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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鄭玉敏面色鐵青。
我站著不動,只是握緊了袖子里的拳頭。
“娘,嫂子又做錯什么了?”焦麗卿挺身而出,替我說話。
“麗兒,你到底跟誰親?是誰生了你養了你?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鄭玉敏絕對是惡婆婆,但不可否認她對焦仲卿兄妹倒還可以,有一絲做母親的柔情。但這次竟然氣得連麗兒都一起罵上了,還罵得這么狠,難道我之前暗地里動手腳,讓她發現了?
焦麗卿咬了咬嘴唇,不服氣的說:“我跟娘親,跟嫂子也親!娘你明明知道哥有多么喜歡嫂子,你偏處處為難她,不是讓哥為難讓哥傷心嗎?哥不好過,娘你又開心嗎?”
“哼,我為難她?麗兒,你今天可要看仔細了,這個女人的心腸有多么歹毒,看看是不是娘有意為難她!”
焦麗卿迷惑了,有些遲疑的用目光詢問我。我聳聳肩,把手一攤,一臉無辜。
鄭玉敏渾身氣得發抖,犀利的眼睛閃著恨意:“叫你跪下,我的話你敢不聽了是吧?”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婆婆,您先別生那么大的氣,有什么話,不能好好的說呢?媳婦不是不聽您的話,只因剛才去給相公送飯,一心想著早點回來孝順婆婆,太陽大,走得又急,可能是有點中暑,這會兒只覺得身子難受,虛得很。”說著裝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哼,要我跪,沒門。
“娘,嫂子身體不舒服,有什么話坐著說也是一樣。”焦麗卿邊說邊扶我坐下。
鄭玉敏在對面坐下,冷冷說道:“那你就坐著吧,免得落人口實,說我這婆婆不懂體恤人。我問你,那天我的病,是不是你在背后詛咒?如果不是你,你又如何懂得驅邪,解了我的病痛?當著祖宗的面,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清楚,否則,我放過你,祖宗們在天之靈也饒不了你!”
果真是為了這件事!這幾天不是好好的嗎,為何今天懷疑起我來了?
“婆婆您可是冤枉媳婦了!”我一邊喊冤一邊考慮著說辭。我重回焦家的目的還沒達到,暫時還不能跟她翻臉。
焦麗卿已經不滿的抗議了:“娘,嫂子這么善良的人,你怎么可以懷疑她?就因為嫂子治好了你的病你就懷疑她,好心沒好報,那以后誰還敢對你好?”
“那這又是什么?”鄭玉敏掏出一件物事,扔到我腳下,“這不是用來詛咒我的東西嗎?證據確鑿,我看你怎么狡辯?”
我低頭一看,不禁啞然失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這不是我做的牙刷半成品?剛才急急忙忙的出門,忘了收起來,不料這會兒竟到了鄭玉敏手里,作為指正我的罪證了。
牙刷這東西,看起來簡單,全靠手工制作卻很麻煩。我的想法是,找根形狀比較合適的豬骨,仔細的打磨,打磨好之后再在一端鉆孔,然后把硬度合適的****安裝到小孔內。可憐我手工很差,折騰了幾天,也磨不成理想的牙刷刷體形狀,最后只好將放棄打磨,開始鉆孔。
鄭玉敏丟出來的,正是我在折騰的那根剛好鉆了三個小孔的豬骨,形狀怪異。若非是我親手弄出來的,我也不知道這怪異的東西該如何命名。
“嫂子,這不是你在做的東西嗎?”焦麗卿張大了嘴。
“麗兒,你現在知道,為娘的并沒有冤枉她了?”鄭玉敏對焦麗卿尤自不滿。
我把骨頭撿了起來,滿臉委屈的說:“婆婆,您真的冤枉我了。這只是一根豬骨頭而已。您什么時候聽說用豬骨頭也能詛咒別人了?媳婦可從未學過那些歪門邪道。再說,媳婦對婆婆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何要這么做呢?要真是媳婦做的,我干嘛還要救您呢?”
鄭玉敏一時語賽。在焦麗卿面前,她不會像上次一樣大方的承認她對我不好。既然她沒有對我不好,那么我說的話便合情合理。她反駁不了我,卻仍是懷疑:“那這個東西是做何用途?”
“是啊,嫂子,你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不說,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焦麗卿一臉好奇。
我這人有個習慣,做什么東西都不喜歡向別人展示半成品,所以之前才沒跟她說明。
現在,我只好把牙刷的概念和我的制作方法一一解釋。鄭玉敏聽到一半,知道再也無法判我有罪,就冷著臉走了。焦麗卿卻越聽越有興趣,不停埋怨我,這么有趣的東西為何不早告訴她。
我推辭身體不適,告別焦麗卿,回到了房間,心里不再那么輕松。
這幾天的相安無事不過是一種假象,我前腳走,她后腳就去翻我的東西,可見她時時刻刻都在盯我的梢,一旦稍微有所懷疑,就迫不及待的定我的罪,無非還是惦記著把我趕走。
我心里冷笑,婆婆,你也太沉不住氣了!等我的目的達到了,就算你不趕我走,我也會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踏進焦家大門一步!
“殊兒,今天是幾號?”
“今天二十四了。小姐,你還沒吃午飯呢,殊兒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給你端來吧。”
記得剛來的那天是十四號。感覺蘇偉平握著我手擠在公車上去登記結婚的情景就在昨天,而我轉眼已經身在漢代,成了別人家的媳婦。日子過得好快!
我躺在搖椅上,扇著扇子,打了個呵欠:“我不餓,天熱,沒胃口。這鬼天氣,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沒到六月呢,就用上扇子了。你先下去歇著吧,我要睡會兒午覺,睡醒了再吃。”
殊兒出去了,我搖著扇子的手漸漸停了下來,不多會我便進入了夢鄉。
午后的空氣真的好熱,我睡得不是很沉穩。一只蚊子哼哼唧唧的在我耳邊挑逗,甚是煩人。我不愿意睜開雙眼,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中,揮著一只手胡亂的抓著,卻怎么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