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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姐姐關心,不過——”夢貴妃拉長了聲音,隨后她又神秘地一笑,壓低了聲音,“姐姐,這皇宮可是大得很,到處都是池塘假山什么的,姐姐可要將二皇子給看住了?!?
說完她便轉過身,大步離開。
剩下皇后獨自一人站在原地,陰沉了臉色。
果然是你,梁如夢,是你干的對不對?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
皇后梁如煙在心里暗暗發誓,隨即帶著如玉回了坤寧宮。而回宮之后不久,讓二皇子梁天宇搬出坤寧宮入住靖宇殿的圣旨便下來了。
文靜跪接了圣旨,隨后皇后便命人去將靖宇殿好好打理了一番,命令如玉帶著文靜搬了過去,同時,還從坤寧宮調了幾個心腹的宮人一起過去,照顧文靜的飲食起居。
剛剛搬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文靜難免有些不習慣,未知的東西總會讓她覺得危險,結果一整個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起來,洗漱之后卻被告知要去挑選侍衛。
當即文靜便渾身一震,想起現代的文龍。那是她的貼身護衛,是家族特意培養來保護她的,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是她最為信任的人,可惜后來她死了,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當初文龍有沒有聽她的吩咐出國,若是留下,怕她的那些叔叔們不會放過他。
想著想著,文靜的情緒便低落下來,最后她只得甩了甩頭,拼命讓自己不要去想,一遍遍地告訴自己,自己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文靜了,她現在是在大衍皇朝,而且還是皇朝的二皇子。
試了幾次,文靜終于將心頭那些雜亂的思想拋開,重新做回自己的二皇子來。
說是侍衛,結果到了才發現不過是些小蘿卜頭。別說保護她,若真是有個刺客什么的恐怕連他們自己都保護不了。
那管事的太監也是個有顏色的人,見文靜面有嫌色,便解釋道:“二皇子殿下有所不知,這些都是宮里特意從外面挑選的孤兒,從小訓練,別看他們年齡小……”
“本殿要他們有什么用?”文靜直接打斷道。
“額……”那太監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二皇子殿下,他們是您的侍衛,自是您讓他們做什么他們便做什么?!?
見太監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文靜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隨即想到自己確實需要培養一個得力手下,這才看著那些所謂的侍衛,細心挑選起來。
“先把衣服脫了?!蔽撵o這樣吩咐道。
“這……”管事的太監一愣,那些少年也是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動手。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蔽撵o的聲音帶了幾分凌厲,聽得所有人都是一愣,接著,那些少年便紛紛動手,脫起了衣服。
此刻的文靜上位者的氣勢暴露無遺,這也提醒了他們,她是大衍皇朝的二皇子,并不是普通人。所以,她說的話,他們就必須聽,不管是對是錯,不管是否合理。
早早的,皇后梁如煙便囑咐過文靜隨時都要有二皇子的樣子,對著下人要拿出二皇子的架子,決不能讓人欺負了去。同時,她還要求文靜暴露一些鋒芒。
文靜知道,梁如煙這樣做是想讓自己引起她那宰相父親的注意,因為由于真正的梁天宇生下來身體便不好,一直小病不斷,宰相梁正南便一直不太待見他,所以才會有了之后送梁如夢進宮的事情。
當初段天宇落水而死,雖對外說救活了,可梁正南卻只是派人送來了大量珍貴的補品讓皇后好生替他調養身子便再也不理,可見他對自己這個藥罐子外孫已經無視到了何等程度。
而皇后想讓文靜奪取皇位,首先需要的便是宰相梁正南的助力,她必須趁著現在段天明還小將梁正南爭取過來,否則,文靜便再沒有機會了,而她的復仇大業也不可能了。
文靜也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引起那宰相外公的注意,怕是下場也會和弟弟段天宇一樣。當初段天宇為何會落水?身邊為何沒有保護的人?事后宰相為何沒有追究此事?
