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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遠站起身來,示意兩個衙役將紙張展開。他指著圖紙,說:“胡三,從院子的假山到兇案發生的客房,隔著好幾間臥室,你難道有順風耳,能隔著這么遠將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
胡三一臉慌亂,卻仍喊冤:“回大人,小的……是藏身在前院的假山后面聽到的。”
江致遠厲聲道:“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若是你藏身于前院,當然能聽到房內的爭執。但客房的位置處在從前院到后院的必經之路上,事發之后焦家的人都在客房門前,你如何能從焦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被人發現去到后院,然后從后院離開?”
“大……大人,當時大家都亂……亂成一團,沒看到小的也是……也是正常。”胡三的聲音已經帶有哭腔,卻仍在強行狡辯。
江致遠哈哈一笑,拿起毛筆,在圖紙中前院的位置一點,收斂了笑容,一字一句說道:“焦家的前院,根本就沒有假山!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說謊!”
堂下一片喧嘩,胡三面如死灰,鄭玉敏的面色則由白轉青。
一個衙役急急跑來,向江致遠耳語了幾句。江致遠點點頭,那衙役又跑著離開了。
江致遠坐回位上,說:“焦鄭氏,事實證明,胡三一派胡言,他的話不能算數。剛才衙役回報,焦仲卿已渡過危險期,本官這就宣焦仲卿上堂。”
“大人!我兒才剛剛脫離生命危險,身體還很虛弱,根本不能開口說話。并且,他受了很大的刺激,現在根本不想見到這個賤婦。還請大人體恤,讓小兒靜養數日再行定奪吧!”見勢不妙,鄭玉敏打起了拖延戰術。
“誰說他不能開口說話?”師父也來了!我一喜,回頭看他,他沖我點頭一笑,示意我放心。
“張神醫也來了,請坐!”江致遠對張機倒是很客氣。
張機在旁聽席上坐下,一臉平靜,看起來對我很有信心。
“傳焦仲卿!”江致遠話鋒一轉,“胡三,本官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說出是受何人指使出來做這假證,本官保證會從輕發落。”
鄭玉敏的面色一變,下意識的撇了胡三一眼。江致遠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胡三渾身顫抖害怕之極,也不知鄭玉敏給了他什么好處,到了這份上,他仍然死口不認,高呼道:“小人冤枉,小人冤枉!”
江致遠大怒,喝道:“鐵證如山,你還敢說自己冤枉!給我用刑!”
用刑有什么好玩的?要玩就玩心理戰術。
我微微一笑,說道:“大人,民婦有一個辦法,可以讓真相大白。”
“說。”
“實不相瞞,張神醫乃是民婦的恩師,師父他老人家發明了一種丹藥,名叫測謊丹。吃下此藥的人,如果他說謊,先會手足麻痹,繼而全身癱軟無力,若是不把事實說出來,三天之內,便會全身潰爛,生不如死。只要將實情和盤托出,就會沒事。”事到如今,我也不怕鄭玉敏知道我會醫術之事,反正她早已猜到了。
我一邊說一邊充滿期待的看著張機給他使眼色。張機的目光先是有絲訝異,后來便慢慢充滿了笑意。
江致遠看著張機道:“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藥物?”
張機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點了點頭。
“好,焦劉氏,本官準你一試。”
“大人,光憑那賤婦一面之詞,誰知道這藥有無不妥之處呢?”鄭玉敏反對。
我從懷里掏出兩顆藥丸,遞給衙役:“大人請看,這兩顆藥丸一模一樣。為了消除大家的疑慮,我和胡三各服一顆,當面對質,誰是誰非,很快就有定論。”
江致遠看過之后,點頭認同。衙役將藥丸送回,我拿了其中一顆吃下,胡三卻不肯吃。
我冷笑:“我與你無冤無仇,想必你背后必定有人指使。若你不敢吃,就是擺明了心里有鬼。不如就坦白承認你是在污蔑我,并供出幕后主謀,也許我會考慮向江大人求情,請他從寬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