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玫瑰冷冷地道:“馬上叫你們家大夫出來,否則我就把這里砸了。”
醫徒哪里還敢說“不”字,一看黑玫瑰的身手,已快嚇破膽了,“黑……黑玫瑰……我去叫大夫……”
大夫就是大夫,六十歲的老翁,什么場面沒見過,所以見到那三個人,臉色仍舊平靜。
“你們倆到底是干嘛的啊,不是你倒下就是他倒下。”
檢查了半天,黎復生身上什么傷都沒有。
大夫問道:“他是怎么了?怎么會睡不醒?到底發生啥意外了?”
小蜻蜓支支唔唔地說了句:“不知道。”
其實這話說出來別說別人不信,就連自己也不信。要不,她能說什么呢?總不能說是被自己氣昏的吧。
大夫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只有勸她們原封不動地把黎復生抬回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醒了。
小蜻蜓很不甘心地招供:“其實我們之前在吵架,我話說重了,他就倒下了。”
說完,小蜻蜓垂下眼睛,好像是犯錯誤的孩子等待著懲罰,用力地咬著下唇。
旁邊的黑玫瑰卻像在聽天書,可驚詫之余,卻發現小蜻蜓低頭抿嘴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不合時宜地笑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如此奪目的女子,發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都是很正常吧。
……
有了黑玫瑰的幫助,他們終于回到家了,房間里的安全感一推門就可以瞬間席卷全身。
散在床上的被子好像還有體溫,床邊的油燈散發著幽幽的光,令每件物品都凝聚了親密感,仿佛能聽到回蕩著曾經的甜言蜜語。
床上的黎復生,安靜得只剩下呼吸,這呼吸如一條極細的絲,斷斷續續,就像他們的糾纏。
這樣死寂的平靜令小蜻蜓異常恐懼,她本是個神經敏銳的人,紛亂喧囂中才能趨于正常。多了這樣一次選擇,對她是何其為難,搖搖欲墜的絕望就差她再踩上一腳,卻被黎復生擋住了。
耗盡一個人,能救回兩個人嗎?
小蜻蜓的嗅覺搜尋著黎復生頭發上殘留著的那些被自己潑濺的菜汁味道,連為什么這些味道會落在黎復生身上都感到莫名奇妙了,但不管怎樣,這味道能實實在在地給現在的她帶來安全感。
雖然味道早已經變了,猶如他們已腐壞的愛情,但是也只有這樣,才會讓里面堅硬的部分逐漸清晰起來。
黑玫瑰并沒有有別的女子愛多嘴的毛病,盡管她無盡好奇,并沒有打斷心事重重的小蜻蜓。
“喂!”小蜻蜓喊那正發愣的黑玫瑰。
“什么喂啊,我告訴過你我叫黑玫瑰,好歹我也做了半天苦力,你記得我的名字算是報答嘛。”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嘛。”
“隨便你,我該走了。”黑玫瑰望了一眼床上的黎復生,他算是盡力了。
“現在你可不能走,我還要你做飯呢。我和他都還沒吃呢。”小蜻蜓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黑玫瑰拉到廚房。
“可我沒做過飯啊。”黑玫瑰茫然地站在廚房。
“很簡單的,就做個粥,把桌上那些菜熱熱就可以啦。”
“簡單你怎么不做?”黑玫瑰嘴上不情愿地嘀咕著。
然后,就聽到廚房里展開一場混亂的戰爭。
一會兒米在哪兒,一會兒鹽在哪里,一會兒盤子在哪里……
“我的天,你到底在這兒住過沒有啊?”
“我又沒住在廚房。”
一會兒火怎么滅了,一會兒蔥怎么不見了,一會兒雞蛋又找不著,好像廚房里還躲著個小偷。
……
終于,兩個人用農民種地般吃苦耐勞做出了一鍋粥,黑玫瑰愉快得像小鳥一樣飛回屋子拿碗。
她一推門,卻看見黎復生瞪著一雙探照燈似的眼睛直射自己,眉頭緊鎖,黑玫瑰見他醒來,又驚又喜,還沒等他開口問,黑玫瑰已經搶先解釋了自己的來歷。
看見是個女的,畢竟她救過自己,黎復生一團和氣地應著。可后來黑玫瑰發現,無論自己說什么,他都是差不多的同一種反應,她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認真聽她說,一直心不在焉。
好半晌,黎復生帶著一臉歉意打斷黑玫瑰,問:“小蜻蜓呢?”
“她還在廚房給你弄吃的。”黑玫瑰說完,等著看黎復生一臉甜蜜的樣子。
“呀?她去廚房,真是胡鬧。”黎復生是驚嚇多過驚喜,即刻躥起要去搶救小蜻蜓的架勢。
掀起被子,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沒穿,一片乍泄的春光讓黑玫瑰的臉紅到了脖子,暈頭轉向。
雪白的肌膚,雪白的頭發,透紅的臉,簡直像赤潮來襲。
黎復生趕緊躲回被窩,連聲道歉,跟著自己也害羞地低下了頭。
一個踢開門的聲音,小蜻蜓哆哆嗦嗦地把一碗燙得手指要掉下來的粥端進了房間。
黎復生看著小蜻蜓專注地放下粥后,不停地搓著手,環視著整個碗,為沒有灑出一滴湯汁而得意著,又是感動又是心疼,真想過去抱抱他。
“小蜻蜓……”黎復生低沉而有力地喊了一聲。
小蜻蜓看到活過來的黎復生,方才成功的快感都跑光了,記憶接上黎復生昏迷前的結尾。
兩人竟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黎復生,還在興致勃勃等著看熱鬧的黑玫瑰一下子了然自己的處境,只有極不情愿地找了個借口閃人。
“黎復生,快起來吃飯。我發現這個菜熱過之后更好吃了。”
他睜開眼睛,小蜻蜓便當他全好了。
黎復生沒有回應,臉色越來越沉。
小蜻蜓放下碗筷,走過來,坐到床邊,她用臉貼著他的臉,有氣無力地說:“干嘛不起來?我都餓了,你不餓啊?”
看著小蜻蜓撒嬌,黎復生摸著小蜻蜓的臉有氣無力地說:“我頭很疼很暈,沒力氣起來。”
剛才他還生龍活虎地要沖進廚房,怎么現在起床都沒勁了?可是黎復生百年不遇地撒一次嬌,技術越是拙劣,效果越是理想。
小蜻蜓大感雨過天晴,連飯都做了,也不在乎多伺候一步,“那我拿過來喂你。”
“不要。你會毀掉這張床。”黎復生語氣卻是非常虛偽。
小蜻蜓根本沒管黎復生說什么,在她的理解,黎復生說“不”就是“我要”的意思。
于是,小蜻蜓亂七八糟夾了一通,盛了滿滿一碗,就一下一下強行往黎復生的嘴巴里塞,好像黎復生的牙齒根本用不上場,剛塞進去的還沒下去,又一口已經在路邊開始進攻了。
沒用多久黎復生就快飽了,臉上終于有了笑容,菜是甜的,甜到心里。
他剛開始笑,小蜻蜓就開始把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一連幾口都沒有黎復生的份兒,被冷落的黎復生抱怨道:“喂,你怎么光顧著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