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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還沒那個資格。”秦翰面無表情地沖他冷嘲道。
商文毅瞥了瞥嘴,見自己語言攻擊無效,只好加快手中的速度。
現在秦翰可以嘴硬,等到他徹底完成準備事宜后,看他還會不會接著逞強!
半個小時之后,商文毅大致完成了祭祀的九成進度,所有儀式會用到的材料都已經就緒,只差最后一步將秦翰的靈魂就位,他就能大功告成,離燭龍滅世的偉大計劃又更加近了一步。
秦翰在他忙碌的時候順帶環顧了一下四周,他們擅闖冥府這么久了卻不見一個鬼差的身影前來阻擾,他不禁有些困惑:“你這么明目張膽地擅闖冥府,就不怕那些鬼差將你捉了去?”
商文毅聞聲,頓時停了下來,一臉戲虞地凝望著秦翰的臉龐,厲聲反問:“這里可是冥府的禁地,那群廢物敢隨意來這里?再說了,現在他們指不定都在忙著集結隊伍去處理陽間到處作亂的邪祟,哪兒還有工夫搭理我。”
商文毅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他是有備而來的。
他離開商氏一族那么多年,除了熱衷于尋找合適的培養皿,他還有計劃的給自己籌備了一支強壯的怨靈軍團。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聲東擊西,引開鬼差的注意力,然后順利的潛入至冥府的最深處。
當然,他能順利地來到這里,還暢通無阻,就足以證明他的怨靈軍團發揮到了一定的作用。
秦翰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心道這家伙還當真是個瘋子,什么瘋狂的壞事都能做得出來。
如果真照商文毅所說的那樣,陽間出了亂子,需要出動冥府大部分的鬼差來平定亂潮,指不定現在的陽間得亂成一番怎樣恐怖的景象。
秦翰問:“燭龍藏在哪里?”
商文毅聞聲,頓時停下手中的活兒,冷眼瞥了一眼秦翰:“那老家伙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秦翰未做正面回答。
當初商顯樓只是簡單地說過燭龍的背景,并未深入詳解過。他知道的大部分信息還是秦石死后將他的記憶遺留在自己腦海里。
商文毅忽然笑了出來:“你就沒聽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秦翰擰了擰眉:“他在極寒之地?”
這回換商文毅沉默不語。
果然,這個世界燭龍的藏身之地依舊是在極寒之地。秦翰內心不由一陣發怵,如何改變這個世界設定好的原有軌跡已然成了他的心頭大患。
彼時商文毅不懷好意地朝秦翰笑著走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朝祭壇的方向拖去。
“儀式準備好了,秦翰,走好不送。我和你……應該永遠不會再見面了。”
說罷,商文毅作勢要將秦翰的身體推入祭壇之中。
正當商文毅即將得手之際,遠方一道威力十足的桃木短劍猶如脫韁的野馬飛速朝商文毅所在的方向襲來,不偏不倚地刺中商文毅推秦翰后背的那只右手,導致他一陣吃痛,連推動秦翰用的那股力道發生了偏移,并沒有成功如愿地將秦翰親手送上“斷頭臺”。
商文毅朝后踉蹌了一步,隨后臉上露出痛苦萬分的神情,吃力地捂著自己的右手顫抖。
此時此刻他的手背上,一道明晃晃的桃木短劍穿過他的掌心,正疼得他頻頻抽氣。
他惡狠狠地朝后方瞥去,只見聶磊站在朝這兒駛來的船頭上,正死死地盯著他看。而他的背后還跟了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商文毅并不認識此人的身份。
“沒想到你找來的速度還挺快,還找了一個救兵來幫助。不過你以為就憑你們倆人就能阻止我的計劃么,我告訴你們,做夢去吧!”
誰也不能阻止他的計劃,誰也不能……
他籌備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聶磊的出現顯然是刺激了商文毅最后一根敏感的神經,他慌不擇跌地跑到秦翰的身邊,想要強行完成儀式的最后一道步驟。
可聶磊對他造成的傷勢影響極重,導致商文毅的每一步行動都會不經意間地露出些許破綻。
秦翰早就在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見機會來臨,他毫無猶豫地把握住這個渺小的契機,一度從地上躍起,猛地撞向了商文毅的腹部。
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根本毫不留情。以至于商文毅在狠狠地受到這一擊后,整個身子狼狽地向后摔去,墜入身后茂密的紅蓮從中。
不時,壓在商文毅背部之下的朵朵紅蓮悄然隕落,驟然化成一道道紅色的灰燼,彌漫在暗無天日的幽冥中。
等到他晃過神時再想對秦翰下手時,聶磊已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現在你的對手,是我。”聶磊居高臨下地蔑視著商文毅,此時的他,眼中盡是滿滿的殺意。
聶磊從不是個喜好殺戮的人,但如果有誰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他的底線,他絕不后悔自己的雙手沾滿敵人身上的鮮血。
而秦翰則趁機滾到了一旁的安全地帶,由尹天河來著手處理他身上的鎖鏈。
商文毅用到的鎖鏈極其復雜且難解,一旦被鎖鏈壓制住,被束縛者的靈力便很難再發揮作用。所以想要脫離束縛,就必須要借助強大的外力解開這道禁錮。
尹天河什么奇奇怪怪的禁錮沒見過,想要幫秦翰解開鎖鏈,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磨而已。
“老師,麻煩你能快點幫我解開鎖鏈么?我想去幫聶磊。”秦翰看著聶磊已經和商文毅展開了一番緊張而又刺激的較量,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難分難舍,秦翰看得是心急如焚。
尹天河集中全部的精力在解除禁錮上,他勸秦翰放寬心:“不要擔心我徒弟,他是我最得意的門生,要是連商家那小子都打不過,那我豈不是白教他那么多年?再說了,你得給他出口惡氣的機會,來滅一滅敵人的威風。你是不知道他剛在來的路上急成什么模樣,都快跟瘋了一樣。這會兒不讓他找人來練練手,我怕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就隨他去吧。”
聽了尹天河這番話,秦翰心中五味陳雜。
原來,他在聶磊的心里已經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