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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預料的不錯,承陽城的所有勢力都盯上了這次的行宮修建,打算從中撈取好處。然而入選的商賈世家全都是內定的支持梁正南的,其余人不甘心,便在暗處偷偷做起文章來。
這些人里,大多數都盯上了經商世家葉家,打算推選葉鈞為首,以便同那些入選的人叫板,同時,他們也開始使出各種手段,以逼迫朝廷妥協。
翻看著手里的資料,文靜好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葉鈞,挑眉問道:“葉家主想通了?竟然把這些支持你的人的資料全都給了我,就不怕我出爾反爾,把他們一鍋端了?”
“你不會這么做的。”葉鈞確定地道。
“哦?”文靜表示不解。
“葉某一直都相信宇公子是個聰明人,而且還是個很精明的生意人,所以,宇公子應該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相視一笑,二人心照不宣,聰明人說話就是這樣,有的事情并不需要點明,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竟然如此,那么,葉家主覺得現在我們該怎么做?”文靜聰明地將難題拋給葉鈞。
暗罵一聲狡猾,葉鈞開口:“兩虎相斗必有一傷,這些人無論哪一方都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如今他們一對上,那是勢均力敵,只要真的斗起狠來,最后肯定會兩敗俱傷,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不錯,可是這雙方都狡猾得很,葉家主認為,要怎么做才能讓他們斗起來呢?”點了點頭贊同葉鈞的觀點,文靜繼續發問。
狡猾地一笑,葉鈞聰明地將問題拋了回來:“葉某認為,這是宇公子應該考慮的問題,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葉某已經將他們的資料全數奉上了。”
也就是說,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文靜也得做出些事情來才行。而聽葉鈞的意思,分明是想將這個難題拋給文靜,讓她去解決。
對于文靜來說這件事情其實并不難辦,她只用了最簡單的辦法,便讓兩方的斗爭發展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文靜的身份畢竟是二皇子,雖說她已經方言修建行宮的所有事宜皆由藏鋒處理,但結果她卻是一定要過問的。
藏鋒準備好了各項事宜,又按照程序將所有的準備都對文靜報備了一番。
然后,就在將要動工的時候,一個商賈突然求見文靜,指出修建所需的幾種材料并非是最好的,而是次等貨,并且還要求查驗,說是有證據。
文靜一聽,當即帶人趕往施工現場,找出那幾種材料,又請了專人查驗,的確是次等貨。
這樣的結果讓文靜大發雷霆,當場便下令暫停施工,并且抓了所有與此事有關的人,全部關進大牢。
“藏鋒,你不覺得自己還欠本殿一個解釋嗎?”將那些人全部關起來后,看著黑了一張臉的藏鋒,文靜問道,用的是質問的口氣。
對于文靜擅自拿人的舉動藏鋒十分不滿:“殿下應該記得,宰相大人曾經說過,承陽城的所有事情殿下都該聽我的,可如今殿下一意孤行將此事鬧大,殿下可知這么做的后果?那些人背后可都代表了一股不小的勢力,殿下難道想同他們抗衡?”
“哼,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從接受了這個任命之后,暗地里有多少人在盯著本殿,這件事情上出了一丁點差錯都有可能讓本殿萬劫不復,更何況如今你竟然以次充好,若是這件事情被人捅出去,本殿會是什么下場?”
說到最后,文靜直接吼了出來,一臉的怒容讓她的氣勢又強了幾分。
藏鋒也毫不退縮地吼道:“哼,除非他們不要命了,不然誰敢說出去?”
“是嗎?那這次是怎么回事?為何會有人跑來告訴本殿,說那些材料有問題?”文靜反問。
“不錯!這次的事情的確奇怪了點,所以我認為這里面一定有人搞鬼!不然那個人怎么會膽敢不要命地跑來送死。”藏鋒咬牙切齒地說道,同時在心里暗暗發誓,若是讓他查出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他一定讓那人后悔來到世界上。
“你想做什么?”文靜警惕地問道。
“我想請殿下將人交出來,我必須嚴加審問,問出幕后主使人到底是誰!”藏鋒直直地和文靜對視,逼迫她同意自己的要求。
不過,文靜卻并不怕他,反而面色更冷,眼中閃過殺意:“交給你?然后讓本殿聲名掃地嗎?現在這件事情已經出了,而且還被人捅了出去,所有人都在看著本殿,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卻說要對他嚴加審問。哼,藏鋒,你到底是來幫助本殿的,還是替人賣命來陷害本殿的?”
文靜冷笑,那人正是她安排的,她又怎會將人交出來,真是可笑!
見文靜絲毫沒有妥協的跡象,反倒是污蔑他是別人的奸細,藏鋒氣憤不已,卻找不出話來反駁,只得退了一步:“就算殿下不同意,我也一定會查清此事!不過,今天抓的那些人必須全都放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而且,若是殿下不希望宰相大人失望的話,還是照我的話去做的好。”
“藏鋒,你這是在威脅本殿!好,本殿可以放了那些人,只要你能夠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修建行宮的所有材料必須是最好的,這一點你必須弄清楚。這是本殿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若是再搞砸了,就算你是外公的人,本殿也絕不姑息!”
