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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呃,姐姐。”端木泓紅著臉,小手拽著我袖擺,單純的美好的笑容溫暖了心尖。
依舊是上次那間豪華的寢室,李明珠和我們用完晚膳便去她娘親那里了,丫鬟奴仆守在外面諾大的寢室著剩我和端木泓。
“泓兒,以后沒其他人的時候,泓兒可以叫我菡萏姐姐。”我牽起端木泓的手坐到榻上。
“菡萏,姐姐。”端木泓蹬掉紅色軟靴,爬上軟榻,小貓一般窩進我懷里。燭光灼灼,將那張小臉映得緋紅。
“泓兒覺得是哥哥好還是姐姐好呢。”
“嗯。”端木泓翻了個身,面對著我,笑的癡傻:“姐姐好。”
我慶幸啊!
“這是泓兒和姐姐之間的秘密哦,千萬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知道,我們約定好的噢。”
“嗯。”小腦袋用力地點:“那,菡萏姐姐說陪泓兒過十歲生日,也是約定嗎?”
“嗯,我們拉勾。”
小指相勾,誰說這是兒戲。我不知道這其中的典故,為何是小指,為何要勾起。但是它很美好,在拉勾的兩個人都這般誠心誠意的時候,它顯得那么莊重。
端木泓依在我懷里睡著,睡夢里依然笑得有些癡傻,純凈的睡顏,如盛放的白蓮,纖塵不染。
我輕輕哼著長相守的旋律,憶起那個故事里我沒有說的那一部分。第二夜,少年去找銀古,希望他和自己一起離開。銀古拒絕了,于是少年手中的利刃刺進了銀古的身體里。
老奴告訴少年那條銀色的錦鯉死得很滿足
美好的味道依然留在齒間,少年終是淚流滿面。自己便是他的漁夫,而他鉆入漁網,咬住鉤子的唯一的愿望,不過是希望被他吃了,永遠地融進他的身體里,再不分開。
霓裳羽衣,長安最極品的制衣店,潮流的先鋒,時尚的寵兒。王侯貴胄都以能成為霓裳羽衣的黃金會員為炫耀的資本,那衣衫袖口處的一朵小小的蓮花繡紋,是霓裳羽衣獨家的工藝和繡線,任何制衣店都模仿不來,同時也是霓裳羽衣品質的保證。霓裳羽衣有一個很老牌的規矩,無論你權勢多高,財力多大,都不提供上門服務,想要買霓裳羽衣的衣裳便要親自進店挑選。
我瞥了眼身后跟著的兩位天下樓暗鬼,黑衣黑褲黑發黑臉,的確具備暗鬼的素質。只是在這大白天的長安最繁華的長安街上,就是眾人矚目卻避之不及的焦點,我想念我的飛天啊。這兩位大哥就差沒舉個牌子上書‘我是壞人’了,如果這個時代有墨鏡,一定也是他們的標準配備,哎,就當是免費的開路工具吧。
我抬腳跨入霓裳羽衣高高的門檻,一位衣衫整齊,眉目清秀的小哥便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霓裳羽衣,請問姑娘是本店的會員嗎。”小哥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我身后的兩位黑面大哥,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微笑。
我搖搖頭,道:“不知貴店的掌柜的可在?”
“我們掌柜在店里,只是掌柜的一向不見外人。”
我只笑不語,指尖翻轉,一枚小小的銀幣出現在指尖。我在那小哥面前亮了下指尖銀幣,確定他看見幣上雕刻的銀蓮花,手指一收,隱去一切,細微到身后的暗鬼都注意不到。
“還要勞煩小哥哥幫我跑一趟,若掌柜的實在不見,我也不會為難小哥哥的。”
“姑娘請坐,稍等片刻,來人,奉茶。”禮貌地作了一揖,小哥急忙向后堂走去。白銀蓮花,全長安恐怕也只有兩三枚,是貴客。
霓裳羽衣的老板是位中年的婦人,笑靨如花,滿頭青絲梳成朝天髻,只插著一支珍珠銀簪,一身藕色裙衫,百鳥紗為披,身姿款款風韻灼灼。
“掌柜的,就是這位姑娘要見您。”
我起身微微點頭:“掌柜的好,在下姓白。”抬頭的瞬間,我瞥了眼身后的暗鬼。
掌柜的會意地點頭,笑道:“在下便是霓裳羽衣的掌柜,白姑娘若不建議便叫我月娘吧。”
“好。”霓裳羽衣的掌柜果然如我所想,精明干練,品味高雅。
“白姑娘第一次來霓裳羽衣,先隨月娘去量身吧。”月娘看了眼我身后的兩位暗鬼,莞爾一笑:“這兩位爺想必是白姑娘的隨從,只是姑娘家量身,兩位跟隨似乎不太方便吧。”
“白姑娘,樓主命我二人隨侍左右,寸步不離。”
一名暗鬼移至我身邊,低沉的聲音似從地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