這些都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除非害段天宇的正是她那位姨母現在的夢貴妃,否則,宰相外孫落水,他又怎會坐視不理?想必,自從梁如夢誕下段天明之后他便放棄了段天宇,所以之后才會默許了梁如夢的行為。
因此文靜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不做出點什么引起梁正南的注意甚至讓他選擇自己,恐怕日后自己也會落得和她那苦命的弟弟段天宇一樣的下場。
那些少年也就七八歲大,但由于常年練武身體明顯比同齡的小孩壯實一些,身上已經能夠見出一些小塊的肌肉。
文靜細細地看著,注意到其中一個少年身上受傷最多,身體也比其他的少年要壯實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的傷都是哪兒來的?”文靜看著那個少年問道。
“屬下仇海,見過二皇子殿下。”少年有些興奮,想必沒料到文靜竟然會和他說話。
但是之后,他的聲音卻小了起來,眼神也有些閃爍:“身上的傷都是訓練的時候留下的。”
“哦?是嗎?那為什么他們身上的傷沒有你多?難道你比他們訓練還要刻苦些?”文靜故意這樣問道,她知道這人是在撒謊,前世她也練過功夫,而且對一些兵器還做了些了解,因此她知道這些傷分明都是各種各樣的兵器留下的。
一聽文靜這話,剩下的那些少年便都看向仇海,眼中有警告,還有怒意。
就連那管事的太監見狀也不由得擔心得看向那仇海,心知他若是答得不好,怕是不會有好下場了。
“屬下……屬下……”仇海重復著‘屬下’二字,卻說不出多余的話來,頭低垂著,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文靜看了看,已經知道這人極為固執,以往在侍衛營必然經常受人欺負,這些上便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想了想,那侍衛營里的勢力分布定然也是錯綜復雜,文靜現在可不能為了一個小侍衛就得罪了侍衛營的人,于是她了然地笑了笑,卻不點明。
“就是他了?!苯K于,文靜還是覺得留下這個人在身邊比較好些。
這人雖然固執,但心眼卻沒有其他的那些少年多,以后留在她身邊,文靜也不用怕他算計自己,而且她還想到,這樣的人就算是要算計自己,怕是也逃不過自己的雙眼。
敲定了人選,文靜便不愿再呆在這里,用眼神制止了要來抱自己的如玉,直接從太師椅上跳下,隨后指了指那仇海:“收拾好了就到靖宇殿來報道吧,最好別讓本殿等得太久?!?
之后,她便踏著四方步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雖然才只有五歲,但一身的尊貴氣質卻渾然天成,看得那些落選的少年不由得懊惱之前不該信了傳言覺得這個二皇子不過是個藥罐子跟著他沒前途,而之后,他們注意到仇海還站在原地,雙眼直直地看著門口,竟是已經愣住了。
不由得,那些少年又暗恨仇海的好運來。哼了一聲,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故意使勁推了他一把,不過仇海倒不在意這些,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被已經離開的文靜給帶走了。
雖然性格固執,可他卻不傻,就在剛才,當他看見文靜慢慢踱步出去的時候,仇海便確定,自己這個主子今后絕不是池中之物。
那一身的貴氣渾然天成,一般人是裝不出來的。
文靜有想過外公會來探自己的底,卻不料他來得竟是如此快。
就在文靜選了仇海的第二天,她那位素未謀面的權傾朝野的宰相外公,便來到了皇后梁如煙所居住的坤寧宮。
當文靜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雖然對于這個外公她是早有耳聞,自從她假扮二皇子之后梁如煙也開始將關于這個外公的事情一點點都告訴了她,無非是說那人如何的狡猾如狐,又如何地兇狠如狼。
因此,文靜心里早早地便將這個外公和前世的祖父比較起來。她那祖父作為文氏家主,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一番鐵血手腕,方能收服了那些虎視眈眈的族親,而文靜從小,便將她那祖父視為偶像一般的存在。