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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云微微一笑,擺擺手道:“我就不去了,有我這個年紀大的在,你們玩不開。不過記得,明天還有事情,不要喝的宿醉,會影響形象。”
安樂點點頭。
陳墨正開著車往公寓駛去,忙碌了整天,見了幾個重要的人,他在想辦法,將安樂從這個套中解脫出來又不影響整體計劃的辦法。
最初,因為安樂的機靈,也因為她有這樣一門‘便捷’的手藝,陳墨多方考慮,覺得她是適合參與的人。與標相關人員的游說看上去是首要的目的,但實際他們想伺機竊取標的。這樣的事情不敗露則罷,一旦稍有差池,最終的黑鍋注定要她來承擔,而這點,安樂本身也心知肚明。
高風險帶來高回報,從來都沒錯,錢這一關最難過,為了區區百元將人至于死地的也大有人在。然而世事難料,千算萬算,陳墨沒有算到自己的真心,會為一個棋子,不可控制的跳動。此時此刻,他萬難再讓安樂去涉險。
可是如果計劃不能成功,他面臨著巨大的賠付壓力,父母那里自然是不能過去,即使他不和杜依依在一起,父母也決不可能接納安樂。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兩難,人生的路上總是會遭遇左右擠壓。陳墨并不特別在意,他從一個外放熱情的人,經過十多年的隱忍和歷練,早就學會不動聲色。
某種程度上,他和安樂是一類人,從兒時那次經歷生死關頭的綁架后,他就明白,這世界上沒人能幫你的時候,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呼吸到最后一口空氣前,不絕望,就有希望。
電話的振動聲響起,安靜的車廂很清楚地感覺到,再有一個轉彎就到家了。陳墨接起電話,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老大,我在老地方酒吧,樂樂正往我這里趕呢,她說想嘗嘗我存的黑方,你來不來呢?”
合上電話,孟行打了個響指,兩個人都搞定,心里獨自偷樂,這招叫什么?‘聲東擊西’?不對,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歸納總結到三十六計里面,就懶得浪費腦子。檸檬水在嘴巴里打了個圈,清新。
這兩個沒良心的男女,偶爾也補償下他幼小地孤獨地心靈吧,孟行笑嘻嘻的朝酒保說:“把大爺我的好酒拿出來,等下倒我這杯記得多參些礦泉水哦,小費大大的有。”
只是,孟行算得巧妙,忽悠了兩個高智商的男女,卻萬萬沒有料到,這兩人心有靈犀的程度,這個夜晚,他還是注定要一個人冷冷清清,凄凄慘慘地繼續孤獨下去。
陳墨和安樂倒是沒懷疑孟行使詐,都趕赴約定的老地方,湊巧城里堵車,兩人在酒吧門口給撞見了。
“咦,你不是在里面喝酒么?出去拿東西?”安樂疑惑地看著陳墨。
“小五說你和他在一起,你還沒進去?”陳墨還沒來得及鎖車,看到安樂神色柔和起來。
兩個聰明人眼睛轉了轉,立刻明白起來,相視一笑。
陳墨握住安樂的手,朝身邊攬過來,拉開車門:“走,不理他,讓他好好反省下,我們約會去。”
夜風寒意侵人,路邊的積水結了薄薄一層冰。這么冷的天,安樂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好去,但也不想這么被人忽悠來,讓孟行的心意得逞。
其實時日久了,對孟行討厭的感覺早就煙消云散,她能看得出來孟行是個寂寞的人,可是,這份寂寞不會被他們派遣掉,熱鬧人群的孤單比獨自一人的寥落,更難忍受。
安樂知道這點,想必陳墨也是如此想,他們都是這樣熬過來的。而孟行,自有他的歸宿。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陳墨邊問邊發動車子,順手打開暖氣。
“這么晚能去哪里啊?你想吧。”
“去看電影吧,然后去泡溫泉。”
像所有情侶那樣,手拉手,捧著爆米花和可樂,在熙熙攘攘地人群里,擁抱。最簡單的幸福,陳墨突然向往起來。
“好。”
這個字敲在他心里,承諾般,暖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