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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文靜拿出玉牌,司越出手如電,飛快地搶過文靜手中的玉牌,文靜想要阻攔,卻是慢了一步,當即便懊惱起來,若是這司越乃是個奸詐小人,自己怕是性命不保。
還好,司越只是將那玉牌緊緊地握在手中,看著文靜,眼中閃著點點淚光:“綠靈!你……你果然……果然是文兄的孩子。”
文靜正有些不習慣這個大男人竟然還流淚,誰知下一刻她便被司越一把抱在懷里,緊緊地抱著,勒得文靜差點喘不過氣來。
看著這個明顯過分激動的司越,文靜不由得心中暗想,這人不會是想要用這個辦法殺死自己吧?
好在下一刻司越便松開了她,卻不放她下去,而是抱著她坐在椅子上,讓文靜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語氣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告訴叔叔,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面對這個突然慈愛起來的司越,文靜也十分識時務地趕緊賣乖道:“靜兒過得很好,不過娘親說靜兒要給爹爹報仇,所以想請司越叔叔幫忙。”
“報仇……報仇……靜兒,你就這么想報仇嗎?還是你娘,你娘她……”
“司越叔叔!”文靜突然抬高了聲音,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這個仇自然是要報的,娘說叔叔乃是爹爹的結義兄弟,關系比親兄弟還親,怎么,爹爹慘死,叔叔難道不想給爹爹報仇嗎?”
文靜故意這樣說道,卻是想要試這司越一試,一來可看看他和父親的關系究竟如何,二來,也可看看此人人品性情如何,是否也和梁如煙一般陷入仇恨中不可自拔。
文靜需要的助力,自然不是一個被仇恨沖昏了腦袋,只懂得報仇的人。
司越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文靜,鄭重地說道:“靜兒,我知道你父親死得很慘,你想替他報仇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叔叔不希望你一生都活在仇恨里,更何況,害死你爹的,是皇帝和奸相梁正南,你……不會有機會的!這樣下去只會害了你!”
文靜一聽這話便是一愣,心中暗道看來司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疑惑文濤竟然并未告訴于他,但嘴上卻下意識地說道:“可是爹爹……”
司越按住了文靜的肩膀,手上微微用了些力道,使得文靜無法動彈,之后他才扳過文靜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口中說道:“靜兒,你可知道,你爹爹臨死前,叔叔曾經闖過天牢,當時托朋友偷偷潛了進去,和你爹爹見了最后一面,你可知他當時怎么說的?他讓我離開,還逼著我發誓,日后不可報仇,他還說,若是日后有人拿著綠靈來找我,我一定要勸說那人不可為他報仇!”
“爹爹他……當真這樣說?”
見文靜不信,司越當即便說道:“靜兒若是不信,叔叔可以指天發誓!”
說著,他真的伸出右手,三指彎曲,豎起中指和食指,指天說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司越剛才若有半句謊言,欺瞞了靜兒,定當受五雷轟頂之刑,不得好死!”
文靜向來知道,這些江湖人對誓言看得極重,看司越如今說得如此坦蕩,發誓如此干脆,怕是真的沒有欺瞞自己,當即便急急叫道:“司越叔叔!靜兒信你便是。可是就算不報仇,靜兒也需要叔叔幫忙。”
聽文靜打消了報仇的心思,司越也終于笑了起來,開心地問道:“這是當然,靜兒你說,你想叔叔如何幫你?”
文靜聽司越如此信任自己,不問自己要做什么,心中也大為滿意,不過,她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意圖老老實實地告訴司越,只說道:“靜兒需要自己的勢力,日后入了江湖,靜兒也可以有個依靠。”
想了想,司越還是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這……這也好,不過,靜兒你現在住在何處?要不要搬來和叔叔一起住?”
“叔叔,不是靜兒想要瞞你,只是靜兒真的不能告訴你,不過叔叔放心,靜兒現在過得很好。”
生活自然很好,錦衣玉食,只是每日文靜過得都是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一個不小心,很可能便會萬劫不復。
自然,這些文靜都不會告訴司越。她更加不會讓司越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乃是當朝二皇子,奸相梁正南的外孫。
眼看著天色已經不早,文靜生怕回去的時候出個什么意外,便不敢再久留,向司越辭行道:“司越叔叔,天色不早了,靜兒得回去了。”
“這……靜兒你才來了多久,就要走了?”司越有些不舍,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義兄文濤留下的孩子,自然不愿讓她就這樣離去。
“叔叔放心,靜兒明日還會來的。”說完,文靜突然想起件當務之急的事情,于是問道,“對了,還有件事情得勞煩叔叔幫忙,不知叔叔可否替靜兒尋一個會易容的師父?靜兒想學易容之術。”
“易容?靜兒學易容做什么?”嘴上雖是這樣問著,也不待文靜回答,司越便又說道,“你爹爹便是易容高手,叔叔記得他曾經將自己對于易容的心得都記在了一本書上,就放在叔叔這里,叔叔這就給靜兒尋來。”
話音未落,司越便又消失了蹤影,文靜看著他來去無蹤,也知道此人輕功極好,而且看他之前憑聲音便差點將自己震傷,想必內力也是極好的,不由得,文靜突然有些慶幸,還好,自己那素未謀面的爹爹給自己留了個如此厲害的幫手,還好,這個幫手看來還是向著自己的。
沒多久司越便回來了,手中果然拿了一本書。
文靜從他手掌接過那本書,大致看了看,見果然是講關于易容的,當即便笑了起來,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
將書往懷中一放,文靜又拿起之前的面巾將臉蒙住,對著司越抱了抱拳道:“謝謝叔叔,靜兒這就走了。”
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她依然沒有走正門,照樣是翻墻,司越看著她的小身影漸漸消失在墻頭,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跟上去。
回去的時候文靜也是加倍小心,不僅時刻注意著躲避巡夜的人,還萬分小心地注意著身后,看是否有人跟隨。
雖然司越的武功遠遠高于自己,不過文靜也相信,憑著她過人的耳力,對方若真是有意跟蹤,應該不會逃脫她的發現才對。
回到之前的破舊宅院,文靜悄悄溜了進去,來到那枯井,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確定無人來過,這才小心翼翼地跳了進去。
又將石門檢查了一遍,確定是自己離開前的模樣,文靜這才徹底放心,拿出綠靈打開石門,閃身進去,又將石門關上,拿出懷中的夜明珠,照了起來。
通道里依舊靜悄悄的,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沒有。文靜運起輕功,足下急點,照樣花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回到了之前的通道入口。
她并不急著開門出去,而是側耳細聽了一番,確定外面沒有什么情況,這才按下了機關,打開了通道出口。
剛一打開通道入口,看見的便是一臉焦急的梁如煙。
“靜兒!你沒事吧?”
看著女人臉上明顯的關切之情,文靜心中突然涌上一陣溫暖,不管這個女人有什么圖謀,可從心底里,她還是關心著自己的,這就夠了。既然不能如她所愿去做那皇帝,那就想辦法讓她后半生無憂吧。
文靜這樣打算著,臉上笑了笑,讓女人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