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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為了秦威的事情,二人卻是難得起了爭執。兩人在里面大概呆了一個時辰,之后梁正南摔門而出,臉色極為不善,他走了沒多久,皇帝也鐵青著臉走了出來。
此事過去沒多久,梁如煙便行色匆匆地去了文靜的靖宇殿。
文靜一見梁如煙臉色便知是找自己說梁正南和皇帝在御書房爭吵一事,于是揮退了宮人,屋里便只剩了梁如煙和文靜二人。
一見屋里沒人了,梁如煙便急忙說道:“靜兒,御書房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點了點頭,文靜問道:“靜兒的確已經知道了,娘可是聽到了什么消息?”
“不錯,你外公剛才命人告訴我,說皇帝想加封秦威為正二品的輔國大將軍,并讓他留在京城。”
文靜心中一驚,隨即肯定地說道:“外公肯定不會答應的。”
“他當然不會答應!”梁如煙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臉上也帶上了恨意,“如今整個京城就是你外公說了算,若是讓秦威留在京城,豈不是在自己身邊放了一條狼?他才不會那么傻。只是,這次皇帝的態度很堅決,到時候,我怕他會不顧你外公的反對直接下詔書。那樣一來,情況就糟了。”
說到最后,梁如煙又是一臉擔憂。
看著她臉上明顯的擔憂之色,文靜只得勸道:“娘,你要知道外公不是傻子,皇帝也不是,倘若外公強烈反對,靜兒相信他是不會鋌而走險的。外公在京城勢力如此之大,還有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網,那些人也不會任由秦威來瓜分自己的勢力的。”
“你說的也對,可是,娘心里總是放心不下。而且,這次皇帝態度如此堅決,看來是鐵了心要幫三皇子了,你以后可要小心,那個段天星,也不是個輕易就能對付的。”
“呵呵,宮里的人誰又好對付了?更別說他還是三皇子,若是好對付,他也不會這么快就脫穎而出了。不過明里的敵人總是好的,怕就怕,那些藏在暗地里,時刻準備偷襲的人!”
說到這里,文靜雙眼微瞇,臉上閃過一道狠色。
梁如煙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文靜說的是梁如夢,也是面色一狠,咬牙說道:“靜兒你放心,娘絕不會讓梁如夢那個賤人再來害你,宇兒的債,遲早是要讓她還的!”
想到那個早夭的弟弟,文靜也是心中一痛,或許正是血脈相連,當日他們不過是第一次相見,可文靜就莫名地對他升起一股憐惜來。看著他靜靜地躺在那里,心便被糾緊了。
文靜不想梁如煙知道大皇子的事情,當即也不說破,只又安慰了梁如煙一番,總算讓她相信不會有事,這才將梁如煙送走。
當晚,皇帝便去了秦萱兒的萱雨宮,并留宿在了那里。
這樣一來,宮里人便更加確定,皇帝喜歡三皇子,連帶著秦萱兒也得寵了。甚至有人猜測,皇帝這么做的目的便是日后便于將皇位傳給三皇子。
深夜,文靜照樣是閉著眼睛在床上打坐,修煉內功。
突然,一道冷風吹到文靜臉上,文靜立即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同時,她右手一彈,五根漆黑的細針便朝著一個方向射了出去。
奇怪的,什么聲音也沒有。接著,一道高大的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黑影抬起雙手,十指間赫然夾著那五根細針。
“怎么,對待自己的師父也這么狠?”出口的,是一個男人略帶磁性的嗓音,語氣有些調侃的味道。
文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不屑道:“是你自己要來的,就算是誤傷了也不怪我,再說,你若是被這點雕蟲小技上了,也不配做我師父了。”
“是是是,是我錯了總行了吧。”男人說著,隨即正色道,“我此時來找你主要是想問問,你有什么打算?”
“你終于忍不住了?”文靜邪惡地挑眉一笑,之后頗為無所謂地說道,“恩,怎么說呢?我的打算就是,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哼,你還真夠大膽的。”聽文靜這么一說,林云鶴便有些生氣,卻又不知為什么。
“那又如何?難道你認為我現在能做什么嗎?況且,梁正南如今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大了,你覺得皇帝會讓我來繼承皇位嗎?他呀,怕是早恨不得我死了才好。如今我已經九歲,已經開始在太學院拉攏人建立自己的勢力,皇帝會坐以待斃嗎?當然不會,他必須培養一個皇子來對付我,而三皇子段天星,是最好的人選。”
文靜冷靜地分析著,而聽她的語氣,竟然毫無對皇帝做法的不滿。
林云鶴看著她,先是疑惑,之后慢慢明白了什么,心中一痛,嘴里不由得問道:“你皇帝畢竟是你父親,他對你如此無情,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傷心嗎?沒有絲毫不甘嗎?”
聽林云鶴這么問,文靜不由得又抬起眼看了看他,如同觀賞稀有動物一般將他打量了許久,隨即揶揄著問道:“呵呵,師父,你在宮里呆的時間也不短了,難道還看不透?”
“什么?”林云鶴下意識地反問。
“最是無情帝王家。”文靜一字一句地說道,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你……你如今才九歲。”林云鶴強調。
突然想起自己那早夭的弟弟,文靜心中一痛:“那又如何?這個道理,我從出生便知道了,師父身在局外自然不知,生在皇家的痛苦。”
看著文靜此時的模樣林云鶴也不便再說什么,只囑咐道:“你好自為之,若是有人要害你,師父……師父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完,他便匆匆閃身出了房間,逃難一般。
在他走后,文靜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低聲說道:“就算我真有難,你又能做什么呢?這個世界上誰也救不了我,除了我自己。”
說完她搖搖頭,平復心境再次打坐練起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