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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不是哆啦a夢,無所不能什么都可以幫著解決,也就在這聽聽牢騷,別多插手。
彭家輝沒法跟姜忘這種氣質的人對視太久,慫慫低下頭,窩囊煩躁地又說了一句,只是聲音低到像自言自語。
“我還能怎么辦呢。”
變成大人最不好的就在這里。
做小學生,做初高中生,遇到棘手題目可以問老師,麻煩事情可以問家長。
可是做大人以后,生意經營失敗也好,職場不順也好,總是誰都沒法問,誰也不能依賴。
彭家輝的表情變得很苦,像是清醒以后終于開始正眼認識這個世界,被動地接受打磨。
“我該現在辭職嗎?”他喃喃道:“還是跟上頭反映問題,或者找到跳槽的單位了再跑?”
姜忘招招手:“老板娘,再烤五個扇貝,你少放蒜末兒!!”
老板娘應了一聲,手一揚又放了大把蒜。
姜忘:“……”
彭家輝糾結的累,最后選了個看起來最好的,忐忑地又問姜忘。
“你說,我跳槽去更好的地方,怎么樣?”
姜忘不置可否,表示自己還在聽。
“對,跳槽,”彭家輝自己跟自己打氣:“我業務能力夠,我能跳槽,我加油!”
他陪親爹從晚上十一點半喝到凌晨一點。
再回家時客廳居然還亮著,而且季臨秋居然還在寫教案。
姜忘進門前先聞聞自己身上的啤酒味兒和蒜味兒,然后才人模狗樣地邁進去。
季臨秋頭都不抬:“別問,才改完作業。”
“不問,保證不問。”姜忘抬起雙手,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吐槽老師這職業太多回,搞得季臨秋這么緊張。
不過大部分職業都是變著法子當孫子,他自己在出版商那進貨時也沒少說些鬼話。
季臨秋寫得累積,靠著椅背揉眉頭,隨意嗅了下。
“特意出去跟朋友擼串,也不給我帶點吃的?”
“不帶,”姜忘面不改色:“夜宵傷腸胃,我這人很有良心。”
季臨秋累到沒狀態跟他拌嘴,先是從椅背趴到桌上癱了會兒,又強行支起來寫教案。
姜忘在旁邊湊著看了會兒,幫著調了下臺燈角度。
“明天我也支個臺燈在這批文件好了,客廳整得挺溫馨。”
第二天姜忘真這么干了,彭星望一瞅見也鬧騰著要一起寫。
還真就把一摞作業和課外書搬到季老師身邊,像模像樣地支了第三個臺燈。
用于高逼格華麗晚宴的原木長桌正式淪為辦公臺,兩大一小湊一起寫寫畫畫,像是都在加班。
季臨秋中途抬頭看了他們兩好幾回,忍不住笑。
“笑什么笑。”姜忘頭都不抬:“忙著干活兒呢,別打擾我。”
彭星望跟著點頭,作業寫完了還賴著不走,練會兒字又繼續看書。
剛開始這么搞還挺好,時間長了兩個大人受不了。
彭星望哪里都好,有些臭毛病多念叨幾句自己也知道改了。
就是喜歡把書當菜單看。
他喜歡看書,又仗著家里開了書店,把小學二到六年級的語文課文全看完了。
然后就沖去看初中的長篇課文以及推薦讀物,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看著舉著書跟哥哥和老師讀。
“——她們的吃法很文雅,用一方小巧的手帕托著牡蠣,頭稍向前伸,免得弄臟長袍;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動,就把汁水吸進去,蠣殼扔到海里。”
讀完眨巴眼睛。
“哥哥你吸過牡蠣嗎。”
季臨秋還在改英語作業:“牡蠣就是生蠔,你吃過。”
“不完全是,要沒烤熟的那種,擠一點檸檬汁再一吸。”姜忘摸下巴道:“新鮮的話確實好吃。”
彭星望聽得羨慕,又開始充滿暗示的亂扭。
姜忘完全看懂他的意思,毫不留情拒絕:“已經晚上十點了,要吃生蠔也是周末。”
彭星望試圖掙扎:“哥哥你不想請季老師吃生蠔嗎!”
季臨秋沒給機會:“不想,季老師晚上養胃,不吃東西。”
小孩嗚了聲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