不聽我的話非得去做,哪次沒有后悔?”
講著講著她的情緒又開始激動:“我和你爸爸同事的兒子,我們親戚朋友家的兒子,哪個找的不是清白人家的閨秀?只有你和逃犯的女兒來往!”
“那個顏谷雨,父母關系亂成一團,媽媽剛離婚就再婚,是不是婚內出軌都指不定,這種品行!爸爸就更不用提,他欠了多少人的錢,光咱們認識的就數不清。家里出了這種事,真是喜歡你就該自覺地遠離,免得讓你也沾上晦氣!你被她纏住了會有好事兒?難不成要替她家還債么?想跟著她一起被人追殺嗎?那根本是個無底洞?!?
蔣紹征不肯再聽下去,終于摔門而出。
……
隔天的聚會如期在唐睿澤家舉行,人數太多,寧立夏忙不過來,只好在月光云海要了兩桌外賣,再準備幾個拿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