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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客廳,我不由得大奇。鄭玉敏竟然在笑,而且笑得極媚!我第一次發現半老徐娘的她,風韻猶存。
“芝兒,過來見過府衙江大人家的江夫人!”鄭玉敏面帶慈善的微笑,柔聲開口叫道,順便提點對方的身份。
我腳下一個趔趄,背心冷出了一層雞皮疙瘩。幾年來,她一直叫我媳婦,連我的名字都不曾叫過。今天,她突然親熱的叫起芝兒來了。莫非江夫人有求于我,連帶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我定了定心神,笑著福了一福:“蘭芝見過江夫人。”
江夫人名叫夏小雅,三十來歲,身段嬌小,面目清秀,娥眉淡掃,算不上國色天香,卻也別有一番嬌俏柔美。她一雙丹鳳眼很是有神,給人秀外慧中的感覺。服飾簡潔,顯然是精心搭配,并不像一般官宦人家的夫人般花枝招展。
她笑道:“妹妹不必客氣,小雅今日登門造訪,是有求于妹妹,還請妹妹給小雅一個薄面,應了此事。”
她一口一個妹妹,叫的極是親熱。
我客氣的說:“江夫人有何吩咐直說無妨,蘭芝盡力而為。”
她點頭道:“看來妹妹是個痛快人,我也就直說了。最近從西域來了一位琴藝大師名叫車旭,在中原四處游歷,尋訪琴藝高手。說是切磋,實則是挑釁。一路走來,竟無人是他對手。昨日他來到廬江府,擺下七日擂臺。他目中無人,口出狂言,口口聲聲說如果七日之內無人使他心服口服,他便打道回府,游說西域三十六國聯合發兵,攻打我漢朝。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不禁大奇:“這車旭只是一介琴師,有何能耐聯合西域三十六國?恐怕只是狂妄之詞罷了!況且,這在大漢的地盤,竟然敢公然叫板,就不怕被朝廷抓起來嗎?”
夏小雅聽我這么一說,露出贊賞之色,大有相逢恨晚的意味,說道:“想不到妹妹一句話就切中了要點,果然有過人之處!車旭確實有過人的本事,他琴藝高超,武功卓絕,富可敵國,背后有多股勢力的支持,在西域各國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現在中原連年戰亂,群雄割據,朝廷的實力已一落千丈,西域各國對中原虎視眈眈,本就有狼子野心,車旭說能聯合西域各國也不是沒有可能,說不定他就是他們派來的奸細。只是這次他是以民間琴師的身份來我國,朝廷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敢冒然對他下手,惹下這個勁敵,給敵國坐實了進攻我國的借口。
這次小雅不請自來,是聽聞妹妹琴藝出神入化,方圓百里無人能敵。希望妹妹能打敗車旭,振我漢邦威風,好讓他得知我漢邦并非沒有能人,也好叫他收斂他的狼子野心。”
夏小雅越說我越是驚訝。一個官家家眷,她是何身份,竟對時勢了若指掌,侃侃而談?又如此為國家大事操心?
“這……”
讓我去跟車旭斗琴?沒錯,漢朝的劉蘭芝琴藝是爐火純青,但二十一世紀的劉蘭芝雖然精通樂理,對樂器卻一竅不通。我雖然擁有兩世人的記憶,但對方一路走來未逢敵手,我實在沒有把握可以制勝。
再說了,國家大事與我何干?中原正統也好,西域蠻夷也罷,在我的眼里不過都是一脈相傳的炎黃子孫你打我我打你的內訌而已。對于戰爭和政治,我沒有興趣。我只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女人,擁有一份實實在在的愛情,安安分分的過日子罷了。
“妹妹有何難處?”
“蘭芝三年未沾琴弦,手指都硬了,這琴藝已經生疏得很。若是硬著頭皮答應江夫人,蘭芝必須日夜練習,才能報答江夫人的知遇之恩。只是,蘭芝實在沒有時間。”
夏小雅道:“妹妹可有別的事務?不妨說出來,萬事好商量。”
“蘭芝每日打掃洗衣做飯織布,伺候婆婆,真是沒有時間練習,擔當不起這個重任啊。”我推辭的同時,順便擺了鄭玉敏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