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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梁如夢聞訊趕來,段天明卻是已經黏在了文靜身上。甚至他只要文靜抱著,就連梁文廣和奶娘要去抱他都是不讓,要么就哭鬧,惹得三人都毫無辦法。
文靜從來沒有帶過小孩,對于這個金貴的小蘿卜頭她只覺得頭疼,一見梁如夢出來便想將段天明送回她的手上,誰知,那段天明卻是伸出兩只肥肥的爪子緊緊地揪著文靜的衣服,不管如何哄都不肯放開。
梁如夢一見勸說不行,立馬就冷了臉色,作勢要將段天明搶過來。誰知她方才上前一步,段天明便抽著鼻子大哭了起來。
“母妃兇兇,天明怕怕,哥哥抱抱。”段天明嘴里哭叫著,兩只爪子卻是揪得更緊了。
文靜在心里不斷罵這小蘿卜頭不懂事,這樣搞得她也是進退兩難,被這小蘿卜頭抱著,想松手又怕把他給摔著了,想要轉手給別人,可是現在誰敢上前?
最后還是梁文廣說道:“夢妃娘娘,要不天明就讓宇兒抱著吧?”
梁如夢深吸了幾口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真的答應了,臉上笑著,嘴上卻說道:“這也好,宇兒可要抱穩了,莫讓弟弟摔著。”
“恩,宇兒會小心的。”文靜說著,便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雙手也抱得更緊了。
不知為何,這梁如夢的笑容此刻在她看來竟是如此的詭異。
好在,之后并沒發生什么意外,一切都順順利利,而文靜因為梁如夢的一句話卻不得不一直繃緊了神經,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算計了進去,最后吃家宴,不管面對著什么山珍海味,在她嘴里都是味同嚼蠟。
直到最后告別離開,文靜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下精神。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手腕一疼,下意識地便要松手,隨即意識到自己手里還抱著段天明,只得忍著痛緊緊地將他圈在自己懷里。
最先發現文靜不對的正是一直煩著她,如同吃了興奮劑的梁文廣。
只見文靜突然臉色發白,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明顯極為難受的模樣。
“宇兒,你怎么了?”梁文廣一把扶住文靜,而他這一叫喚,其他人的注意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文靜的那個侍衛林云鶴一個閃身便來到文靜身旁,手指飛快地在段天明身上一點,那原本還極為興奮的段天明便眨了眨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之后梁文廣將段天明接了過去,林云鶴立馬就撈起了文靜左手的衣袖,然后便發現,文靜的手腕上有個極小的紅點,像是蚊蟲叮咬的痕跡。
而文靜的整個手腕,此時更是已經腫了起來。
“宇兒,你沒事吧?”梁如煙遠遠地看著,立馬變沖了過來,將文靜緊緊地抱在懷里,從頭到腳細細檢查了一番。
“母后,宇兒沒事,只是這里好疼。”文靜說著,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梁如煙看著她那腫得如饅頭一般的手腕,又是心疼地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梁正南也來了。銳利的眼神飛快地掃了眼梁如夢,接著又走向文靜。
“告訴外公,宇兒疼嗎?”
“疼……”文靜老實說道,隨后又突然搖了搖頭,堅定地說,“宇兒不疼,宇兒是男子漢!”
“對,宇兒是男子漢,這點痛算得了什么?”梁正南說著,滿意地拍了拍文靜的頭頂,隨即朝身邊一人吩咐道:“方瓊,去把老夫的雪容霜給二殿下拿一盒來。”
“是,老爺。”方瓊說著便退回了屋里,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全然不管其他人聽見‘雪容霜’三字時已經變了臉色。
文靜自然沒聽過這個‘雪容霜’,但從周圍傳來的抽氣聲,加上眾人現在的臉色來看,也不難猜出此物必定價值非凡,當即又不由得在心底暗嘆自己這個外公還真是身家豐富得很,只可惜,那些東西都不是她的。
方瓊很快便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一來便遞給了文靜。
梁如煙迅速將錦盒接了過來,隨即拉著文靜催促道:“宇兒,還不快謝謝你外公。”
“宇兒謝謝外公。”文靜脆生生地說道,臉色也綻放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只是,當她無意中看見梁文夢的臉色時,心又不由得糾緊了。她知道,如今,這梁如夢怕是已經將自己恨道骨子里去了。
剛才別人都沒注意,可她卻看見了,梁正南掃向梁如夢的那一眼,那眼中,含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再聯想之前梁如夢那意味深長的話,文靜便不難猜出,自己之所以會這樣恐怕正是梁如夢的陰謀,她的目的,便是要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吃痛將段天明拋下,那樣她便有了說辭,或說自己心腸歹毒殘骸兄弟之類,或者其他,反正此事肯定不會善了。
還好,雖然當時很痛,可是她忍下來了。這次是她疏忽大意,才給了梁如夢陷害自己的機會,下一次,梁如夢便不會再這樣好運氣了。
想到自己前途渺茫,文靜心里突然一發狠,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能給別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回到馬車上,梁如夢便將文靜抱在了懷里,心疼地檢查起文靜的手腕來,一邊看著一邊后怕地說道:“宇兒,還好你剛才沒有松手,要是摔到了段天明那個小崽子,可就讓梁如夢那個小賤人逮到把柄了。”
文靜自然早已經猜到是梁如夢搞的鬼,此刻卻故作不知,疑惑地問道:“母后,你說什么?是夢貴妃要害我嗎?”
“當然是那個賤人,不然還能是誰,你這手腕一看就是被她養的寒翠蜂給蟄了的,她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是又能騙得了誰?哼!”
梁如煙恨恨地說著,隨即打開錦盒,取出里面一個精致的玉石盒子,打開蓋子,文靜便覺得有一股清涼的味道,只是聞了聞,整個人便頓覺清爽了很多。
“母后,這便是雪容霜嗎?”文靜看著,那盒子是由翠綠的玉石整個雕刻而成,盒子里面裝了一種潔白的膏狀物質,表面上蒙了一層白霜,盒子一開,那白色物質上面便聚集了一些淡淡的水霧。
“不錯,這就是雪容霜,由多種珍奇藥材熔煉而成,可謂價值連城,如今你外公會送給你,可見是真的喜歡你了的,日后你可要多多努力,爭取讓外公多疼你一分,可千萬不能被段天明那個小崽子搶了去,明白嗎?”
怕被人聽見,梁如煙刻意壓低了聲音,而她的雙眼卻是直直地盯緊了文靜,確定她聽進去了這才放心。
文靜自然知道必須讓宰相將籌碼壓在自己身上,若是成了棄子,她的命運便也會如那真正的段天宇一般,死得不明不白。
于是她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對梁如煙說道:“母后放心,宇兒會乖乖的,讓外公喜歡宇兒。”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梁如煙無意識地重復著,隨即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出一小點雪容霜,輕輕地抹在了文靜受傷的手腕上。
那雪容霜一抹上去,文靜便覺得一陣冰涼,隨即那冰涼的感覺漸漸地侵入了她的血肉里,使得那里原本如火燒一般的疼痛感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多久,她的手腕便消腫了,紅色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看得文靜不禁咋舌,暗嘆此物還真是個好東西,日后若有機會,還得多向梁正南討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