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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霍政衡將半個身子探了進來:“我們走吧。晴兒……行嗎?”
“不妨事,我心情真的很好,這就走吧。”她柔柔起身。
“那當然!終于有機會報仇雪恨,趕著去挖石遂的祖墳!”笑聲爽朗。
挖祖墳?說什么呢?霍政衡一臉莫名其妙……
工作均分。去時弟弟當司機,回時換做哥哥。霍政戡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漫不經心地開口問:“是洪福寺嗎?路有多遠?我前些年去上海時,好象去過一個同名的寺院。”
“此寺非彼寺,沒那么大規模。上海奉賢的那座大廟可是乾隆爺敕造的。”邊開車邊說,“我們要去定襄縣,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定襄縣?那里應該就是趙天子分封給諸侯的襄國。”后坐上的秋芷晴略顯興奮的說。
襄國?兄弟倆互看一眼。老天,車上真坐著個“活化石”嗎?
搖搖晃晃一路,車子終于在山門外停了下來。只見這洪福寺正殿六檁懸山,進深三間,構造堅實,古樸美觀。一方提著“毗廬真境”的匾額高懸于殿門上正中央。殿內主塑九尊佛像,零星塑像及懸塑栩栩如生。正中為佛祖釋迦牟尼,兩旁為迦葉。阿難;又兩旁為菩薩文殊和普賢,再兩旁輔塑著兩尊脅侍菩薩,最外側是兩尊金剛。三人虔誠參拜之后,霍政衡私下向廟助說明了來意,廟助請他先在寺中隨意轉轉,淡然稽首,轉身去往禪房……
寺院內有金代天會十年經幢一通,歷代補修的石碑六通。東配殿中,端坐著地藏王菩薩,兩旁是四尊龍王和十殿閻王,另外還有判官功曹等等……
作廟助的暮年婦女再次出現時,依舊只身一人,手中托著的一方紅布里不知包著什么。緩緩走來三人面前,低聲說到:“施主要找的人要我將這只金剛鈴交給您,又說她已了斷塵緣,不會再見你。”說罷將紅布包裹的東西交到霍政衡手上,雙手合十施禮,轉身離去……
“白跑一趟!”霍政衡望著遠去的廟助,無奈地向禪房張望……
這話該他說才是!霍政戡不由暗想。莫非是這小子在裝神弄鬼嗎?繼母若真在這里,為何不肯出來見他呢?了斷塵緣?若真能斬斷情思淡然處之,她兒子和蕓蕓眾生還有什么差別呢?一個苦心修行之人,怎么會連這么淺顯的佛道都參不透呢?
“政衡,我能看看那支金剛鈴嗎?”秋芷晴舉目望著還在一旁發愣的男子。
“呵。”他猛一回神,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只見她打開那塊紅布,看著柄端刻著佛頭的金剛鈴,念念有詞:“佛教法器分為:息。增。懷。誅四種。息為息災;增為增益;懷為懷愛;誅為誅魔。息災多用白色,多是銀制的;增益多用黃色,是金質的;懷愛多用紅色,多是銅器;誅魔多用黑色,生鐵制成的。伯母給你這支銀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呵呵,你還挺內行。大概是怕我流年不利幫我擋災的!”他順嘴胡說,隨意將金剛鈴揣進兜里。看了哥哥一眼,滿懷歉意的說:“走吧,讓你跟著白挨累了!下山你開車,我可以歇會了。”
車子緩緩駛出山門,霍政戡終于忍不住了:“霍政衡,你實話告訴我,你母親真在這廟里嗎?”
“哥哥的意思是說,我在故弄玄虛嘍?”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轉頭看向荒涼的窗外。
“哼,我說錯了嗎?廟里的整個過程都是你一手策劃的!”神情淡漠,干脆直說。
有必要跟他解釋嗎?何須證明給他看!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愛怎么想隨他便!輕聲嗤笑,懶得爭辯。
“霍政衡,不覺得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嗎?父親那么疼你,你居然栽贓他!叔父和我母親都是父親殺的嗎?好故事,這怎么可能啊!而且,就因為要娶你媽,這也太離譜了吧!就憑你媽的身份,有什么資格嫁進霍家!父親又沒七老八十,會那么糊涂嗎?”
“我媽的身份怎么了?你給我說清楚!”憤而轉身,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政衡,快放手啊!他在開車,很危險的!”情急之下,秋芷晴連忙起身,探到前座想拉開他們倆。
“放手!你媽要是本本分分,怎么會背著叔父勾引我爸?”
“混蛋!”揮手就是一拳……
秋芷晴不禁肝腸寸斷,霍政戡莫非是在影射她?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左右搖擺,頓挫蛇行,一會兒蹭著峭壁,一會溜著斷崖……
“不要打了……快停下……不要打了,住手啊!”秋芷晴夾在當中,竭力阻攔二人撕打……
“霍政衡……殺人償命……做了怎么就不敢承認呢!”
“狗屎……怕你嗎?”
“啊!”秋芷晴目視前方,大驚失色。伴著尖銳的叫聲,車子顛簸翻滾著沖下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