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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小廝突然顫抖著聲音叫了起來:“少……少爺……少爺救我……”
“少爺?你和司越是什么關系?”盯著黑衣少年,文靜冷冷地問道。
誰知,那小廝瞅準了文靜正全神戒備著少年的一舉一動,突然一出手,猛地推了文靜一把,之后迅速地逃開。
文靜猝不及防,也沒料到這個小廝竟然如此狡猾,當然也是她年齡太小,力量不夠,這才讓小廝推了個正著。
正要去抓小廝,那黑衣少年卻是更快一步,手中長劍猛地朝文靜身上刺來。
文靜無奈,只得舍了那小廝,回身迎上黑衣少年,手中的寒月匕一擋,便將少年的長劍格開。只是文靜手上的力量明顯不足,加上對方使的是長劍,文靜十分吃虧,雖然將之前的那一劍格了開,她的手腕卻也受了震蕩,短時間提不起力來。
眼看著少年的長劍再次朝她當頭削下,文靜身子一矮便從劍下鉆了過去,之后直接貼上少年,寒月匕換在左手,抵在了少年胸口。
少年想要回劍抵擋,卻是已經來不及。
文靜使的是短兵刃,自然要近身作戰才行。那黑衣少年也是看她個子矮小年紀尚幼,心里輕敵,這才被她鉆了空子。
“說,你到底是誰?司越在哪里?”文靜寒聲問道,接著心下一狠,寒月匕便刺入了少年的胸口,不過也只是破皮而已。
雖然受傷,那少年卻是臉色不變,也不回答文靜的問題,反而問道:“我為何要告訴你?你又是何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到底想做什么?”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比之先前,文靜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手上一用勁,寒月匕又刺入了幾分。
而就在這時,文靜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渾厚的男人的聲音:“司某就在這里,閣下還是放了小兒吧。”
這聲音里夾雜著內力,文靜只覺心神一陣激蕩,竟是有些頭昏腦脹起來,心下一凜,趕緊運轉內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圈,這才好些。
而趁著文靜運功克制的時候,那少年卻是飛快地在她手腕上一彈,奪了文靜的寒月匕,接著,手中寒光凜凜的長劍便架在了文靜的脖子上。
這時,那司越也終于出現了。
文靜被制,不由得又是心思急轉,其中想得最多的,自然便是司越的人品問題。
下一刻,文靜臉上蒙面的黑巾便被少年揭了去,同時,少年出手在文靜身上點了兩下,文靜便動彈不得了。
看著司越慢慢行來,少年抱了抱拳,恭敬地說道:“義父。”
文靜這才知道,原來這少年竟是司越的義子。
“你是……”看著文靜的臉,司越突然神色一變,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文靜身前,接著又抬起她的臉,仔細地觀察起來。
隨后,就在少年滿心疑惑的時候,司越突然一把撈起文靜,運起輕功朝著主院飛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司越這才放下文靜,也不怕她逃走,直接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隨后急急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文靜仔細地觀察著司越的表情,見他果然一臉的坦蕩,帶著些關切,完全不像是那種做了違心事的人,這才稍微有些放下,不過,她還不敢完全相信他。
慢慢地踱步到一把椅子上坐下,文靜這才反問道:“你覺得我會是誰?”
這時,那黑衣少年也跟了進來。文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視線停留在了少年的左手。
他的左手上,還拿著文靜的寒月匕。
司越很輕易地便看出了文靜的心事,于是吩咐少年道:“還給他。”
“可是義父……”
“怎么?難道你還怕他一個孩子嗎?”司越說著,臉上卻帶著自信的笑容。
“是。”少年答道,卻明顯有些不情愿,隨后他走到文靜面前,將寒月匕遞了過來,嘴上不耐煩地說道:“給!”
“哼。”想到自己輕而易舉地被少年制住,文靜便有些不甘心,一把將寒月匕搶回來,心里卻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加緊練功才行。
見文靜拿回了寒月匕,司越又提醒道:“你還沒告訴司某你的名字。”
“我姓文,單名一個靜字。”文靜一字一頓地說道,雙眼緊緊盯著司越,不放過他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文靜?”司越低聲念著,看神情,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就在這時,那黑衣少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突然身形一震,嘴里喃喃道:“文靜……文靜……靜兒……靜兒……啊——”
“空兒!”一見黑衣少年雙手抱頭痛苦地叫了起來,司越趕緊閃身來到他面前,一掌拍在少年背上,一掌緩慢地對著少年的頭頂按了下去。
漸漸地,少年的慘叫聲總算是平息了下來,最后昏睡了過去。
直到這時,司越才收回掌,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隨即抱著司越化作一道風離開了這個房間。
文靜一直冷冷地看著,有些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名字竟然會讓少年變得如此,而且聽少年叫的一聲聲“靜兒”,她竟然覺得里面包含著濃濃的深情,最后無奈地苦笑一下,文靜猜想應該是一個同樣叫‘文靜’的人,在少年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是以少年才會如此,不過這一切,與她何干?終究都不過是別人的事情。
于是文靜打算不再追究此事,一心只想著待會兒該如何應付那個司越。看他對這個義子的態度,那濃濃的關心不像是作假,因此文靜打算冒險相信,這個司越的確如她死去的爹所說,是個性情耿直,重情重義的人。
正想著,門又開了,司越走了進來。
想到那少年應該和一個叫‘文靜’的人有關,文靜便忍不住問道:“他怎么了?”
“他?他叫司空,乃是司某的義子。以前是個孤兒,司某遇見他的時候他什么也不知道,記憶一片空白,后來司某便收留了他,給他取名司空,誰知空兒武學天賦極好,而且極為聰明,不管什么一學就會,而且由善經商,后來司某便受他做了義子,一心培養,誰知道……”
說到這里,司越突然嘆了口氣,是啊,誰知道司空竟然對‘文靜’這個名字反應如此之大,尤其是他那話語中所包含的濃濃深情,讓司越極為困惑,想當初他遇見司空的時候司空不過才六歲,又怎會有如此深的感情?
文靜不想在司空的事情上多做糾纏,只問道:“你為何告訴我這些?還有,你好像知道我是誰了。”
“不錯,不過要證明你的身份,你還得拿出信物才行。否則,司某不可能單憑一張臉便相信你。”
聽司越這么一說,文靜立馬便寒了臉色,當然不是對他,而是因為聽司越的意思,她和她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該是長得極像了。
見文靜變了臉色,司越還當是她沒有信物,當即也皺起了眉頭,冷了聲音道:“若是沒有信物,司某是不會相信你的。”
“信物,我自然有。”文靜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牌來,才燭光的映照下,玉牌閃著幽幽的綠光,詭異地如同幽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