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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歉的看了江致遠一眼,便乖乖的跪在一邊不再說話。鄭玉敏也識時務的閉了嘴,重新跪好,繼續用陰毒的眼光盯著我。
“領命!”衙役奔跑而去,我則被帶回牢房,等待胡三上堂再審。
“妹妹,這胡三是怎么回事?”一直躲在內堂聽審的夏小雅跟著進了牢房,疑惑道。
我說道:“他確實是替焦府送柴的樵夫,我跟他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這全是我婆婆血口噴人。我就不信,光天化日,公堂之上,胡三他敢信口胡說。”
“你婆婆敢信誓旦旦的這么說,胡三肯定已經被她收買,我們切不可大意?!毕男⊙艁砘仵庵?,“這樣,我馬上派人去查一查這胡三的底細,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婆婆手上,還有事發當晚有沒有人看到他在別的地方出現?!?
我拉著夏小雅的手,感激道:“還是姐姐想的周到,幸好有你們相信我支持我,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該如何撐下去。”
她摟摟我的肩膀,囑咐道:“我走了,在我回來之前,小心應付?!?
“嗯?!?
擁有這么多真心關心我為我好的人,我不再彷徨和無助。我很清楚我將要走的是一條充滿挑戰的路,但被一步步逼到這份上,我不能回頭,也不會回頭。
再次升堂,鄭玉敏顯得成竹在胸,顯然對胡三這顆棋子滿懷信心。
驚堂木一拍,胡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江致遠盡量放緩了聲音,問道:“胡三,跪在堂前的焦鄭氏和焦劉氏,你可認識?”
胡三答道:“小的認識,是小的東家老夫人和少夫人?!?
“焦鄭氏指控你與焦劉氏有茍且之事,你可認罪?”
“小的……小的……”胡三一驚,神色有些慌亂,慢慢垂下頭去,低聲答道:“小的認罪?!?
全場一片嘩然,一眾衙役不得不出面維持秩序。
“胡三,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雖然早料到他會這么說,我還是忍不住憤怒。
胡三飛快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不安和歉意。
“焦劉氏,現在本官并未問你話?!苯逻h制止了我,繼續對胡三發問:“焦仲卿遇刺當晚,你可在現場?不要怕,慢慢說來。”
胡三有些緊張的說:“是,小的當時……那晚少夫人約小的到后院相會,過了約會的時辰,少夫人還未到來,小的就悄悄的去少夫人睡的房間查看,誰知,卻聽到了少爺和少夫人在爭吵。”
“把經過仔細的說一遍?!?
“他們剛開始小聲的爭吵,我聽不清,后來,聲音越來越大,我聽到少夫人在叫:‘你站住,再過來,我就殺了你!’然后少夫人的丫頭劉殊兒聽到動靜跑過來,在門外叫喊,然后少夫人說:‘快叫老夫人過來,姑爺他瘋了!’劉殊兒離開之后,他們又爭吵了片刻,然后我就聽到少爺一聲慘叫……少爺他叫道:‘你真殺我?’很快老夫人就領著小姐和丫頭過來了。小的一害怕,就……就趁黑從后院溜走了?!?
“胡三,本官提醒你,做假證是有罪的,你能保證你所說的句句屬實,就在這供詞上畫押?!?
胡三哆嗦了一下,期期艾艾的看著鄭玉敏。鄭玉敏跪得筆直,目光森然的瞪了胡三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胡三一咬牙,顫巍巍的在供詞上按上了手印。
場外觀眾又議論開了。
我冷笑著盯著胡三和鄭玉敏。這番說辭無非是在殊兒口供的基礎上改成了對我不利的說法而已,并未有其他新花樣,江致遠不是糊涂官,豈會看不出來?我看你們要如何收場?
江致遠將驚堂木一拍,厲聲道:“大膽胡三,本官提醒過你做假證是有罪的,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你卻仍不醒悟?說,你到底受何人指使,滿口胡言亂語,誣陷他人?”
胡三嚇得整個上身伏在地上,卻大呼冤枉:“小人說的千真萬確,小人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胡說!”
鄭玉敏臉色變了一變,卻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江致遠哼了一聲,問道:“你從何處出入焦家?想必你私會少夫人,是翻墻進入的了?”他有意引導胡三。
胡三遲疑片刻,說:“是,小的是從后院翻墻出入的?!?
“聽到二人爭執之時你身藏何處?”江致遠緊接著追問,不給胡三思考的空間。
“藏在院子里的假山后面。”
“好!”江致遠拿起筆墨紙,起身走到胡三面前站定,“我要你心服口服?!?
他蹲下來,把紙鋪在地上,蘸滿墨汁,刷刷刷的在紙上畫了起來。一會兒功夫,就把焦家的布局畫了出來。我不由暗自佩服他辦案心細如發,竟連焦家的布局都事先查得一清二楚。
胡三一臉疑惑,不明白江致遠在做什么,我和鄭玉敏卻都已明白過來。
我沖鄭玉敏冷冷一笑,鄭玉敏的臉一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