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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的第一天,文靜換上一身黑色勁裝,身體繃直了,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很多。
為防耳目,文靜特意命人開辟出一間寬敞的房間作為平日的練功房,外面讓如玉守了,不讓任何人進來。
而偌大的房間里,便只有文靜和林云鶴二人。
此刻林云鶴穿了一身白色的勁裝,也是站得筆直,態度不卑不亢,倒是真得做起了文靜的師父:“為師會的一是鐵扇功一是軟劍,不知殿下要學哪一樣?”
文靜聽出林云鶴是在玩文字游戲,也不急著答應,只是好笑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兒,見林云鶴絲毫不受影響,這才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徒弟要學師父所有的本事,不知師父可愿教我?”
淡淡地看了文靜一眼,林云鶴又說道:“為師希望殿下明白,習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僅要能夠吃苦,還得看天賦。否則,便不過是些花拳繡腿而已,根本沒有實際價值。”
瞧著這林云鶴根本沒有真心要教自己,文靜也冷了臉色,冷笑一聲問道:“那師父是覺得宇兒不能吃苦,還是覺得宇兒沒有天賦?”
“你……”林云鶴看著文靜,不由得瞇起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有朝一日竟然會在一個孩子手上吃癟,實在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于是他的語氣也硬了起來,絲毫不在意說出的話是否會傷到文靜:“有沒有天賦只有看了才知道,不過以殿下的身份,自然是吃不得苦的,為師也不敢讓殿下吃苦。”
“那就請師父好好看看,宇兒到底有沒有天賦好了!”文靜咬牙切齒地說道,雙拳也緊緊地握了起來。
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她可以容忍林云鶴沒本事,卻不能容忍他不肯真心教導自己,倘若只是學了一些粗淺功夫,那她要他還有何用?
林云鶴聽了這話也是一愣,原本他是打算隨便教些粗淺功夫便好,誰知文靜竟然如此貪心,卻也如此聰明,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而現在,文靜已經說了那話,他便不得不真的檢查看看文靜是否真有天賦了。
一步步朝著文靜走去,但林云鶴心里卻是漫不經心的。一個天賦極好的孩子豈是那么容易就能有的?就算是有,能就這樣給他碰到了?
林云鶴走到文靜身前,看了看一臉硬氣的文靜,心里突然有些慌亂,不耐煩地說道:“殿下閉上眼睛,為師待會兒會送入一絲內力進入你體內查探你的經脈情況,不要試圖阻止,一切順其自然,明白嗎?”
文靜本就生氣,如今林云鶴的態度則是徹底激怒了她,隨即便冷言冷語道:“宇兒知道,不過,待會兒師父也要心無旁騖才好,宇兒可不想因為師父的不小心,無辜受傷。”
“你——哼。”
林云鶴冷哼一聲,隨即深吸了幾口氣,靜下心來,伸出右手覆在文靜腹部丹田的位置,隨即運力于掌,慢慢地將一絲內力送入文靜的丹田,再隨著她渾身的經脈一處處探查起來。
然而這一查,林云鶴卻是一驚。
他從未料到,自己竟然會遇見傳說中的天脈之人!
所謂天脈,便是生來便自動打通了任督二脈,無需旁人再借助藥力和金針刺穴來協助打通,而自然打通的,自然比后天強行打通的要好了百倍不止。
當即,林云鶴心中便生出一股狂喜之情。
他突然想到,自己當年受人囑托之物,此刻恐怕是終于找到傳人了。
文靜看著林云鶴一臉的狂喜,哪里還猜不出自己怕是資質極好,不過她卻不想說出來,而想再刺激林云鶴一番。
“不知宇兒天賦如何?師父可愿將所有的本事都傳授于我?”文靜雖然心里清楚,但臉上卻絲毫破綻也不露,林云鶴早已經陷入找到傳人的狂喜之中,根本也注意不到文靜之前臉色的細小變化,自然也不知道文靜早已經猜了出來。
“殿下的天賦自然極好,為師打算……”說到這里,林云鶴突然頓住了,之前他是太過驚喜,以至于忘記了文靜的身份,此刻一說‘殿下’,他方才想起,文靜乃是大衍皇朝的二皇子,更是奸相梁正南的外孫!
可是他又不想放棄,林云鶴清楚,倘若放棄了這次機會,他日后怕是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傳人了。
但同時,他更不能讓那曠世古籍落入奸相梁正南的手中!
他到底該如何是好?
林云鶴猶豫了,他不知自己到底該怎么辦,是將那曠世古籍上的神秘武功傳授給文靜,還是放棄這個天脈之人,另尋機會。
文靜靜靜地看著林云鶴,看著他由之前的狂喜到此時的猶豫不決,心里突然意識到,事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只是她也猜不出,林云鶴為何會如此猶豫,他到底在猶豫什么?
有那么一剎那,文靜甚至看見林云鶴臉上露出一絲恨意,心下不禁疑惑,他到底在恨什么?
眼看著林云鶴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文靜突然想詐詐他,她覺得,這或許正是個機會。
于是她突然開口:“你在猶豫什么?你難道不是梁正南的人嗎?”
文靜的聲音極為突然,林云鶴一開始并未反映過來,聽她一吼,下意識地便吼了回去:“當然不是!”
這話一出,他便清醒了。滿臉震驚地看著文靜,眼中飽含著濃烈的殺意。
文靜怕他沖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做了個冤死鬼,趕緊說道:“你想殺我?就因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不是梁正南的人,對不對?”
“我難道不該殺你?你說的不錯,我的確不是梁正南……”林云鶴突然又頓住了,疑惑地看向文靜。
他突然想起,從剛才開始文靜一直說的便是‘梁正南’,而非‘我外公’。而按理說,文靜不該對梁正南如此不敬才對。
一想到文靜是梁正南的外孫,林云鶴便不由得再次戒備起來,生怕著了文靜的道兒:“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同時,他在心里忍不住暗嘆,這段天宇還真不愧是梁正南那個老狐貍的外孫,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這么多的心思算計。
看著這個神經緊張草木皆兵的林云鶴,文靜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師父那么厲害,難道還怕手無縛雞之力的宇兒嗎?”
說著,文靜朝著林云鶴走了幾步,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像是要看進林云鶴的心底深處。
“師父到底在怕什么?猶豫什么?梁正南讓你教我習武,你又說我天賦極好,難道不該高興嗎?還是說,師父身上難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宇兒知道嗎?”
說話間,文靜已經來到了林云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