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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點頭,心里卻很懷疑,我若是背叛你,就先把你毒死了,你還怎么殺我。承鐸仿佛看出她的心思,笑了一笑,“不要心懷僥幸,你沒有什么瞞過了我。我知道你是來害我的,這其間你還給他匯報過一次我的行蹤,就是我去尋那怪獸之事。”
茶茶面色微驚,承鐸一看她表情就知道猜對了。
“早在上京的時候,然之就勸過我殺了你。”
茶茶大駭。
承鐸不知出于何種心思,越發(fā)笑得神采出塵,倒給他七分的俊朗染上了三分風(fēng)流態(tài)度,“不信?他除了長得比我善良點,也不是什么老好人。”
茶茶頓時生出一種落入虎狼堆里的感慨來,心中悲憤極了,連承鐸落到她唇上的一個吻也回應(yīng)得很勉強。
第二天早上,東方百無聊賴地算了一上午的糧草收支,才見承鐸姍姍而來。東方近墨久了自然黑,便也不懷好意地把承鐸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怪笑著開口道:“你一問問了一夜,真是辛苦了。”
承鐸大步進來,道:“你這眼力也太差了,我們昨夜只是說話而已。”
東方笑道:“不止說話吧?”
“就只說話了。”承鐸拂衣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你說的那件事不對。她從小就鉆研高昌皇室的秘制藥理,那種藥十分少有,最后一顆也讓她用了。應(yīng)該是再沒有了。更不會流入中原。”
“哦?”東方沉默,若有所思。
“她說成藥的秘方已毀,制不了藥,但可以用原本做君藥的一種草藥。只是效力沒有這么明顯,且須長期低量服用,才會有丸藥的效果。一次吃下足以致狂的藥量,會死。只是這個草藥中原并沒有。”
“長期低量?”東方緩慢地問了一遍。
承鐸握著杯,道:“嗯。而那個指使她來害我的人,她卻也不知道是誰,只知是個戴著黃金面具的男人。”
“啊?!”東方驚得站起來,“這個人承錦曾見過的!”
承鐸放下杯子,道:“在哪里?什么時候?怎么我沒聽她說起?”
“就在文淵閣,你還在上京的時候。這個……是我叫她不要聲張的。”
承鐸夸張地軒眉,“她那時候就這么聽你的話了?”
東方少不得有些狼狽,擺手道:“那個……她碰巧聽了而已。”
正說著,兩員大將雙雙而至。趙隼一進來,就往進門處的木凳子上一坐,楊酉林卻往帳中一站,兩人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誰也不說話,氣氛隱含緊張。
“怎么了這是?”承鐸抬高聲音道:“大清早的,一個個黑著臉給胡狄哭喪呢?”
楊酉林冷冷道:“鍺夜城一戰(zhàn),我在南門外以步兵對騎兵,苦戰(zhàn)一夜;他在城里撈了個飽,現(xiàn)在還跟我爭起馬來了。”
征戰(zhàn)之后胡人兵士不會留,胡人馬匹卻可以納入軍中。胡馬雖不高大,耐力奇佳,如今兩人就爭上了。
趙隼也冷冷道:“你算了吧。我在城里巷戰(zhàn),馬匹死傷不少。你又沒用馬,憑什么現(xiàn)在你七成我三成,起碼也要平分。”
承鐸皺了眉道:“我說趙隼,我在東門攻城的時候,你還沒往里打呢。我先進城給你開的門,你損失有我多?”
東方聽出他戲謔之意,接過話來道:“說起來,你進東門,還是我給你開的門,怎么現(xiàn)在分人分馬也沒我的份兒啊?”
那三人都不明所以地望了他,心道:你要人馬來作什么?東方笑:“二位莫爭。既要統(tǒng)帥人馬,必要治軍。我出一題,誰先答出來誰便得那人馬。”
楊、趙同聲道:“好。”
“設(shè)若我軍俘來許多胡人與胡馬。人、馬共有數(shù)八十,共有足二百零八只。則人有多少?馬有多少?”東方緩緩道。
楊、趙二人對看兩眼,聞所未聞。一個人兩只腳,一匹馬四只蹄,往深了一想,一團糨糊,這個……
承鐸一敲桌子:“既答不出,那還爭什么,各回各營去吧!”他這么一發(fā)話,楊酉林和趙隼也不敢再說,匆匆一禮,退了出去。承鐸也站起來往外走,東方在后。承鐸不恥下問道:“人有多少?馬有多少?”
東方道:“人五十六,馬二十四。”
承鐸聽了也不說話,一路走到校練場上。趙隼與楊酉林正督軍演練。承鐸往點將臺上一站,趙隼忍不住抱怨道:“東方大人出了個什么題,要人要馬一點就知道了,哪有這樣考人的。”
承鐸鄙視地說:“你自己答不出來,也怪不得別人。”
楊酉林涼涼地說:“那大將軍說說,人有多少,馬有多少?”
趙隼先笑了:“老楊別看話說得少,一說出來就是要害。”
承鐸淡淡道:“人五十六,馬二十四。”
趙隼心下盤算了一番,疑道:“這怎么算出來的?”
承鐸道:“這么簡單,你也好意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