冷冷地拋下這句話,文靜直接將這個由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交給藏鋒去處理,接著瀟灑地離開,留下藏鋒被弄得焦頭爛額。
藏鋒拗不過文靜,雖然將人放了出來,卻還是要求他們準備最好的材料,將那些次等貨全都換掉。然而當那些人準備收購那些材料的時候,卻得知所有的材料早已被人收購一空,買家正是他們的對頭。
這樣一來,事情變已經很明顯是有人預謀,可即便知道,他們卻也無能為力,只得派了人找對方和談,希望對方能夠將那些材料賣給他們,可是對方卻根本不為所動,甚至,就算他們開出了多出雙倍的價格,對方也是絲毫沒有松口的跡象。
同時,那些買家還找到藏鋒,說是希望能夠和朝廷合作,讓藏鋒將之前的那些人換下來,換成他們。
藏鋒為此被氣得半死,正想著要不要私底下解決了那些人,誰知這時候又出了一個意外。
有人被當場抓住放火焚燒那批材料,而且人證物證具在,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很快就傳到了文靜的耳朵里。
“藏鋒,你倒是說說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你就這點能耐,連幾個商人都解決不了?還放任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若不是發現得及時,毀了那批材料,這工程還要如何開工?耽誤了進度,這個罪名你擔當得起?”
“事情鬧成這樣是我的失誤,不過,殿下難道就看不出來,此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嫁禍!沒人做這樣的事情會傻得自己動手。”藏鋒辯解著,眼睛卻不敢看向文靜,他很清楚,這樣說其實根本無濟于事,就算知道那人是無辜的又如何,為了達到目的,沒人會在意這些。
“知道又如何?本殿要的不是誰在嫁禍,本殿要的是工程能夠順利進行,只要圓滿的完成任務,其余的事情本殿不會過問。”
這話文靜是對藏鋒說的,卻不知被誰給傳了出去,這樣一來,落選的一方便更加肆無忌憚,有的甚至直接用這話來要挾藏鋒,逼他就范。
漸漸的,事情愈發演變到白熱化階段,為了那巨大的利益,誰也不讓誰,都爭著互相設計,陷害,最后甚至連那些人背后的朝中大員都受到影響。
為此文靜不止一次收到梁正南的警告信,而她的回復則是這些人太過狂妄,當給以一定的教訓,不然會越來越難以管教。
這話正好打在梁正南的軟肋上,正如文靜所言,梁正南手下好些人仗著自己翅膀硬了,竟然妄想反過來制衡梁正南,以求牟取更多的利益。
梁正南也早有心想找個機會對他們施以教訓,因此,雖然文靜將承陽城攪得雞犬不寧,梁正南嘴上責怪,卻并沒有實質上的行動。
見梁正南已經默許了文靜的任性,藏鋒也不再包庇,反倒是打算趁著這次機會來個大換血,重新扶植新的勢力。
這一點,倒是同文靜的打算不謀而合。
二人一明一暗的設計,很快承陽城的勢力便全都安靜下來,之前爭斗的雙方兩敗俱傷,其余勢力又逐漸冒頭,很快,承陽城的勢力便經歷了一番換血。
從中獲利的,不僅有葉家,文靜,還有梁正南和楚狂。
葉家依舊是以經商為主,只是生意做得比以前大了不少,文靜讓雷鳴安排的勢力也早已經入駐承陽城,占據了不小的地盤,爭斗中失敗的人全都成了梁正南的棄子,他又培植了新的勢力,楚狂則是瘋狂地吞噬著那些失敗之后茍延饞喘的勢力。
密室里,文靜和雷鳴對視,良久,雷鳴突然說道:“我突然有些后悔找你合作了。”
“哦?能告訴我為什么嗎?”文靜挑眉,好笑地看著雷鳴。如今她是以二皇子的身份見的雷鳴,是以,雷鳴并不清楚自己面前的人其實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太無情的人不適合做伙伴,因為你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就會倒戈相向,對你出手。”雷鳴面無表情地陳述自己的觀點,看向文靜的眼神帶著一絲鄙夷。
“不錯,所以說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的伙伴,很可能便會是將來的敵人,不過我可以保證,在合作期間,我是不會對你們出手的,再說,你們不是也從中得利了嗎?怎么,后悔了?”
