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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睿揚看著夜子璇坦然地表情,他但笑不語,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夜子璇。爾后,他從身后拿出傷藥遞給夜子璇,道:“你換藥吧,我出去透透氣。”說完徑自躬身掀開車簾出了馬車。
車外一股寒風襲來,夜子璇如置雪地,涼浸心扉,本已溫熱的臉頃刻變涼,這股涼風警醒了她,冷睿揚是一個太過驕傲的人,對于女人他定不會使強,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所以,只要她一直拒絕他定不會越雷池一步。
西朗大軍與救濟糧草的后援軍于十日后匯合,匯合后便一路朝臨月城退去。
在快至臨月城的時候夜子璇被冷睿揚秘密送回了臨月城的攝政王王府之中。冷睿揚熟知皇兄的性格,他定會親自出城前來迎接于他,即使自己打了敗仗也不例外,他不能讓皇兄見到夜子璇,否則一經皇兄查明,夜子璇定是性命難保。
在押解的過程中,夜子璇一直沒有找到任何逃脫的機會,因為冷睿揚封住了她的穴道讓她根本動彈不得,當時她氣憤難耐,怒目直道:“你勝之不武。”
她本是使用的激將之法,可誰知冷睿揚并不理她,只是在她耳前淺語:“憑你自己的力量逃走這話僅限于我二人之間,這只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不在跟前是做不得數的。”冷睿揚在說話時加重了“二人”的發音,他魅惑的語氣響徹耳畔,讓她耳根子頓時紅了起來。
是以,夜子璇被一路押回了攝政王府,軟禁在了王府一隅。冷睿揚自是不會虧待于她,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但是夜子璇要的不是這些,她想要自由,她不想成為階下囚。
這一日,夜子璇照舊在屋里朝外吶喊道:“冷睿揚,你有本事就放我出去與你單打獨斗,你把我關在這里是個什么事?”
屋外的侍衛時常被這樣的叫囂聲荼毒,王爺曾經告誡過他們,無論屋里發出任何聲音都不能理她,一旦進去就會出狀況,所以他們對這樣的境況向來都是充耳不聞,全當沒聽見。
“冷睿揚,你這只縮頭烏龜,你再不出現我可是要罵娘了。”靠,二十一世紀的罵人方法她已經很久沒有身體力行過了,再這樣關著她,她可真要胡亂罵人了,真是太憋屈了。
這聲叫囂后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了,夜子璇本是雙手叉腰朝外罵架,一副潑婦樣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沒有想到房間門就這樣被打開,雙手來不及收勢依舊放在腰間,整個動作僵在了原處,當她看見房門口站立的人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冷睿揚在看見夜子璇的姿勢時實在有些忍俊不禁,他負手而立低頭淺笑了一下后看向夜子璇依舊怪異的姿勢揶揄道:“罵娘?這個詞語挺新鮮的,你罵來聽聽。”
冬日的暖陽灑在冷睿揚寬闊的肩膀之上,為他的俊挺身影鑲了一層金色的邊,雪白衣袍在陽光下如珠光般閃耀,他眉宇舒展,銀色眼眸中盡是玩味與戲謔。
夜子璇真的很想上前給他兩巴掌,讓他不要再這樣笑下去,這樣的笑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夜子璇放下插于腰間的手斂了情緒回道:“你既已出現,我為何還要罵?”
冷睿揚邪邪地笑道:“早知道我就應該晚出現一些時日,這樣我也就可以欣賞一下你所謂的罵娘了。”
夜子璇不想與他打太極,她直言道:“冷睿揚,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曾說過憑我自己的力量逃離你的掌控,但是你這樣鎖著我未免有失君子風度。”
話音剛落,夜子璇只覺一陣頭暈目眩,下一刻便已落入冷睿揚堅實的懷抱之中,冷睿揚用手斜身將她緊緊圈于胸前,她的頭依靠在了冷睿揚的肩上。
冷睿揚深吸一口氣,聞著那瑩潤的桂花香氣,將臉湊到她耳前低聲喃道:“你真香。”
醇厚的嗓音帶著蠱惑般的氣息直沖百會穴,夜子璇頓覺耳后一片酥麻,一股電流從耳根直躥腳尖。因著這酥麻她怔愣了好久方才如夢初醒。
驚醒后的她開始掙扎,嘴里喝道:“你不要顧左右而言它。”
冷睿揚將其緊緊鎖于懷中,嘴唇在她發絲上似有似無地摩挲著,一縷發絲含入口中,誘惑地聲音再次響起:“我不是君子,不要用激將法激我。”
夜子璇繼續在他懷中奮力脫逃,無奈身體被點了穴道,無力反抗,只能別開臉繼續與他舌戰:“你出爾反爾。”
“哦?我怎樣出爾反爾了?”嗓音磁性暗啞惑人。
“你點了我的穴道,讓我無法動彈。”夜子璇一語道破。
冷睿揚用另一只手掰過她的臉龐,讓她的眼直視自己的眼眸,問道:“為何不愿看著我說話?”
