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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飛濺,將那小小的一處亭臺染得通紅,靠得越近越感覺到心中恐懼的顫抖。一張張慘白的臉不名所以的抽搐著,這周圍的人哪一個沒有殺過人,哪一個沒見過血腥的場面,卻為這一幕,全身涼了大半截。
白衣染血的女子噙著一抹詭異的笑,浴血的左手腥紅逼人,還在滴著血,森寒的氣息自她身上漫延出來,她,像極了勾魂的白無常。
圍著那女子的侍衛心里無端地發毛,冷汗直流。他們人多勢眾,她孤身一人,他們手中都握有兵器,她兩手空無一物。面面相聚,沒有人敢身先士卒,身體戰栗著告訴他們,只要上前一步,便會身首異處。這是一種極奇怪的感覺,像是已有千萬支尖刺抵著自己的背心,回頭一看,什么也沒有。
她冷然地藐視,幾個膽子小的不禁腿肚打顫,跌倒在地。別樣的寂靜讓每個人的急促的心跳聲震蕩著耳膜,唯獨那站在最中間的女子,沒有心跳。
她在廊下緩步前行,那染血的白色裙裾在灰白的大理石地上拖延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向后靠,貼上墻壁,跌落欄桿。那雙眼不該出現在一個女子身上,琥珀色的清澈眼眸無波無瀾,卻仿佛萬古寒冰,沒有一絲陽光照得進去。
揚手,抬腿,彎腰。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極致的優雅,唇邊始終勾著笑,看在圍觀的人眼里卻是夢魘,會糾纏終生的夢魘。
艷陽高照,暖風和煦,沒有人動一下,包括站在廣場上的兩人。所有的目光都隨著那嬌小的身軀緩緩移動,直至消失在交錯的光影中,也不知是誰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僵死的人群終于有了動作,劫后余生一般。不住地大口喘著氣,身體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啊……啊……”凄厲的的嘶吼聲將那剛剛松懈的神經又再次繃緊,瞳孔瑟縮著望向聲源處。
之前嘶吼著從亭臺連滾帶爬逃離兩個小獄卒,此時正瘋狂地摧殘著自己的一雙手臂。那兩雙手臂被啃咬著,撞擊著,只一會就鮮血潺潺,面目全非。所有人遠遠地觀望著,耳朵里震蕩著那慘絕的喊叫,一聲比一聲凄厲,撞擊著心房。終于有人看不下去,持刀而上,將那二人的手臂砍斷。似是終于解脫的吼叫,兩具殘破的身子昏死于血泊中,殘肢遺落在一邊。
這又是什么?為什么這二人會如此自殘?在所有人不曾注意的時間里,那女子到底做了什么?
落塵寰和端木淵對望一眼,各懷心思地走近案發地。亭臺上牢頭的身體已經開始潰爛,殘存的肌肉組織連著骨骼,腐肉一攤,面目全非,惡心的味道攪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莫子憂神色復雜地站著,飛天已經命人送回落府。事情他大概也猜到了幾分,只是太多的意料之外。
“多數是因為飛天的緣故。”
莫子憂看看落塵寰,又看看端木淵,繼續道:“飛天身上有鞭傷,以及……”莫子憂頓了頓,看著端木淵,嘆道:“飛天的身子怕是被糟蹋了。”
端木淵聽完莫子憂的話,紫眸輕輕顫了下,森冷地掃過地上的尸體,薄唇抿緊。
“落樓主,這件事,本王會給天下樓一個交代。”
落塵寰深深地看了眼端木淵
“告辭。”
說完,落塵寰轉身離開,天下樓的人亦跟隨在他身后。
端木淵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黑色身影,眉頭深皺。落塵寰的軟肋,是白菡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