“不,你說得沒錯,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所以我不后悔,只是覺得你太危險了。”
文靜愕然,沒想到雷鳴竟然如此坦率,當即半真半假地說道:“所以你以后還是不要選擇同我為敵的好,不然,你一定會后悔的。”
雷鳴絲毫不怕文靜的威脅,甚至說道:“雖然我的確不想同你為敵,不過,若是你企圖對我們不利,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上你做墊背。”
“那么,希望我們下次合作愉快,告辭。”
談話結束,文靜被人蒙著眼睛帶了出去。等她一走,一個掌柜打扮的人急忙走進密室,看見雷鳴臉色陰晴不定地坐著,不由擔心道:“雷堂主,您這是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過了好一會兒,雷鳴才說道:“管叔,我有預感,這一次我們是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這個二皇子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我們以后必須小心謹慎,千萬別跳進他的陷阱了里去!”
皺了皺眉,管叔也說道:“屬下也覺得這人不簡單,不過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我們以后只要小心著他,不再同他合作不就是了?還需要怕什么?而且他每次來都是蒙著眼睛,應該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這可不好說,這個人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絕對不可大意。”
“是!”
二人商量著,同時將二皇子列入拒絕往來戶之一,此刻他們若是知道二皇子便是文靜,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解決了承陽城的勢力問題,行宮的修建也開始緊鑼密鼓地進行。這段日子文靜的事情也不少,不僅得時刻小心中間出了紕漏,還得時刻關注京城的局勢。
自從出了上次刺殺的事情,文靜便很少以二皇子的身份出去,為了她的安全,沐云也設下重重陣法,搞得文靜覺得自己已經成了那籠中的小鳥。
殺手的身份藏鋒也已經查了出來,說是赤焰門的人,叫赤血,曾是焰主候選人之一,不過由于這一任焰主殺了‘二皇子’,他被無情淘汰,只能成為赤焰門里一名普通殺手。
按照藏鋒的說法,此人定是因為不甘心赤焰殺了假的二皇子便成為焰主,所以想要殺了文靜,這樣一來,只要他殺了真的二皇子,焰主的位置便應該是他的。
文靜是二皇子,梁正南并不允許她被人追殺,于是便對赤血下了必殺令,這樣一來,赤血整天只能東躲西藏,根本無暇再來刺殺文靜。
經過那次的事情楚狂便再未來找過文靜的麻煩,文靜雖然好奇楚狂為何會對自己心存殺意,但后來被其余事情所累,時間又隔得久了,加上楚狂不再來煩她,文靜也樂得自在,直接將楚狂拋到了九霄云外,不再理會他。
誰知就在她快要忘了楚狂的時候,卻突然收到楚狂的邀約,地點是葉家的如意酒樓。
料想楚狂應該不會在葉家的地盤鬧事,文靜便欣然前往,只是并沒有單身赴約,她還帶上了仇海弄晴和沐云。
來到約定的地方,才剛剛走進去,便聽見楚狂欠扁的聲音:“楚某還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二殿下不會來赴約了。”
話音未落,楚狂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隨即扯出一抹嘲諷,涼涼地問道:“二殿下帶著這么多人,不會是因為害怕了吧?”
“當然不是,只是楚宮主好不容易請次客,本殿豈能太不給面子。不過本殿體恤身邊人,想著既然楚宮主請客,干脆將他們一起帶上好了,反正,楚宮主財大是大,也不會心疼這點小錢不是?”
文靜笑容完美,說出的話更是狠狠地打擊了楚狂一番,讓楚狂恨得咬牙,卻只能憋在心里。
聽到楚狂的聲音,沐云的眉頭突然一皺,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藏在袖中的手也緊緊地握住。
不過,在聽到文靜之后的話后他的眉頭卻舒展開來,甚至,還因為文靜的話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仇海則是一直冷冷地盯著楚狂,眼中殺意翻滾。
弄晴知道楚狂的身份,雖然看出這人對文靜的敵意,卻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戒備地盯著楚狂,以防他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來。
幾人坐下后不久,雅間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接著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了上來,不用細看,楚狂也知道這些菜定是這里最貴的,文靜為了報復他,當然會不遺余力。
由于沐云眼睛看不見,文靜便一道菜一道菜為他介紹,每樣都讓他嘗了一些,遇上喜歡的再多夾給他。
由于之前落了下風,楚狂一直悶悶不樂,這會兒見文靜旁若無人地照顧沐云,得意地一笑,突然冷冷地開口:“二殿下還真是體恤身邊人,一個玩物而已,竟然還親自伺候,真是讓楚某大開眼界。”
這話一出,沐云瞬間便蒼白了臉色,雙手緊緊地攥著,骨節泛白,明顯是極為生氣,可他卻什么也沒說,而是緊張地‘看’向文靜。
眸光一閃,文靜突然抬起頭,不屑地看向楚狂:“第一,沐云不是本殿的玩物,第二,楚宮主若是好奇本殿是如何對待玩物的,不妨試試,本殿可以勉為其難親自為你示范一便。”
文靜加重了‘親自’二字,一番話不僅否定了沐云‘玩物’的身份,更是將楚狂淪為玩物一流。
對于文靜明顯的侮辱,天生狂妄的楚狂當然無法忍受,右手在桌上重重的一拍,上好的楠木桌瞬間四分五裂,破碎的瓷片和打翻的菜肴更是四處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