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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同四師兄計(jì)較,我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身灰衣的二師兄,正酷酷的、像根“避雷針”似的直愣愣地杵在我房頂上,只可惜——“避雷針”的手里還托著一只青瓷壇子,徹底破壞了他如此深沉冷峻的出場氛圍。
“二師兄,你可算是來了!”我興奮地跳了起來,沖著房頂上的“避雷針”大力地?fù)]手表示歡迎。
一道灰影似輕煙般閃過,還沒待我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叩”的一聲,是瓷壇放落在小桌上的聲音。我定睛一看,二師兄已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桌旁,還是那副不言不語、不慍不怒的樣子。
不理會他那副終年不變的“死”表情,我一臉興奮地望著他,這個(gè)二師兄可真夠意思,到底是幫我把師兄列入“違禁品”的葡萄酒給搬到了宴會現(xiàn)場。
想到這,我不由為自己能搭上一個(gè)這么講義氣而又武藝高強(qiáng)的“團(tuán)伙人員”而暗暗慶幸,望著二師兄,我一臉意味深長地笑道:“二師兄,你可算是來了,我等你等得都望眼欲穿了!”
楓霧眉尖微蹙,看看桌上的瓷壇,再望望笑得一臉詭異的小師妹,而后目光又轉(zhuǎn)向了似乎有些不自然的二師弟,難道——
有些了然地望著一臉興奮不已的小師妹,楓霧露出了一個(gè)心知肚明的笑容,低下頭慢慢地啜了一口茶,卻沒說任何話。
樂不可支的我忽然感到有些不對,似乎有一道灼亮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頓時(shí),一種熟悉的心虛感又涌上了我的心頭。就如同當(dāng)初在藥園中撒歡胡鬧,被大師兄逮個(gè)正著時(shí)一樣,盡管他總是不言不語,只是微微一笑,卻總能讓我打心底里認(rèn)識到——自己好像又做錯事了!
“那個(gè)……”故意忽略那道讓人心虛不已的目光,我一臉假笑地說道:“二師兄,你真是的!來就來了,還帶什么禮物???!”
二師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好笑之色,快得令人懷疑,好整以暇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既不開口答應(yīng),也不開口辯解!
我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一道蒼勁而清鑠的聲音響起:“你們都來了啊?”頓時(shí)一陣“吱吱嘎嘎”地桌椅響,滿桌的人都站了起來,垂手而立,異口同聲地叫道:“師傅——!”
“呵呵,好好!都坐下吧!”老頭在首位上坐了下來,一副德高望重、慈眉善目的樣子,手里還似模似樣地捋著胡子。待看到桌上擺著的幾碟從未見過的小菜和點(diǎn)心時(shí),頓時(shí)雙目一亮,一臉興奮不已的表情。
“咳咳——嗯!”我裝作不經(jīng)意地咳嗽了兩聲,師傅立馬恢復(fù)了滿臉的莊重慈愛,裝模作樣地說道:“呵呵,難得今天大家都來得這么齊,看來都很有雅興??!靈兒這賞月宴辦得好,今兒晚上大家就都好好樂樂!”
“是——!”此起彼伏的幾道聲音或高或低地應(yīng)道。
我在一旁抿著嘴暗暗好笑,看師傅裝模作樣、一本正經(jīng)地端著架子訓(xùn)話,還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可惜,我最知道此刻老頭的口水大概就要泛濫成災(zāi)了!果不其然——
“好了!大家都不要拘束了,快來吃吧!吃吧!”師傅終于無心再裝下去,迫不及待地撕開了面具,露出“本來面目”,舉著筷子就想向面前的鹵味牛肉“攻去”,我連忙叫了聲:“師傅!”
老頭聞言一愕,筷子舉在半空中頓了一頓,半晌才不情愿地放了下來問道:“靈兒有話要說?”
我奸奸地笑了一下,故作感慨地道:“師傅,為了這次聚會,我可是準(zhǔn)備了好長時(shí)間,所以既然大家來了就一定要盡興地吃,盡興地玩,這樣才不負(fù)我辛辛苦苦準(zhǔn)備了這許多天的心意!”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老頭點(diǎn)點(diǎn)頭,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點(diǎn)點(diǎn)幾個(gè)表情或淡然、或冷漠、或拘謹(jǐn)、或滿不在乎的徒弟,假裝嚴(yán)肅地道:“今晚上,誰不給我吃好了,玩好了,明天就罰做雙份功課!”繼而又一臉討好地沖我笑笑:“放心吧,靈兒,這幾個(gè)小鬼頭哪個(gè)都比你孝順,為師說的話他們絕對不敢不聽,那我們就開始吧!”
聽了老頭讓人慪到吐血的話,我立馬鼓起了腮幫子,瞪著老頭故意慢吞吞地道:“師傅,大家才吃完晚飯不久,現(xiàn)在都不太餓,而您最不孝的小徒弟準(zhǔn)備的這一桌子菜,也是不怕放涼的,所以不如師傅您先給我們講個(gè)故事啊什么的,先熱鬧熱鬧。要不這樣,您講著,我們邊吃邊聽好了!”
“憑什么你們吃,我就要在旁邊看著,還要說故事哄你們玩兒!”老頭一著急,架子也端不住了,一臉猴急地爭辯:“那不如讓霧兒吹笛子給你們聽,賞月聞笛那才高雅呢!再不行還可以讓云兒給你們表演個(gè)什么,雨兒也得,不然就峰兒吧!他整天溜出去玩,肚子里新鮮玩意兒多,他們每人來一個(gè),為師的終日操勞,今晚就在一旁歇著,隨便吃點(diǎn)、喝點(diǎn),享享清福,看你們年輕人樂呵吧!”老頭倒也干脆,一竿子把所有的人都掃進(jìn)了水里,自己則躲到岸上“納涼”去了。
聞言,楓霧一臉的啼笑皆非,看看同樣笑得一臉燦然的小師妹,心中不由輕嘆:“這個(gè)小鬼頭,到底是讓師傅中計(jì)了,倒把我們所有人都賠上了!”
冰云和初雨則是一臉震驚地望著眼前這個(gè)“全然陌生”的師傅,怎么師傅和小師妹說話的時(shí)候居然、居然就像四師弟和小師妹在一起的時(shí)候一樣?!
而最震驚的莫過于老四雪峰了,原來師傅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偷偷溜出去玩,而自己還總是傻乎乎地認(rèn)為是自己幸運(yùn),掩飾的好所以才一直沒有被師傅發(fā)現(xiàn)。
不理會心思各異的眾人,我一臉詭計(jì)得逞的奸笑,討好地將那盤鹵肉向師傅面前推了推,甜甜地道:“師傅,您嘗嘗看,合不合口味兒?”
“唔唔——,好,不錯!靈兒,……,你的功夫……要是有……你手藝……的一成,……也不用你師兄……天天……上山為你找……靈狐……作裘衣了!”師傅吃的兩腮鼓脹,嘴里還忙不迭地倒著“八卦”。
“裘衣?!”我一臉詫異地望望大師兄,怪不得最近總是有一段時(shí)間找不見他,我還以為他是有什么事要忙所以才總是玩“失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