夜子璇掙脫開他手的鉗制又別開臉去,片刻后說道:“距離太近了,說話不方便。”夜子璇還在心里加了一句,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細菌?
“那你最好盡快習慣,以后我每日都會這樣跟你說話,而且還會說很久。”話中帶著明顯的一語雙關。
夜子璇聽見這話時她轉回頭看向冷睿揚,疑惑道:“你不用上朝么?這么閑么?”他好像是西朗的攝政王吧,歷史上有這么清閑的攝政王么?
冷睿揚把玩著她的頭發,一圈圈纏繞于食指之上,他微挑俊眉嘴角彎了彎回道:“拜你所賜,我賦閑在家了。”
夜子璇聽聞此話后沒有再說話,心下竟然開始內疚,西朗的皇帝罷了他的官么?
“內疚了?”溫熱的鼻息再次噴灑在夜子璇的身上。
“有多嚴重?”夜子璇不想掩飾自己內心的愧疚,她想知道后果有多嚴重。
冷睿揚摟住她的手松了松,將她輕輕地推離自己的懷中,風輕云淡道:“累了這么些年,也該休息休息了,大不了就自己吃自己的了。”
夜子璇點點頭木訥地說道:“哦。”看他那副不介懷的表情,當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冷睿揚看著夜子璇木然的表情后開口說道:“我冷睿揚說的話從來算數,你且使出所有計謀來,只要你能逃離我的掌控,我便不再糾纏于你。”
冷睿揚說完話后不待夜子璇有任何反應就翩然出了房間,帶走了房內屬于他的獨有氣息。
夜子璇兀自凝眉思索,內心竟然有些悵然若失。為什么他的忽然離開會讓自己覺得失落呢?
她用手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想以此將自己打清醒,她究竟在想什么?在拍打時她頓覺身體輕松起來不再僵硬,她活動了兩下筋骨發現穴道已然被解,心下禁不住高興起來。不過,她在欣喜的同時也覺驚魂未定,冷睿揚是何時為她解的穴道?他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么?自己究竟要怎樣才能逃離這攝政王府呢?
“小姐!”一聲驚天動地的熟悉吼聲傳入了夜子璇的耳朵。
夜子璇不敢置信的朝門外望去,只見門外瞬間撲進一個淡色瘦弱的身影,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模樣那丫頭就早已卷到她跟前再次大叫道:“小姐!”語氣凄凄厲厲,似有千萬情緒涌動其中。
“仙兒,真的是你么?”夜子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仙兒怎么會在這攝政王府之中?
仙兒激動的抓住夜子璇的手眼淚滾出眼眶,她哀嚎道:“小姐,我是仙兒啊,小姐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仙兒好擔心你啊!”
夜子璇看著仙兒激動的神情她也潸然淚下,熱淚浸滿眼眶,她與仙兒之間已若親人,想不到竟能在這異鄉重逢。想到這里時,夜子璇頓時收了淚,她疑惑道:“仙兒,你怎么會在這里?”
仙兒一直在抽泣,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停下,她摸干眼淚后回道:“仙兒是被虜來的,醒來后就到了這里。”
夜子璇皺了皺秀眉:“虜你?你是說冷睿揚么?”
仙兒似沒有聽懂她的話:“冷睿揚?是誰?”
“這座府邸的主人,西朗的攝政王。”
仙兒搖頭道:“仙兒不知道,只是府里的管事說讓我來服侍府里的客人。真沒想到這客人就是小姐你啊!”
“冷睿揚為何要虜你?”
“他不是要虜我而是要虜小姐你啊。”仙兒仍覺心有余悸,她拍了拍胸口道:“還好當晚是我裝扮的小姐,不然小姐就被賊人虜去了。哎呀!不對啊!”仙兒說到這里時忽然大叫了一聲。
夜子璇看著一驚一乍的仙兒,她開口笑道:“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對了,是吧?”
仙兒臉上露出焦急地神情:“對啊,小姐你不也被虜來了么?我們現在怎么辦?”
夜子璇眼波一轉,淡定道:“先觀望一段時間,切不可貿然行動。”冷睿揚雖說錯虜了仙兒,但是現在他將仙兒送到她房里來卻是別有用意。冷睿揚深諳自己的脾性,自己斷不會不顧仙兒獨自逃走,多一個人逃走就多一分負擔,她能逃出去的希望也就會少上很多。冷睿揚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做無謂的動作。
不過,他有他的張良計,她也有自己的過墻梯呀,誰輸誰贏還為未可知呢。
夜子璇的唇角揚起一抹深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