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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陽王,”提起師傅,殷劍航嘆了口氣。我不免緊張:“師傅他,沒事吧?”
“沒事。不過也不好過。他被太后害得功力盡失。目前正在休養。原本我是想立刻結果了那個妖婦的。不過上官夜說應該將太后交給九陽王自己處理。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航,我發現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抱著孩子,我躺下,將孩子放在我和他中間,將他垂落下來的黑發捋向耳后,“以前的你是不會這么做的。”
“是嗎?”他閉上了眼睛。拿起我的手停在自己的臉上,“怎么都好。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筱兒,我答應讓你跟著,可是你不許胡來。”殷劍航懷疑地看著一臉興奮的我。
“好了,我知道了。快走吧。”我催促著。
將孩子交給上官夜照看,我和殷劍航一起去錢府,去了斷另一樁陳年往事。上官夜真是很喜歡我的孩子。俊朗的面容因為喜悅變得更加的迷人。不過,看到他滿頭的白發,我的心還是會有輕微的刺痛。紫媛在太后失敗之后就恢復了自己的容貌,一直跟在上官夜的身邊。看紫媛對上官夜,我就知道這個女人真是愛上他了。我真的很希望上官夜可以重新愛上另外的女人。可是,看他對我的眼神,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大可能。總想著有些補償什么的。我會想如果這一次生的是個女兒,不如把我的孩子和上官夜定親得了。殷劍航聽到我這驚世駭俗的想法后嚴厲地警告我不許再提連想都不要想這件事。萬一真是個女人,他才不舍得嫁出去,更何況上官夜都可以當她的爹了。我只好作罷。
夜幕下的錢府一派靜謐祥和的樣子。只有幾件大房里透出的光亮說明主人還未睡下。
“要小心吶。”殷劍航低聲吩咐著我。“你才是呢。錢霸天的功力深不可測,問清楚之前不要輕易地動手。”我提醒殷劍航。雖然我不喜歡錢霸天,可是他并不像是貪圖名利的小人。當年他對對著自己的好兄弟下手,只怕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月光下殷劍航的身影頓了頓,隨即消失了。而我,直奔月荷的房間。
月荷的房間里燈火通明。此刻她正對著鏡子有一下每一下地梳著頭。濃密的長發里也夾雜了絲絲的白發。月荷若有所思地撩起一根明顯的白發,拔下,癡癡地望著。眼中臉上是說不出的落寞。
“月荷姨娘,好久不見了。”聽到我的聲音,月荷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突然,她扔掉手里的木梳,退縮到床邊,“誰?你是誰!給我出來!”
“吆,月荷姨娘。這才幾個月不見,怎么就不認得了?”我揶揄地說道。并不現身。以她的功夫,還發現不了我的方位。
“是你!”月荷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突然間她變得怒氣沖沖。“我月荷斗不過你們母女!哼,我毒害你的事情被那個上官夜告發了。老爺如今是徹底厭棄我了。你滿意了吧?月荷嬌小的臉上滿是淚水,狠狠說道:“錢霸天毀了我一生。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認我。你,你給我出來啊!你這個野種!”她的怒氣更大了,開始拿起身邊抓得到的東西亂砸。整個成了瘋子。
看她那個樣子,我突然間覺得再去殺她已經沒有必要了。這個女人的靈魂早就殘破不堪了。她的生命已經枯萎。罷了,我縱身從她的房梁上躍出去。還是去看一看殷劍航吧。今夜他為他父母的事情而來,必定會觸動他內心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我應該要陪在他的身邊才是。
去了錢霸天的書房,沒有。望見左蓮的房間還沒有熄燈。也對啊,既然月荷的真面目被拆穿了,眼下錢霸天最想和左蓮呆在一起吧。
悄悄落在殷劍航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怎么不進去啊。在這里看什么呢。”“噓。”他示意我保持安靜。透過瓦縫,可以看到錢錦繡跪在房屋正中間,哭得不成樣子。左蓮柔聲安慰著她。錢霸天似乎在生氣。
“娘,你不要嚇我啊。你就是我的親娘啊,怎么會是月荷那個下賤的女人。”錢錦繡手里抓著左蓮的衣裙下擺,哀哀凄凄地哭著。
“你還敢說!”錢霸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錢錦繡一縮身子。“看看你們母女倆干得好事。前幾日上官夜來我這兒說明了一切。你看,這是什么!”說著,錢霸天甩給錢錦繡一張紙。
“這,這是!”錢錦繡的手哆嗦著。
“孽障!你娘教唆你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敢拿來逼迫人家娶你。今日我才知道,筱兒被你娘害慘了!如今,上官夜的休書光明正大地送到府上來,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還不回房給我好好反省!”
“娘!”錢錦繡可憐巴巴地望著左蓮。“好孩子。先回去吧。”左蓮哄著她。錢錦繡這才不情愿地起身,又看了一眼休書,掩面垂淚,奪門而出。
錢錦繡被休了?我忍不住笑起來。像她這種女人,連自己的親娘都不認,不顧姐妹情誼,休了也是活該。殷劍航警告性地看了我一眼。我忙捂住了嘴巴。
“房上的二位可以現身了吧。”錢霸天的聲音沉穩如水,完全沒有方才情緒起伏的樣子。
我和殷劍航對望了一眼。翻身下去。
“筱兒!”左蓮看到我,忙迎了上來。“娘。”聽到我喚她,左蓮的眼中立刻噙滿了淚水,“筱兒,你肯認我。真是—真是太好了。”錢霸天不悅地掃了我一眼。果然,這個老匹夫,他還是沒有放下心中的梁子。
左蓮看了看一臉殺氣的殷劍航,猛地張開雙臂,擋在錢霸天的面前,凜然說道:“殷王爺,當年的事情都是因為左蓮。還請你饒過我家老爺吧。他是無罪的。”
我一驚,這是怎么回事?
“蓮兒,”錢霸天移開幾步,淡淡地說道:“我做的事情自會承擔。這些年來,我一直受著良心上的折磨。今夜,就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個了斷吧。”
“好,夠爽快。”我驚訝地看著殷劍航抽出自己的那把清風,完好無損!“今日,就讓我見識一下玄冰劍的厲害。”
“不要。殷王爺,老爺的劍早就被他自己毀掉了。”左蓮急切地看著殷劍航。我拉過她,不想她受到傷害。
“殷王爺,不,侄兒,”錢霸天緩緩地開口,“其實,你的父母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