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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師姐應聲答道,然后才翩翩然地走到了大師兄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欣賞完兩人上演的這段“古代禮儀秀”,我登時有種全身無力的感覺,倆眼沖天翻了個無奈的白眼。拜托,一個時辰前大家才在一個桌子上吃的晚飯,現在有必要搞出一副“我們其實并不是很熟”的客套斯文狀么?
正“無語問蒼天”時,忽覺眼前一亮,原來是四師兄很“風騷”地搖著一把極為不合時宜的折扇,一身錦衣、瀟灑雍容地踱進了院中。
“就像只驕傲的孔雀!”忍不住用手捂著嘴暗自偷笑了一下,我猛地一下竄到了四師兄跟前,把他驚得一愣,腳下急忙一收,險險地剎住了腳步沒撞到我身上。
我學著大師兄和三師姐的樣子一本正經地沖他欠身行了個禮,然后像第一次見面似的,一臉肅然地道:“你好,四師兄!最近還好吧?”
雪峰聞言不由一陣錯愕,連手里折扇也忘了搖。半晌,猛然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地大聲道:“小師妹,你不會又失憶了吧?我是你四師兄雪峰啊,一個時辰前才跟你一塊吃的晚飯呀!”
老四一臉的莫名其妙,而身后的兩人卻都已經無奈地搖著頭嗤笑出聲。這個鬼靈精,總會冒出層出不窮的鬼點子,一個看似隨意的玩笑之舉卻“連削帶打”地打趣了在場的所有人!
趁四師兄還云里霧里的搞不清狀況,我立馬腳底摸油——閃了。可惜,沒跑出多遠,我回頭一看,已回過味來的四師兄正一臉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張牙舞爪、氣勢洶洶地撲了過來。
我被他呲牙咧嘴、窮兇極惡的恐怖表情嚇得“哇呀”一聲,急忙回身抱頭鼠竄,目標直取前方的“安全地帶”,利用桌子和大師兄、三師姐來當掩體,讓不敢來真格的四師兄追得那是相——當——縮手縮腳!
初雨看到小師妹如此促狹好笑的表演,先是忍不住撲哧一笑,繼而又有些慌亂羞澀地飛快瞥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大師兄,卻見他那如山中清潭般深邃清冷的雙眸中,此刻正溢滿了溫柔,一瞬也不瞬地緊緊追隨著小師妹那道略顯狼狽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著一抹有些無奈擔憂而又無盡寵溺的笑意。
忍不住,在心中輕輕一嘆。其實,自己早該明白的,無論自己是美還是丑,舉止是得體還是失態,大師兄他根本從來就不曾放在心上過。他的眼中,始終只容得下一個身影,那就是小師妹。略微苦澀地一笑,是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也是笑自己注定的癡情空落。
抬起頭,望著腳步已有些散亂不堪的小師妹,正被大師兄拉坐在身邊,一臉回護地望著四師弟不知在說些什么。明明只有那么近的距離,但自己卻好像一句也聽不清,腦海、耳際回響得只有小師妹那稚嫩而熱情的聲音:“讓自己喜歡的人快樂,你也會快樂不是嗎?”
一個是自己一直默默喜歡著的人,而另一個則是給了自己溫暖與希望的小師妹,或許也只有她能讓他像個平凡人一樣單純的快樂著,擺脫一切塵世紛擾恣意的活著。或許,自己這份執著的癡傻,注定了只能永遠地埋藏在心底里,像那凋零的落紅一般,終將化作花下的泥土!只是——
望望一臉溫柔寵溺的大師兄,再看看渾然不覺,笑得一臉“沒心沒肺”的小師妹,初雨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突然有種好笑的感覺:看來,如此辛苦執著的并不是自己一個人而已啊!上天也是頑皮,偏偏要安排如此多的阻礙與考驗來捉弄有情人,我為你癡情神傷,而你又在為她寂寞守候,這是一個怎樣紛擾喧鬧的人世紅塵啊!
微微一笑,初雨第一次無懼而坦然地望向對面那如月下靈竹般雋逸出塵的白衣男子,心中默默笑道:“大師兄,只怕你守候的這份‘快樂’,也注定是‘來之不易’呢!”
正胡思亂想間,忽見大師兄微微一笑,抬起頭悠悠地道:“既然來了,就快下來吧!”
如清風般舒朗的聲音響起,頓時打斷了我和四師兄一如既往地互損抬杠游戲,我一臉莫名其妙地抬頭四方亂看。
“嗤——,真是笨!”四師兄很“吊”地用折扇敲了下桌面,然后向斜上方一指,很是“臭屁”地道:“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