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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說跪在地上思忖地說道:“唉,不管他哪里成啊?屬下的意義是,要不要,請知府大人出面,讓寧王殿下把軍中的一些高手派來,齊心協力,把他拿住啊?”
楊承業又一瞪眼:“你糊涂了嗎?請寧王殿下出兵,那是多么大的事情啊?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暴民,你讓本府如何向寧王殿下去交待?更要緊的是,如果真得是他,那寧王殿下是想拿住他,將他養起來,而本府要的是斬草除根!啊?”
趙小六急忙又說:“從他的言談話語來看,這個人絕對不是什么等閑之輩,再加上他的武功如此高強,輕輕一掌,竟然能夠把人的腦漿子,給拍出來……知府大人啊,屬下越想越覺得肯定是他!肯定是我們所擔心的那個人!屬下覺得,您還是趕緊向寧王殿下請求派兵吧!知情而報,這也是大功一件哪!”
楊承業狠狠地在趙小六的身上踢了一腳,把趙小六踢得接連幾個轱轆:“說你糊涂,沒想到你真是糊涂透頂啊!寧王殿下要是派出了兵馬來,如果,找到的不是那個人,本府頂多是挨上兩個耳刮子,讓寧王殿下罵上幾句飯桶而已!可是,如果,寧王殿下所逮到的要真得是那個人,本府的這個腦袋兒,馬上就找不著了!我說,你到底是懂不懂啊?”
趙小六努力地爬起了,接碴兒跪在地上,疑惑不解地問道:“小的還真得是不懂!您說,那寧王殿下和那個人,不正好是對頭嗎?”
楊承業指著趙小六的鼻子,連聲訓斥:“你呀,你呀,你他媽糊涂的簡直沒邊了!寧王殿下和那個人,是對頭!可是,你別忘了,寧王殿下和那個人也他媽是親叔侄!噢,在保定府里,上演一出親叔殺親侄的大戲,還讓我這個知府老爺瞪大眼睛看著,你說,這寧王殿下應該先砍誰的腦袋兒?啊?”
趙小六頓時一愣:“噢……那您說這件事情,還真得是不能告訴寧王殿下?”
楊承業連聲地說道:“不能!不能!當然不能!永遠都不能!我告訴你,有的事情,要先奏后斬,有的事情,要先斬后奏!還有的事情,要斬而不奏!這個人的事情,就是要斬而不奏,永遠不奏,全當作一個殺了人的暴民,沒名沒姓沒尸首,沒了就沒了,什么都沒了!而且,什么人都不知道!就這么沒了!”
趙小六一下子又迷糊了起來,他瞪大眼睛,望著楊承業問道:“可是,您非把他弄沒了圖什么呢?跟寧王殿下說,他壓根兒沒來過咱保定府,不就完了嗎?”
楊承業氣得差一點又揍這個趙小六:“你能不能琢磨琢磨,這個人到保定府干什么來了?到了保定府又干了什么?他根本就是來查本府的!是來跟本府要腦袋的!”
趙小六終于恍然大悟了,他惡狠狠地一咬牙,對楊承業說道:“查您?那他還能把我落下?您等著,門生這就再帶著幾個人出去找,挖地三尺,上天入地,怎么著也得把這個人,給弄沒了!”
楊承業思索了一下說道:“不行!不行!你一個天生的笨蛋,能他媽把誰給弄沒了呀?去拿本府的那把硬弓來,看來,本府那百步穿楊的弓法,今天,又要派上用途了呀!”
午夜,拒馬河邊,左軍都督府三軍肅立,那一片排列的整整齊齊的刀劍,在星月的照耀之下,寒光閃閃。
陳云敬威風凜凜地站在大軍面前:“弟兄們!圣上監國君有旨,命令我部立即渡過拒馬河,開赴保定,捉拿貪官,保衛圣上!”
三軍將士頓時齊聲高呼:“忠君愛國!報效朝廷!忠君愛國!報效朝廷!忠君愛國!報效朝廷!”
陳云敬手舉令旗,一聲響喝:“將士聽令!”
三軍將士驟然立正,鴉雀無聲。
陳云敬令旗一揮:“前軍司馬王義哲!”
王義哲大步出列:“末將在!”
陳云敬:“率所部兵馬為全軍先鋒,包圍保定,警戒全城!”
王義哲:“末將遵令!”
陳云敬再揮令旗:“中軍司馬史可云!”
史可云出列:“末將在!”
陳云敬:“率所部兵馬進城捉拿貪官,不得讓一人漏網!”
史可云:“末將遵令!”
陳云敬:“右參軍劉道林!”
劉道林出列:“末將在!”
陳云敬:“率三千兵馬下鄉,帶足糧草救助饑民!”
劉道林:“末將遵令!”
陳云敬伸手一指前來傳令的劉相然:“校尉劉相然!”
劉相然急忙出列上前:“末將在!”
陳云敬:“你為本帥帶路,徑直趕赴圣君所在的那個村中,救主!護駕!”
劉相然:“末將遵令!”
五更時分,北京城內,楊士奇率領著六部主官,匆匆忙忙地蹬上幾輛馬車,在那位傳旨送信的校尉彭貞志引領下,飛速地向南面駛去。
路上,楊士奇掀開馬車的窗簾,匆匆忙忙地向彭貞志問道:“圣君的身邊,都有誰在護駕?”
彭貞志說道:“回稟楊少傅公,圣君的身邊,只有那新任的帶刀侍衛李忠義一人了!”
楊士奇頓時顯得焦急起來:“這怎么能行!這怎么能行!快!快!再快一點!”
彭貞志連忙說道:“楊少傅公也不必過于憂慮,保定府那邊,成千上萬的老百姓,都在保護著圣君!再說,左軍都督府的兵馬,就駐扎在拒馬河邊,這會兒,陳云敬將軍說不定已經統率著大軍過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