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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三皇子段天星的七歲生日就要到了,而在這之前,便是他的過關測試。由于之前有關三皇子會勝過二皇子的傳言,幾乎朝廷里宮里所有人都開始關注此事,就連文靜,也不得不從百忙的學習中抽出空來,關注一下這個有關自己的大事。
結果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只是歡喜的卻是三皇子一方,文靜清楚地看見,當主考官宣布三皇子通過測試時,梁正南臉上一閃而逝的怒色。
不同于上次,這次皇帝明顯十分高興,自從主考官宣布三皇子通過測試便笑得合不攏嘴,之后便擬旨宣布封三皇子母妃秦萱兒為僅次于皇后的貴妃,與梁如夢平級,同時還賞賜了許多寶物。
見狀一些人便心中有數,看來這皇帝是打算提高三皇子地位,以便能夠與二皇子一較高下了。
而最為引人猜測的,便是皇帝后來又宣旨命秦萱兒的哥哥秦威,正三品上的冠軍大將軍立即回京。
之前秦萱兒生下段天星皇帝便將秦威自從三品上的云麾將軍提拔為正三品上的冠軍大將軍,這一次宣他回京,幾乎所有人都猜出,皇帝這一次是又要提拔秦威了。
而這秦威本是驃騎大將軍沐青手下的副將,之前一直跟著沐青駐守北方的邊關,此刻皇帝詔他回京,雖所有人都猜出是要提拔他,卻不知皇帝到底要如何提拔他,又或者,皇帝到底打算在此人身上下多大的本錢?
就在段天星通過測試那天,宰相梁正南便忍不住去了皇后的坤寧宮,并命人叫來了文靜。
素心亭,位于明遠湖中央,周圍全是水,不怕有人偷聽。
此刻,這里正坐了四個人,分別是宰相梁正南,皇后梁如煙,還有梁正南的兩個兒子,梁文祿和梁文英。
文靜一來,看見的便是這樣的景象。而用船載她過去的弄晴,卻在文靜進了亭子之后便又劃著船離開了,顯然是被下令不可留在這里。
“宇兒見過外公和兩位舅舅,見過母后。”文靜先是行了禮,之后走到梁正南身前,乖巧地站著。
梁正南抬眼看了看她,也不廢話,直接問道:“宇兒,你可知,皇上今日為何要這么做?”
想了想,文靜說道:“宇兒覺得,父皇是想給宇兒找個對手,而三弟,是個很好的人選。”
“你說得不錯。”梁正南贊賞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音一轉,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不過,宇兒你要記住,他不是你的三弟,而是你的對手和敵人,是時刻都會要你命的人!”
見梁正南怒氣發作,文靜趕緊點頭保證道:“是,宇兒一定謹記!”
似乎滿意文靜的態度,梁正南又緩了語氣:“你能記住便好,只是皇帝這樣一弄,你日后的路就更困難了一些,三皇子進了中級班,日后一定會在一旁虎視眈眈,并且開始拉攏勢力,你要趁著他根基未穩的時候好好鞏固自己的勢力才行,明白嗎?”
“是,宇兒明白。這兩年來,宇兒已經拉攏了張慶云,周其正,賀連杰,馮長春,還有池甲。”文靜趕緊將自己拉攏的那些人的名單報出來,其實她清楚就算自己不說梁正南肯定也知道,不過,梁正南肯定不希望自己對他有絲毫欺瞞,所以,文靜便毫無保留地都說了出來。
果然,文靜一說完梁正南便點了點頭,說道:“恩,這些人我都知道,他們的身份都不一般,你做得很多。不過就憑這些還遠遠不夠,你必須再多拉攏一些人,切忌絕對不能在這個上面輸給了段天星。”
說完,梁正南森冷犀利的視線再次射向文靜,直看得她心底發寒,趕緊挺直了身體大聲保證道:“是,宇兒一定不會讓外公失望的!”
聽她說完,梁正南這才露出滿意之色:“那就好,今日段天星雖然通過了測試,不過外公看來,他比起你來還是差了一點的,不過,這人野心不小,你得時刻小心,若是你輸給了他……”
不待梁正南說完,文靜便趕緊說道:“宇兒絕對不會輸給他的!”
整個過程梁如煙都在一旁看著,聽著,心里不斷地打著鼓,生怕文靜出個差錯,為了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些,她雙手緊緊地抓著身前的石桌,指甲都已經斷掉卻絲毫未覺,只緊緊地看著文靜。
許是相信了文靜的保證,或是對她的實力有些自信,梁正南終于打算放過她,轉過頭看著梁如煙說道:“隨著秦萱兒被封為貴妃,這幾日后宮的情勢也會有些變動,你自己注意一些,不要再和如夢計較,聯合起來對付外人才是正經。”
“是,煙兒一定謹記。”梁如煙反射性地答道,眼睛卻不敢看向梁正南。
而梁正南卻也不計較這些,雖然看出梁如煙害怕,他卻絲毫不在意,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能記住便是最好,莫要讓為父失望。”
這時,隨著輕微的破水聲,弄晴已經又劃了小船過來。梁正南三人走上船離開,不再看留在亭中的梁如煙和文靜二人。
等梁正南坐著船走遠了,梁如煙這才放開自己的雙手,無力地倒在石桌上。
而就在她放開手的那一瞬,文靜眼尖地瞟見,石桌上梁如煙之前放著手的地方有著十道清晰的劃痕,而且印記還很新鮮。
看著這個無助的小女人,文靜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即輕輕地喚道:“娘。”
隨后,文靜走過去,伸出雙臂抱住了梁如煙,又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娘不怕,靜兒會保護你的。”
“靜兒,我的靜兒!”梁如煙哭著轉過身,緊緊地將文靜抱在懷里,臉上淚流不止,聲音也帶著哽咽,“靜兒,娘好怕,你外公他太厲害了,要是讓他發現,要是讓他發現,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靜兒,你千萬要小心知道嗎?身邊除了如玉誰也別信,誰都不能信知道嗎?”
文靜自然知道梁如煙內心的恐懼,于是安慰道:“恩,靜兒知道,靜兒絕對不會讓別人發現的,不管是誰,若是發現了,靜兒就讓他從世上消失!”
聽了她的話,梁如煙便停止了哽咽,也不管自己哭花了的臉,只捧起文靜的臉,定定地看著她,囑咐道:“對,靜兒說得對,若是讓別人發現了,一定要立即除掉,不管是誰,一定要除掉!”
“恩。”文靜又點了點頭,梁如煙這才放心了。
而這時,弄晴已經又劃著船回來了。梁如煙不愿讓她看見自己此刻的模樣,趕緊掏出手巾擦凈了臉,之后又拿出皇后的端莊儀態來,淡笑著對弄晴點了點頭,之后拉著文靜走上船去。
詔回秦威的詔書已經在路上,而就在皇帝下詔的那天下午,梁正南見了文靜之后并未出宮,而是又去見了皇帝。
皇帝似乎早已經預見到梁正南會來見自己,那天奇跡般地沒去后宮玩樂,而是在端坐在御書房等待著這位輔國重臣。
當時所有的宮人都被遣散了出來,偌大的御書房里只剩下皇帝和梁正南兩人。二人的談話外人不得而知,不過從那斷斷續續地爭吵聲里,一些人還是聽出這二人罕見地起了爭執。
誰都知道,這些年皇帝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很少和梁正南爭執,只要事情不是太過分,都是照著梁正南的意思來辦,而皇帝偶爾有些要求,要做些什么事情,梁正南也都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