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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喝涼水都長肉的那種,瘦下來很辛苦,所以才要保持。”
一直沒出聲的蔣紹征抬頭看了寧立夏一眼,她比十九歲時的顏谷雨瘦很多,氣質更是截然不同,即使他也曾聽谷雨提起過妹妹暗戀唐睿澤的事兒,乍一聽到她說起來,情緒也會莫名的低落。大概是她們的五官太過相似,才會給他這種微妙的錯覺。
唐睿澤要回公司,送沒開車的寧立夏回工作室的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蔣紹征身上。
這一段路很長,寧立夏連找了四五個話題,蔣紹征都不怎么感興趣,只是偶爾心不在焉地應上幾聲。她索性不再講話,轉過頭望著窗外的車流出神兒。
雖然不是早晚高峰,鬧市區的車流也依然擁堵,等紅綠燈的間隙,照例有人敲車窗乞討。
沒有一個車窗降下,所有人都熟視無睹,寧立夏卻開始翻找背包,記起自己的錢包落在了餐廳辦公室后,她又向蔣紹征借。
見她把兩張最大面額的紙幣遞給車外那位跛著腿的老年乞丐,蔣紹征比乞丐本人更加詫異。
“以這種方式獻愛心其實是在害人,他這次有了大收獲,下次繼續,很可能會遇上交通意外。”
寧立夏沒有分辨,只說:“下次見面還你。”
蔣紹征感到困惑,卻也沒再多話。
正文 第3章
寧立夏原本沒有下周一去上蔣紹征的課的打算,周四晚上接到衛婕的電話后卻不得不打破之前的計劃。
就算是舊相識,不去考試蔣老師也不可能把學分給她。
她找出那本嶄新的管理統計學,翻了幾頁就丟到一邊,滑開手機打給蔣紹征。
“蔣老師,您在忙嗎?”
聽到寧立夏恭恭敬敬地叫自己“蔣老師”,蔣紹征立刻明白了她打來的用意。他剛剛洗過澡,笑聲略顯低啞:“我沒有劃重點的習慣,考試涉及到的內容課上講得很細,認真聽過的完全不用復習。”
“那沒聽過的怎么辦……”
“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來問我。”
“如果我姐姐沒有失蹤,你就是我姐夫。”
“還有三天才考,我可以再單獨給你講一遍。”
她不死心地討價還價:“你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我把替我上課的那個女生找回來幫我考試。”
“替考零分計算。”
“……好吧,你什么時候有空?”
“隨時。”
“明天可以嗎?”
“內容很多,最好是現在。”
……
隔著電話,蔣紹征從統計學的性質概念開始講起。他偶爾會提問,時間不夠多,所以進度很快,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跟得上。
起先寧立夏聽得還算認真,時間一久,漸漸地就走了神。
“喂?”
“休息一下吧,電話別掛。”不等蔣紹征同意,她便按下了手機揚聲器,打開收音機,起身去冰箱里找水果。
電話那頭的蔣紹征無奈地笑了笑,反正最著急的那個不該是他。
寧立夏切完水果回來時,電臺正巧在播keren ann的《seventeen》,很老的一首歌,她剛要關掉,又聽到蔣紹征說:“聽完這一首吧。”
“你喜歡?”
蔣紹征沒有回答。
聽了一半寧立夏才覺得歌詞熟悉,似乎當年的顏谷雨特別中意這位歌手。
她沒有興趣陪他憑吊過去,借口困倦掛斷了電話。
寧立夏的作息向來很規律,晚上十點進入熟睡狀態,早晨六點準時起床。這一晚她卻莫名地失了眠,好不容易睡著一小會兒卻噩夢連連,天剛一蒙蒙亮就干脆起身下了床。
她看了眼壁掛鐘,四點剛過半,找礦泉水的時候發現冰箱早已空空如也,想起秋曉彤曾說過自己公寓的附近有個很大的早市,便想去看看。
寧立夏從不吝嗇將大把時間花在梳妝上,即使只是去買菜也不會忘記涂粉底擦唇膏,因此拿著購物袋出門時已然六點將近。
見到早市上擁擠不堪的人群,寧立夏十分后悔過來湊熱鬧,然而新鮮可人的水果蔬菜立刻撫平了她的煩躁。
買齊了一周的食材后,她正想回去,又看到不遠處的三輪車上有花種菜籽賣,覺得新鮮,便擠過去挑。
除了櫻桃番茄、荷蘭黃瓜、觀賞葫蘆,她還買了波斯菊和太陽花的種子,正準備繼續選種植工具,就聽到身后有人叫“顏谷雨”。
“還真的是你!”
雖然多年不見,寧立夏卻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人,她努力控制住情緒,淡然一笑:“陳奶奶,我是妹妹。”
拎著菜藍的老婆婆抹了抹眼角:“都多大了還這么騙我玩兒,你剛落地我就帶你,一直帶到你快二十,你是姐姐還是妹妹我會分不清?”
寧立夏默不作聲。
“那時候你住在程家,我想去看你又不敢,就怕程家人嫌煩。后來你過生日,我做了你喜歡的臘腸粽子送過去,程家人卻說你走丟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去報警,身份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