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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本書籍可算是旁門邪道中最令人避諱的,據傳只讀不過兩頁,就會擾亂心神,使人自斃。早前曾有研修此門邪術者,無一不是癲狂暴血而死。
「書上寫的東西你就這么相信?」柳凝曲覺得柳安瘋了。
「我照上面寫的方法養出了金蠶蠱,為何不能信?」柳安指著棺木內的母親,說道:「母親容貌依舊,十多年仍未身死,都是金蠶蠱的功勞。」
「…還有我的功勞。」他拍著胸膛,一臉驕傲。「爹和你放棄了她,但我沒有。我幫她續命,你該感謝我。」
「這是一具空殼。」童鏡撫過棺內人的肢體,如實道:「沒有臟器,沒有血脈,只剩骨頭和干硬的肌肉,這具尸體早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如何能算是續命?」
聞言,柳安扭頭瞪她。「休要胡說!不許妳說母親是尸體!」
「…你以為金蠶蠱放到體內就不用吃食的嗎?」童鏡拉起尸體的手,只見關節處的皮膚坍塌下去,無力的貼在骨頭上。「你把蠱放在她體內,它就開始啃食你母親的血肉……你說十多年來都是如此,可知這是在虐尸?」
柳凝曲不忍再聽,痛苦地閉上眼。
柳安微怔,隨即憤怒地大吼:「我沒有!妳亂說!」
「…就算她真的被你續命,你可知替魂有劇毒?你覺得她承受的了?」童鏡語氣平淡,一字一句卻鏗鏘有力。「不如你在她身上留我一滴血,看看她會不會化為齍粉?」
「妳敢?!」柳安咆哮著,聲音在密室里回蕩。
「她若耐不住我的血,又怎可能受地了替魂?」童鏡對他拋出問題,接著道:「你不讓我試,是因為你早知道她受不了,但又不肯面對事實。」
「你的母親早就死了,她該入土為安,卻被你強行拉了出來,讓她受蠱蝕之痛、鉆咬之苦。」
她是這么理性的分析,字句直指要害,戳得柳安的心千瘡百孔,無一處完整。
「住嘴…妳住嘴…」他捂住耳朵,不想再聽。
「就算她真的活了,她只能依賴替魂而不能抑制它,遲早有一天會被反噬。等到替魂掏空了她的身體,她就會被拋棄─」
「夠了!」柳安突然大吼,沒人料到一直坐在輪椅上的他竟能夠起身,他往童鏡心口處送出一掌,把她打退到墻角。
童鏡的背撞在墻上,她吐出一口血,神色痛苦地蹲了下來。
影出在柳安動手的瞬間就凌厲地朝他發出攻勢,而玄華立即奔向前扶住她。
「影出…別殺他…」她忍痛說著。「曲哥哥…會難過…」
柳凝曲抿唇,桃花落淚,心如刀絞。
柳安頸處被劃開一道口子,若不是童鏡及時出聲,動怒的影出早已割斷他的動脈。
密室里彌漫著血的氣味。
童鏡暈過去沒多久,柳安也因為她的血氣之毒而無力地倒下。他雙頰滿是淚痕,再說不出話來。
之后,影出和玄華帶童鏡回房療傷,而柳凝曲攙著柳安步出密室。
夜空中有無數花火綻放,元宵燈會在不知不覺中已然結束。
*
吐實
春節結束,柳府的家仆和門客都回到工作崗位。
柳安在那之后因為情緒過于激動而昏厥,再醒來時已是隔日晌午。他睜眼,看見坐在床沿邊的柳凝曲。
兩人相對無言,卻從彼此眼中看見了失望與悲傷。
「我只是不想承認這十年來的努力是徒勞。」柳安終于還是先開口。
「…你都做了些什么?」柳凝曲看上去有點無力,他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